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蓝锁事变( ...
-
现在,你知道了出事的是千切,但他在哪呢?
你站在高级私立医院大门口,来往皆是豪车贵客,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精致的冷漠,没人会对一个忽然停在医院大门口、面露茫然的人感兴趣。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因为你很快就想起了远在神户的山梨家。
这算是你难得的对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不难达成,甚至山梨家的家主都惋惜这太简单了,完全不能体现出他们的用处嘛!
在你走到街口,准备拐弯时,确切的地址就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你不断往前,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你的身形边缘出现了淡淡的虚影,再想要回过头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街边一辆低调的罗伦士车窗平稳上升,隐约可见车内人白皙的下巴,以及鲜艳的红色发丝。
一金一红的眼瞳平静如初,就好像他刚刚没有看见那令人惊诧的一幕。
普通人会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但赤司不会。
这个世界的奇人异事很多,家族也有相熟的、一直维持联系的咒术师。
按理说是不会在意的。
但赤司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感觉他只出现过一次,多年前,他曾与传说中五条家的家主有过一面之缘。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命运所钟之人」
大抵是这样吧。
赤司提前和绿间约好了会面,所以便径直去了他的办公室。
绿间真太郎,同为帝光中学毕业,曾经被誉为奇迹的世代,和国中队友的孽缘一直纠纠缠缠到高中,好不容易等到大学,大家拆伙各奔前程。
结果都要出国的赤司忽然找到了他。
“真太郎,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彼时绿间表情空白一瞬,他以为赤司的病情终于失控了。
“具体的呢?”他不动声色地问。
可昔年的小队长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对方没有辩解,而是带他去了赤司家的私人博物馆。
在琳琅满目的藏品中,他们共同停在一个玻璃展柜前,里面摆放的是一柄刀。
并非历史上任何一把赫赫有名的刀,它的刀刃泛着幽深的紫色,历经千年而不朽,依然寒光湛湛。
“这是家父意外偶得,说是一柄咒具刀,只不过多年过去,上面附着的力量已尽皆散去。”
“买来也不过是为其观赏性,但我见到这把刀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我专门找了个专攻材料方面的研究所,结果显示,这柄刀不由目前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组成。”
绿间的目光由欣赏变得凝重。
“咒术界?”
赤司不置可否:“或许吧,或许是被某种力量改变了原有的结构。”
“因为好奇,所以把原来读过的历史又找出来看了看。”
“这一看便惊觉许多不解之处,就像碎裂的珠玉被人东一块、西一块拼凑起来,乍一看也颇像那么一回事,可离得近了,那些细小的裂缝变浮现了出来。”
赤司转过身来,他的身量已接近青年,面容逐步褪去青涩,光华内敛、静而有威,一个合格的、完美无缺的继承人。
明明嘴里说着近似于异想天开的话,绿间却不再觉得他这是生病所致的混乱呓语。
“我总觉得,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石破天惊,心胆俱寒。
偏偏赤司唇畔还能保持住笑容:
“当然,也可能不止一次。”
绿间从回忆里抽身,看着坐在茶桌前随意摆弄着将旗的红发男人。
“你选在这个时候过来,是又发现了什么吗?”
“嗯,算不上重要,有没有价值不好说,京都那边在查一个人,但东京这边有人帮忙掩盖了。”
绿间坐到他对面,没有与赤司手谈,时至今日,赤司的棋艺水平已经超过他了,他只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绿间垂眼去看棋盘。
“听上去像是他们内部的争斗。”
赤司随口应了一句:“一直如此,不是吗?对了,之前介绍来的那个排球运动员怎么样了?”
“他们自己找了认识的咒术师,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还需要静养几日。”
赤司执棋沉吟了片刻:“女性?”
绿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木质棋子与棋盘相接的声音响起,赤司脑中浮现出刚刚在街边看见的那个女人。
“总觉得,离【那一天】越来越近了啊。”
绿间默然不语。
赤司口中的【那一天】并没有确切的时间点,只是他本人的一种感觉,一种【我们都将在这一天死去】的感觉。
修长如玉的手指没收了对面的军旗,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他们是哪里人?”
