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你是和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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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答应了宫治很快就会回去的。
但还是被迫多停留了几天，因为日车住院了。
很偶尔地会想，那天你和秤金次跑路就好了，完全可以把日车留给高专的人。
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
你拎着豆浆和油条走进病房，日车宽见已经醒了，那套带血的西装早已换下。
他现在额发散落，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倚在床头望向窗外的样子少了一点[沉稳的大人]的感觉，比起鲜明的职业特性[扶危济困、心怀理想的良心律师]之类的，他现在就只是他自己，日车宽见（生病版）。
尤其，病房里不只有你们，这是一个三人间，另外两张床分别是“下楼不小心摔了一跤”的大爷，以及“和同学打排球结果韧带扭伤”的男大学生。
二人的病床前都围满了人，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充满了生活气。
“噫，小忧你来了啊。”大爷中气十足地冲你打了声招呼。
男大学生则暗戳戳冲你挤眉弄眼，手掌别在嘴巴前面，以一种很小声但实际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告状：“姐姐，日车桑昨天晚上在你走后，我亲眼看见他拿出平板处理工作了哦。”
你把豆浆油条放到床头，犀利的眼神看向日车。
日车与你对视了两秒，沉稳地移开了眼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出院了。”
你依然保持着犀利的目光，先是指了指你专门买的温馨早餐，日车顺从地拿起。
而后你掏出手机对着安静用餐的日车咔咔拍了几张，全部选中发给清水，配文[日车律师认真养病ing，今天状态：良好]。
清水回复了一个[兔兔收到.jpg]，然后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桌案上已经处理完毕的一大摞卷宗，配文[请老板放心，兔兔敬礼.jpg]。
你把那张照片拿给日车看了，等他看完，才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慢悠悠地说：“看吧，世界没了谁都可以转。”
“你偶尔病休一下，事务所也不会爆炸。”
日车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开口：“……知道了。”
没有再继续争辩，不管是你还是清水，他都能够感受到你们对他的关心。
尽管这种对待小学生一样，每天拍照打卡，仿佛汇报着什么的形式让他有些别扭。
但他没有一次阻止你对着他一通拍的行为，甚至堪称配合的，你让侧下脸，就侧下脸，让把手放被子上，就放被子上。
至于为什么一个报平安的记录也要这么讲究，从你的反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奈斯！出片啦！”你兴高采烈地拍拍日车的肩膀，手臂伸过去给他看拍的照片。
“要知道，病弱系也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日车律师你平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才会更让人心动，这就是反差啊反差。”
“你看这张，这张的点睛之笔就是这只手，干净的、骨节修长的，搭在蓝白条纹的被子上，配上清瘦的身形，虽然五官略有模糊，但这就是氛围感啊！”
日车不知道什么叫出片，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人心动，但你在病房会很无聊，有些事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他曾经听过一个说法，对镜头下的事物充满爱的人，才能拍出富有感染力的照片。
日车看着你手机里那些关于他的照片，确实和他平时会用到的证件照有些不太一样，原来……他在生活中，工作以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没什么表情的，带着些许疲倦和疏离的，却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中年男人的枯燥乏味，反而多了一种成熟男人身上特有的性感，薄荷般的、透着凉意的性感。
你们之间当然谈不上爱，所以，一定是你本身便是热爱着生活的人，才能让任何寻常的事物，在你眼中都变得闪闪发光。
下一张出现在视线里的照片，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身形高大，在洗着什么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狭长的眼眸满是笑意，望向镜头后的人。
“啊……”你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翻过了，但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这是我老板。”
一定不只是老板。
那个男人望向你的眼神，充满了亲昵。
果然，很快就听见你说：“我们现在在一起。”
没有要深入往下的意思，就只是正好翻到了这张照片，所以稍微介绍了一下照片中的人。
或许律师的天性就是对文字的极端敏锐吧，他发现你的措辞是[我们现在在一起]，而不是更直截了当的[这是我男朋友]。
一眨眼的功夫你又和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年纪大了，都是老骨头了，只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居然就骨折了，要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运动健将啊！”
“哦哦哦，那很不错了。大爷您年轻的时候是玩什么运动啊？”男大配合地接梗。
“是排球！想当年，我们也是拿下过全县——”
“冠军吗？”男大声音高昂。
“咳咳，十六强的好成绩啦！”
“哦哦哦，厉害，我也喜欢排球，我舅舅也是打排球的！您或许听过。”男大掏出手机，翻出他特地截图收藏好的报道，“呐，及川彻！阿根廷的主力二传手哦~”
