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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

  •   “安妮说去同学家补习,得很晚才能回来,晚饭估计自己解决了。”林阿姨说。

      陈宝妮笑嘻嘻说:“她不吃饭,她喝汽油闻闻汽车尾气就饱了。”

      “补习?”纪禾嗦了下筷子说,“是藉口溜出去玩了吧?之前给她报班死活不愿意去,现在还能开窍?”

      “说不准是开始对学习上心了呢。”林阿姨笑说,“这也是件好事呀。”

      纪禾看向陈宝妮:“你呢?你怎么不去?”

      陈宝妮吃得满嘴流油,头头是道地说:“先不说我不需要补,就算我需要补课,找我哥不就好啦,家里有个清北毕业生,用得着找外边的?”

      陈祈年说:“我教你那么多回你哪回认真听了?你还是出去找吧,别坏了我名声。”

      陈宝妮:“......”
      纪禾跟林阿姨都笑。

      陈宝妮说:“哥,你变了,你以后要是再想找我卜卦,可就难啦。”
      陈祈年说:“我不会找你算卦了。”
      陈宝妮哼一声,五根手指头装模作样地掐了掐,倏道:“你谈恋爱了!”

      纪禾险些喷饭。
      陈祈年倒是很淡定,瞥了眼纪禾笑问:“怎么说?”
      陈宝妮有板有眼道:“上卦为坎,下卦为离,水火既济,成事在望,结合你上次算的,那就是苦情已破,得偿所愿了?”

      “不错。”陈祈年笑说。
      陈宝妮追问:“你真谈恋爱啦?”
      “我——”
      纪禾在桌底下踢他一脚。
      “...没有。”陈祈年说,“你算得不准,不是情,是业。”
      “不可能呀。”陈宝妮嘀咕着使劲掐自己五个手指头。
      “好好吃饭。”纪禾说,“你还真打算以后去修仙?”
      “我要真得了道成了仙,那你们不就都爽歪歪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
      “我看你还是——”纪禾顿了下,“把你的学习弄弄好再说。”

      陈祈年是个左撇子,上学时候他们老师总夸他说左撇子就是聪明,他不以为然,反倒觉得左撇子处处受限,因为这个世界绝大部分设施都是按照右撇子的习惯来设计的。

      直到现在,他发现了左撇子的一点好。

      纪禾眸光微垂,瞥见他指尖在桌下似有还无地蹭着自己手背。

      食指微抬,沿着她关节骨线轻滑而过,像一道漫长压抑的湿吻。

      游走过每处纹理,填满了每个缝隙。

      暗潮在隐秘里发酵,温度一点点上升,纪禾用筷子扒拉着碗,低头看着碗底的饭粒。

      白饭粒彷如地上霜,氤氲着摇漾的微光。

      “小禾,怎么啦?”对着她游离的脸色,林阿姨关切地问道,“今晚菜不好吃?”

      纪禾回神,摇头说没有。
      瞥见她耳尖的红晕,陈祈年嘴角不自觉上扬。

      纪禾甩开他的手,却被反握住,最终十指被扣在夜里的房门上,声声喘息在耳边回旋。

      “陈祈年...”纪禾脖子都被他啄痛了,“别弄出痕迹。”
      陈祈年胸膛起伏不定,低笑说:“那就弄在看不见的地方。”
      满屋暗光,缱绻游离,他低头着迷地吻着她锁骨,感觉到她呼吸就像蝴蝶振翅的背...

      -

      气质酷肖黎明的帅哥原来是老板弟弟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公司,导致诸多单身姑娘即便再心痒再眼馋,也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了,一饱眼福还是无伤大雅的。

      前台小姐甲直勾勾地望着他乘电梯上去,电梯门一合上就格外露骨地说:“我为什么不是那台电梯?这样就可以每天被他上了。”

      前台小姐乙:“......”

      白露对那次总裁办里发生的激烈争吵印象深刻,由于她的工位就在外面隔间,虽说前面部分的争执内容没听太清,但最后那句“你要是跟他结婚我就死在你面前”的嘶吼可是听得一字不差,因此不免对老板弟弟的来头倍感好奇。

      当然了,不像其他人,作为近距离服务的秘书,她曾不止一次地听老板叫弟弟的名字。既不同姓氏,关系与身份似乎就变得模棱两可了。

      眼下她对来人露出专业的完美笑容:“陈先生。”
      “她在里面吗?”
      白露点头:“在的。”

      陈祈年轻轻推开门,看到她坐在电脑前专注地审阅着文件。
      门关上时发出咔哒的声响,她抬起头,笑道:“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陈祈年做贼一样溜进来,“你不希望我来吗?”
      “那倒不是,只是貌似你的空闲时间很多嘛,看来中科院的日子太好过了——你衣服里藏了什么?”
      已是仲秋,这几日天气稍凉,他穿了件薄款的黑色风衣,风衣下摆鼓鼓囊囊的,好似塞了块鹅毛枕。

      陈祈年笑着,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束碎冰蓝玫瑰:“送你的。”
      “现在也学会这套了。”纪禾接过闻了下,“很香嘛,颜色也很漂亮,平常我在花店怎么没见过这种蓝色?”