原则上是不能透露任何病人的隐私,但总有些东西凌驾于原则之上。
“……神户。”
*
在你抵达蓝色监狱大门口的时候,来自总监部的介绍信已经通过传真机送到了绘心甚八桌上。
上面说山梨家的一位咒术师很快便会去往蓝色监狱,理由是,觉得你们这里可能会出现不好的东西。
总监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山梨家说的是家里小辈的朋友在那儿,结果那边很严格完全联系不上人,所以需要一个探望的正当理由。
比起上司带着小三公费旅游之类狗屁倒灶的事,山梨家拜托的这些真算不上什么。
所以,在你进入蓝色监狱后,就被一个黑色四眼锅盖头和一个美女带着,在蓝色监狱上上下下地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你却没有放下心,而是直截了当地对一看就是主事人的锅盖头说:“我要见千切豹马。”
绘心说他们现在正在进行淘汰赛,千切豹马正在比赛中,等他结束了就让他过来。
你说不行,你现在就要见到人。
你确实见到了,不知道他按了哪里,房间内的电子大屏忽然将一个画面放大,正是千切那一组的画面。
看上去他很不错,脸上那种长期以来的郁气消散了很多,胖瘦你看不出来,但总归是好胳膊好腿,还活蹦乱跳的。
如果建筑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人也好端端的,可你送出的祝福却不见了,比起虚惊一场,你更愿意相信,平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灾祸。
你几乎是立即就想要叫停比赛,但目光扫过大屏上千切神采飞扬的脸,你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我要去这个地方,我要在比赛结束的第一刻见到他。”
绘心和杏里不理解,但他们读得懂微表情,种种都指向不妙的那个结果。
两人的表情一时也变得难看起来。
蓝色监狱是他们的心血,如果因为其他原因被喊停……
能不能有下一次说服足协改变的机会还未可知。
但这都与你无关,总之,你在赛后第一时间见到了千切。
门打开,里面的气氛不太好,被淘汰的橙发选手跪坐在地上,神情被垂下的刘海遮住,还有几人围在他的身边。
千切也在。
因为很认真地想要宽慰,此情此景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所以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对方的时候,又无力地收了回来。
他没有看见你。
但总有人看见的,很快,绿茵场上的少年们都纷纷望了过来。
他们看见的是能够决定他们未来前途的绘心。
“绘……绘心?”
而千切在抬起头后,只看见了站在一行人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真的假的?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会吧不会吧?
“月,月见大人?”
眼睛一点点睁大,原本下垂的唇角不自觉上扬,身体下意识动了起来,赤红的长发飘散在风中,他奔跑过很多次,为了追逐那枚皮球,而这一次,他奔跑的目的地,是你。
“我刚刚赢了比赛!”
面容俊俏,毫无阴霾,恰如春风拂面,志得意满,年少骄狂。
迫不及待地向你炫耀着年轻的功绩。
少年人的眼眸明亮如宝石,你最先看见的却是他缠满了污浊、几乎变形的灵魂。
没有等到你回应的千切有些惴惴不安,你收回目光,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看见了,你在绿茵场上的样子和我想象得差不多。”
就像你祝福他的那样,多么美好啊。
却有人想要破坏这一切。
你几乎是难得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比非洲老板一家遇害时更盛。
千切是你特地读档救回来的,你想要挽救他必死的结局,挽救一个破碎的家庭,结果却有人,不,有该死的咒灵要毁了这一切吗?
有意思。
祈祷不要被你抓住好了。
千切对此一无所知,听见你的话脸蛋唰地红了,明明现场什么酒水都没有,他却已像是酩酊大醉,话都磕绊了:“诶……诶?”
不好意思地转移开了话题,四处看了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向了绘心甚八,斟酌着语言:“我……这段时间大概都会在这里。”
不同于年轻人,绘心很快就发现了你若无其事的表面下潜藏的怒火,他配合地接过了话茬:“这是,嗯,我们新配置的心理咨询师。”
三言两语把你的身份敲定后,绘心依然不忘初心,冷酷地宣布了国神炼介被淘汰的事实。
那个倒霉的男孩子充满不甘地离开了。
剩下的人,则是一头雾水地看着你。
啊?心理咨询师?
可……他们不是来踢球的吗?踢球为什么还需要心理咨询师,多配几个治疗师感觉会更合理吧?
而且,为什么千切看上去好像和你很熟一样?
倒是千切小小的“啊”了一声,心中了然,你大概又是来解决那些怪物的吧?
没想到这个地方也有怪物啊。
只有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慨,连半点恐惧都不曾升起,反正,有月见大人在啊。
你在这里,那就代表这里是安全的。
千切信赖又依恋的眼神几乎是黏在你身上。
所以没有发现,自己在蓝色监狱新认识的好朋友洁世一,在看见你的时候,也轻轻的“啊”了一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