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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怀上君满月的孩子 “你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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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别吓唬她了。”凤箫声推了楚山孤一把,“等下给你吓出个好歹来,你赔吗?”
教职人员就这臭脾性,总爱把事情说得很重,芝麻绿豆大小的事,一下说得跟天塌了一样,动不动吓得学生们战战兢兢。
她最不爱听那些危言耸听的话。
楚山孤看看尤雀生的脸色,又听了凤箫声的话,一斟酌,不再进行劝退。
社会规则还怪有趣的,得法不得法,事情的本质说了不算,得遵循社交礼仪定下典范。
他打过招呼,往下一个课室去了。
凤箫声弯下腰,背起尤雀生往学生居住的寝室走去,“你有哪里不舒服,记得来找我,别强撑着。”
尤雀生靠着她的脑袋,双手揽着她的肩,低低地嗯了一句。
她腰侧别着阿娘求来的护身符,祈佑大罗神仙们能给予她庇佑。
阿娘因她的病情,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每次她睁开眼都能看到,阿娘坐在床头,问她是不是有哪里痛。
阿娘嘴里不说,她心里也知晓。
娘亲特别胆小,整日担惊受怕,和阿爹背着她,背地里掉过好多次眼泪。
希望她的身体能够争点气,早日好起来。
回到寝室没一刻钟功夫,听到风声的祖静姝前来探看。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里多休养休养些时日,时值气候多变,刮风下雨,沾了寒气,可怎么得了?”
“要我说,你当在家里好生将养着,好,全部了再来博文馆,博物馆又不会跑,何必急于一时。”
“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好了好了,怪唠叨的。”尤雀生面无血色,还强颜欢笑,“这不怕耽误学业嘛,学业大过山。”
“我看是你的蠢钝大过山。”祖静姝戳戳她的脑门。
两人闲话家常了一阵,下午一同到演武场观摩。
尤雀生没有上场是因为她没有契约伴生灵,本身更无武学功夫打底。
祖静姝没有上场,是因为她不需要上场。只要祖氏不出事,祖氏卫戍会庇佑她到老。
更别说她日后嫁入君家,和君氏一联姻,双重庇佑。前呼后拥,那阵仗,根本轮不到她来出手。
赶巧的是凤箫声所在的三十五斋和她们一同在演武场。
两个斋的夫子一打商量,干脆两两比拼,发起较量。
本来成绩为吊车尾的三十五斋,以凤箫生为首,打了第九斋一个人仰马翻。
对这群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学生们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变相的挑衅。
当即使唤身后潜藏的卫戍,上前拿人。
听到凤箫声又在大显威风的车远棠,在附近观战,见状,单手别在身后,上前一步拦住。
“有本事,拿出真本领来过招,而非自己打不起,放弃自力更生,转为请求外援支助。”
各家的卫戍早早把各位公子小姐的背景背了个滚瓜烂熟,生怕得罪不该得罪的对象。
各大家族之中,当属祖氏最不能开罪。立即退至一旁。
车远棠的同伴打趣他,“哟,先前恨得痒痒的,怎么今儿个当起护花使者来了?转性了?打着打着,打出冤家路窄,情意绵长。”
“少扯那些有的没有的。是我的事,与她无关。”
车远棠一仰下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凤箫声,观她那副睥睨群雄的样儿。
“我既败于她手下,自当由我来收回场。在那之前,她可千万不能被别的人打倒,否则显得我有多么廉价似的。”
“嘿,听你这话,是想要她惨败呢?还是不想她惨败呢?”同伴笑道:“故弄玄虚,故弄玄虚着,自己打不过,还不允许别人得手了。”
二人对话间,擂台上的凤箫声又将一人击倒。
当她伸出手,好心拉起落败的对手,那人一时义愤,劈头打掉她头上的幕篱。
一片惊呼声中,车远棠的心脏骤然紧缩。
周遭的喧闹仿佛离了他而去,闹闹哄哄的演武场,又诡异地归于平静。在阒然的静默中,随即爆发出一声声欢呼。
在方方面面被吊打的三十五斋,头一回大获全胜,以压倒性的胜利盖过了素来风头无两的第九斋。
三十五斋的学子簇拥着凤箫声,集体扛起来,托举到头顶,如同向苍天献礼。
不知谁先起的头,赢得众人附和。一句高过一句,掀起经久不息的声浪。
“重离——”
“重离!”
“重离!”
“重离!”
当夜,祖氏宗长祖世昌踏入一个族人家中。
该族人早年赶上经商风口,发了一笔横财。利滚利,滚到至今,积攒起足够一家人十倍子花不完的钱财。
无奈再多的银钱也治不好每日愈下的身体,终日缠绵病塌,久不下床。
这不,人还没咽气,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先一步找上了门。
“显书啊……”
宗长祖世昌站在病床边,身子遮了室内的光,向着蜷缩在一起的一家子人,投下高大的阴影。
“宗、宗长……”躺在病床上的族人,祖多菜道:“你记错人了,我不是显书,我是旁支显书的侄子,祖多菜。”
“是这样吗?也没有那么大的讲究啦。”祖世昌皮笑肉不笑,“反正你们的下场,通通一个样。”
祖多菜急得咳嗽起来。
那哪能一个样呢?