      玫瑰的蓝像雪山湖泊的蓝,花瓣轮廓缀着细腻的银粉,星星闪闪,仿佛日照之下的天泉。

      “那是因为这是我自己染的。”陈祈年拖过把椅子坐到她旁边说,“就像你眼影的颜色。”

      “我眼影的颜色?”纪禾在镜子里看了看,“我化的是裸色啊。”

      陈祈年笑说:“不是今天的眼影。”

      “噢...所以你喜欢看我化蓝色的?”

      “你化什么颜色我都喜欢看。还有呢。”陈祈年掏出个正方形的小礼盒递给她,“拆开看看。”

      纪禾打开发现是瓶香水,瓶身简约大方,瓶内液体宛若银色流沙,标签上写着两个清隽淡雅的瘦金体:春禾。

      “香水?什么时候买的?”
      “我自己做的。”
      “你还会自己做?”

      陈祈年笑了下。

      纪禾想想,也对,他八九岁都会给人家制/毒了,研发点香水什么的似乎小菜一碟。

      陈祈年说:“我早就做好了,本来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打算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谁知道...”

      谁知道查理苏从天而降。

      “好了。”纪禾亲了下他说,“我很喜欢。名字也是你写的?”
      “嗯哼,送你的香水当然要用你的名字命名了。”
      “惯会讨人欢心的。”
      纪禾拧开瓶盖,发现并不是常规的喷头,而是滴管式的,陈祈年接过香水说:“我来。”

      他轻轻按压,托住她手,往莹白的腕骨处落下一滴,似叶尖朝露,沁凉皮肤,纪禾不自觉缩了下,垂眸看去,陈祈年神色认真柔和地像给一尊玉瓷上釉。

      他指腹抹匀那滴香水,在脉搏跳动处轻揉慢捻:“你闻闻。”
      纪禾嗅了下:“挺特别的,好像不是花香调么。”
      “不是。”
      “那是什么?”
      “保密。”
      纪禾嘁一声:“谁还会偷了你的秘方不成。”
      陈祈年拖长了嗓音叫她名字:“小禾...”
      纪禾瞪他:“你叫什么?”
      “难道你更喜欢听我叫你姐?”
      “......”
      “还是宝贝?心肝儿?”
      “......”
      纪禾说:“什么都不要叫。”

      “别人都可以叫你小禾,为什么我不能?”
      “陈安妮陈宝妮叫你小祈你会乐意?”
      陈祈年笑着摇摇头:“我不乐意。我想听你叫我小祈,我喜欢你叫我小祈。”
      纪禾捏起他耳朵朝里喊:“小祈小祈小祈小祈,听够了吧?”
      “小禾。”陈祈年抱过她亲了亲,“我们出去约会好吗?”
      “天天在家里没玩够,还要出去玩?”
      “在家里要藏着掖着,在外面就能光明正大了。”
      “那么,你想去哪呢?”
      “陪我去一个展览会吧。”
      “什么展览会?”

      “我们化学所搞的,展出研究成果,吸引项目投资。我得去,我想你陪我一起参加。”陈祈年喜滋滋地笑说,“这样我就能跟别人介绍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纪禾捏着他的脸说:“不去介绍你的研究成果介绍我干嘛?还想不想引资了?”

      “我所有研究成果都比不上你,爱你才是我最大的荣耀。”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小心招蜂引蝶。”
      “那你去吗?”
      “去,当然去。”纪禾双手勾上他脖颈说,“怎么能错过陈教授的高光时刻呢,你说是不是?陈教授。”
      陈教授笑着亲了她一会儿,又说:“我没衣服穿了。”
      “你瞎说什么,家里不都是衣服?做衣服的说没衣服穿,你想砸我招牌?”

      “不是。”陈祈年脸埋在她脖间笑着说,“展览会要正装么,我好像的确没什么正装。”

      “那让白露带你去楼下挑一件。”
      “你给我挑,我要穿你给我挑的。”
      “我给你挑个麻袋你也穿?”
      “只要你不嫌走在麻袋旁边丢人,我就穿。”
      “......”
      陈祈年牵起她就走,纪禾收回手说:“公司里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陈祈年:“噢。”

      两人到了楼下,设计部忙得热火朝天,见到她纷纷喊纪总,见到陈祈年又不约而同地眼睛放光。

      纪禾小声说:“看来你挺受欢迎的嘛,要不来这当个模特?这帮姑娘都恨不能给你脱衣服穿衣服换衣服往你身上抹油呢。”

      “为什么要往我身上抹油?”
      “泳装秀啊。”
      “......”

      纪禾说明来意之后,一个主管拉出好几排的男装,殷勤道:“纪总,这排是应季的最新款,这排是往年的爆款,剩下这些是经典款,领带,领结,皮带什么的都在这...我给您拿一套?”

      “行,哪套合适你给他拿吧。”
      主管眯起眼打量陈祈年,作出沉思状:“嗯...”
      陈祈年:“......”

      纪禾转眼,望见试衣间的玻璃门窗外一堆攒动的人头,有种上学时期迷妹组队来看校草的架势。

      知道他现在是男大十八变,但不知道变得这么吸引人。
      真的很吸引人么?还是因为自己整天看着司空见惯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呢?纪禾怀着疑问随着主管的视线打量起陈祈年。

      陈祈年五官拆开细看的话并没什么特别吸睛的亮点,但组合在一起却是引人入胜,越品越回味悠长的那种。

      她每天在公司里在秀场里见到那些模特,面容精致腰细腿长的不知凡几。如果说此类是属于浓墨重彩、像钻石像黄金一样最直观的视觉冲击,那陈祈年就是气质上乘、轻描淡写的璞玉般的美感。

      任外界如何喧豗嘈杂,它就静静地陈列在那里,但你绝对无法忽略。

      加之他现在身高腿长,脑袋可能是小时候被陈永财暴槌,捶得缩水了吧,小了一圈,明明小时候大得像头重脚轻的外星人一样,走路都踉踉跄跄要倒栽葱的样子。不过也有可能是陈永财的暴槌造成的颅内淤肿现在终于消下去了,所以才显得头小,以致于头身比居然呈现出惊人的无限趋近于完美的比例,难怪那些设计师见了他都想抓他去当试衣模特呢。

      这么一端量,试衣间外那些躁动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行吗?”陈祈年换上一套西装出来,问她。

      窗外像炸开了锅。

      深咖色竖条纹西装内搭驼色衬衫,配了条小星点的领带,确实挺像阴郁精致的华尔街精英,但中科院教授的气质少了几分,纪禾说:“像是会搞出庞氏骗局的金融男。”

      陈祈年穿了套黑西装浅蓝条纹衬衫红涡轮领带出来,纪禾说:“美国精神病人。”

      陈祈年穿了套银白西装花领带,纪禾说:“夜店最年轻的鸭。”

      陈祈年:“......”
      陈祈年说:“那你给我挑。”

      主管还在一堆男装里东翻西找,企图搭配出一套令她满意的,纪禾扫了几圈,拎了套铅笔灰的西装出来:“试试这个。”

      陈祈年在更衣室待了片刻,突然撩开帘子朝她招手:“过来。”

      “干嘛?”
      陈祈年伸手将她拽了进去。

      “你不是都穿好了吗?”纪禾正打量他,果然还是得自己出马,这套——
      陈祈年搂过她亲亲。
      “你想死是不是?”
      “怕什么?”陈祈年嬉笑说,“你在里面,他们又不敢随便进来。”
      纪禾瞪着他:“我口红都要被你吃干净了。”
      “那我还给你。”陈祈年笑着又亲上去 。
      “还亲,再亲嘴巴都要亲肿了——领带呢?这套里面没领带?”
      “有,我没系上去呢。”
      “我给你系。”
      领带是暗红色轧着细纹的,纪禾翻过他衬衫衣领,主管在外头叫:“纪总?纪总?我又拿来一套,要不再穿上这套看看吧?”

      纪禾拉开帘幔瞧了眼他手上西装,依旧是浓浓的商务气息,她抻直领带说:“不用挑了,你忙去吧——低头。”

      陈祈年老老实实地弯着背脊低下头,让她把领带绕过去。

      主管噢一声,看见老板弟弟的手停在老板胯骨上,被老板打了一下后才拿开,不由得挑起眉毛。

      “看看。”纪禾拉着陈祈年到镜子前。
      矜贵斯文,清冷内敛,松弛有度,确实不俗。
      “你自己觉得呢?”
      陈祈年阔了阔肩膀,耸了耸背脊说:“挺好的,不松也不紧,正合适,为什么你一挑就准呢?刚刚她给我拿的不是袖子紧就是裤子短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纪禾笑说,“我口渴,去给我倒杯水。”

      陈祈年应了声好,走出去。
      纪禾抱臂上观,清楚看到了他所过之处引起的注目和暗叹,她忍不住笑。
      陈祈年捏着一次性水杯回到她身边才反应过来:“你根本就不渴,你故意让我出去的。”

      “那也是为你好,看她们的反应我就知道自己挑的对不对了。”纪禾挑眉说,“我眼光不错吧?放到大街上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那你呢?”
      “你什么衰样我没见过?已经祛魅了。”

      陈祈年在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闻言掀开帘子探出半张脸笑说:“真的什么都见过?”

      纪禾作势要揍他,陈祈年立马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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