祖显书的事,宗族里的人全知道。
说他的婆娘给他喂了药,害了病,去了。那婆娘被抓住,浸了猪笼,余下的财产全部充归宗族所有。
活生生的人变成沉甸甸的银两。由宗长代为掌管,含泪收下。
他忽然想到什么,不敢抬起脸来直视一宗之主,两颗眼珠子乱瞟,隔着被褥推了推媳妇。
嘴上说道:“宗长说笑了,今日我实在不宜见客,等来日一定上门拜访。”
“你看你,这不就醒悟过来了吗?”
“揣着明白当糊涂,当真是我祖氏的人呢,显书先前去时,要是得你一二分聪明,也不至于死无全尸。”
祖世昌脸上挂着的假笑瞬间收起来,差遣仆从,“给我抓住他们。”
话音刚落,除了躺在床上的祖多菜,其余娘俩皆被压着,扣在地上。
祖多菜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翻下了床,气喘吁吁地拉住宗长的裤脚,“宗长,不知我这贱内和孩子,可有什么得罪之处?”
“不曾。”
“那我可有得罪宗长或者祖氏之处?”
“未有。”
“那宗长此意是?”
“你看你,又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祖世昌剖开底细,“你这副身子骨是真能撑,一碗药,喝了大半年不见好,还能一直喝着。”
“我本预算的三个月收回的家产,硬生生被你耽搁了,这笔账,你要怎么赔?”
祖多菜撞着宗长裤脚的手松了,他本以为今日宗长来势汹汹,没成想,自己早就被算计当中。
不是他操劳家业,疲于奔命,落下的病根,实乃有人狼子野心啊!
忽而抬起头来,声泪俱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妻子、儿女求情,“我命堪危,天命如此,还望宗长高抬贵手,饶我妻子孩儿一命,我愿赠出三分之一家业。”
“三分之一?”祖世昌扬眉。
祖多菜观察着他的面色,“不不,是我错了,赠出二分之一,一半家产!”
“不够。”
祖世昌可没时间跟他虚与委蛇,他既纡尊降贵,亲临此地,自然要大包大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抬起手,指向族人妻女,吩咐下人书写章程。
“族人抱病多时,今宗长莅临,无意间发现祖多菜结发妻子与家丁通奸,孩子是为奸生子,特拖出门外,乱棍打死。”
随着妇人一声哀嚎,孩子被卫戍拖出去,打得血肉模糊。
几棍子下去,原地咽了气。
祖世昌随手指了一个家丁,道:“犯下此等有污门楣的奸夫□□,按照族规,统一才去浸猪笼。”
话音刚落,那位无辜的家丁和趴在孩子身上替人挡棍子的妇人,顷刻被拖着带走。
临近的河流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眨眼间没了一双妻女的祖多菜,瞪大了瞳孔,喉咙里直冒气,“你——你——你——不得好死!”
“你放心,一定会活得比你长久。”说完,踢开活生生气死了的祖多菜,差遣下人,没收族人的全部财产。
等他回到祖宅,命令祖静姝前来。
被召唤的祖静姝步履款款,朝他盈盈一拜,“见过祖父。”
“起身吧。小六,许久不见,我们怪生疏的。你好像很怕我。”
“不敢。”祖静姝情急之下,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我是说,祖父气势恢宏,不怒而威,令人敬佩。”
“成,有这花言巧语,够应付君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子。”
祖世昌随口评点着,对自己不受子孙后代待见,并无多大的观感,左右不过一哆嗦得来的器皿。
这几百年来,要多少个,有多少个。
“听说,今儿个,那个第一名回到博文馆了,第九斋也惜败于速来落后的第十五斋,我看这书,也没什么好读的了。”
“打明天起,你不用再去学堂了,直接在家里筹备的当新娘子,正好学学礼仪,将来好侍奉丈夫公爹。”
祖静姝闻言,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嘱咐,今天,今天只是意外,假以时日……”
“够了!我不想听借口,我只看结果。”
祖世昌打断她的话,“我给了你足够多的时日,你仍旧在第二名徘徊,人们往往只会记得榜首,谁会记得第二名姓甚名谁?”
“纵使记得,也只会知晓你由始至终被另一人踩在脚下,对于我们祖氏是何等的屈辱?”
“祖父……”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想听,更不想看。你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讨得丈夫欢心,获取留在君氏的底气。”
“接近公爹君满月,怀上他的孩子。”丝毫不认为自己说出的话,石破天惊的祖世昌,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手段,什什么样的计谋,必须要怀上君满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