“噫？及川……？”你关键词一键拾取，“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及川吧？”
“诶？姐姐你认识我舅舅吗？”及川猛的表情一下变得相当精彩，他的目光先是看了看病床上的日车，然后再看看你，语气迟缓而沉痛，且充满了难以置信：
“姐姐你这样……的大美人，居然也被我舅舅辜负了……吗？”
及川彻在阿根廷传出的绯闻不少，什么记者啦，模特啦，但都没有照片，他本人也笑着说“都是些不实传闻啦”，但及川国中和高中，一直都非常无敌受欢迎，经常会有女生哭着从及川身边跑开。
轻浮的花孔雀，伤女人心的家伙。
会留下这样的印象，但长大了才知道他舅舅根本一门心思排球，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及川猛感慨：或许这就是那个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吧！
因为暗恋及川无果，所以心里留下阴影，最终选择了和及川完全相反的沉稳型吗？
你听见及川猛的话，愣了一下，才摆摆手，语气平常：“哦，那倒不是，我们在非洲有过一面之缘。”
“诶？！这么凑巧！！”
你这么说，及川猛立马把脑海里的小剧场扔到九霄云外，只一味觉得神奇。
你对送给你[神秘的咒术师]影响的及川很有好感，所以此刻也笑眯眯地同及川猛交换了号码：“呐，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不太好说的那种，可以找我哦。”
及川猛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和你交换了号码。
嗯，是舅舅朋友，性格超好还特别好看的大姐姐！
日车宽见静静地听着你们的闲聊，什么排球啊，冠军啊，还有运动员，都是非常明亮而又充满朝气的青春呢。
他看向侧身和其他人聊天的你，长发被随手挽起盘了个低低的丸子，露出白皙的脖颈，侧脸线条柔和明丽，表情生动。
他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赌场的你，随手就能把笼条拧断扔在一边，唇线平直，表情冷峻，眼睛却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是在……愤怒吗？
可你眼中为什么会有愤怒？
……
“在想什么？”你和及川猛交换完号码，就又重新转回了身子，从床头柜里拿出这些天的缴费单据，铺开在日车的病床上。
“呐，这是这些天的费用，你，看看吧。”
日车回过神来，拿起单据大概过了一眼，费用和他想的差不多。
而你则是充满同情且安静如鸡地看着他。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本就不富裕的家境越发雪上加霜。
日车宽见看到你的表情，像是知道了你在想什么，他放下票据，有些无奈：“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贫穷。”
“我是律师，和我聊天，可是要收每30分钟5000日元的咨询费。”*
你在心里飞速换算，也就是半小时200块？我靠，要不怎么说律师医生是中产标配呢？！
日车看见你有些睁圆的眼睛，眉宇间不由放松，多了些笑意。
“开玩笑的，但覆盖医疗费和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说到这里，你还真的有些好奇，之前是觉得薪酬这种东西可是很私密的，但既然对方主动提到这个话题：“对哦，你和清水，你们是那种偏公益性质的律师，我真的好奇很久了，这样子，真的不会入不敷出吗？”
日车没有觉得你冒犯：“清水她有家里支持，而我，年轻的时候帮一家游戏初创公司的老板做过法务，对方出手很大方，后来陆陆续续也有一些存款。”
“事务所那边，因为是帮政/府做事，所以会有各种各样的减免和优待政策。”
“在岩手、东京，我都购置了一套小房子，因为工作需要经常会往东京跑。”
“生活虽然算不上光鲜亮丽，但真要说很清苦，其实也还好？”
你听完也不知道是该夸他安贫乐道，还是果然学历高的精英只有他不想，而没有他挣不到。
眼前忽然多了一瓣柑橘，而拿着它的那只手，指节挺直、肌理干净，看上去干燥而温暖，中指有着微微凸出来的茧子，你顺着这只手看过去。
日车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见你望来还有些疑惑。
“不喜欢吗？”
你顿了一下：“不，没有，谢了。”
你们一时间没有说话，只剩下病房内其他人的说笑声。
你不让日车工作，他也不爱刷手机，所以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娱乐方法，看书。
还是你帮他从书店买的。
——《廊桥遗梦》
现在，他就准备看书。
而你却忽然问他：“日车律师。”
“你好像醒来以后，一点都不好奇，是谁帮你换的衣服？”
日车抬头看你，神情中没有错愕，也没有无奈，只有了然的平静，他反问你：“嗯？不是护士吗？”
“根据《护理保险法》，护士必须负责住院患者的日常生活照料。”
这就是中日国情不同，在老中，除了请了护工的情况，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家属自理，至少你在医院看到的，大多都是家属在照料。
你尴尬一笑：“哈哈，这样啊。”
“秤金次先前说待会儿会过来看望你，我去看看他到了没有。”
日车点头，没有阻拦，只是在你完全走出病房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你向外走去，电梯打开的时候，你还在想，难道是你感觉错了？
应该是感觉错了吧。
对方很坦然啊！
这么想着，你手机响了一下，你的注意力被转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没有备注，但你知道，那是宫侑。
他后面有加过你Line，你没有通过，那之后他消停了一段时间，后面就转而在IMessage狂轰滥炸。
信息的主人也没有说他是谁，也没有说让你赶紧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就像是把你当树洞一样，时不时分享一些日常。
有时候是一颗排球，有时候是一个毛绒公仔，还有的时候是随手一拍的体育馆内的人山人海。
然后配一些简单的文字或者emoji。
黏黏糊糊的，你都能脑补出他那松弛散漫的关西腔。
但是你没有一次点进去过。
今天他又给你发信息了。
手机屏幕预览刚弹出来，你就摁灭了。
但惊鸿一瞥，宫侑的美好肉/体还是映在了你的视网膜上。
看环境是在俱乐部的更衣室，可能是刚训练完，也可能是刚比完赛，总之他面对柜子站着，优越的背肌显露无疑，泛着湿润的光泽，刚换下的球服拿在手里，半侧过头，望向镜头，和宫治如出一辙的狭长眼瞳直勾勾地看着你，唇角似勾非勾。
配文：好想你（火辣emoji）
Bur，他没事吧？！
也别管什么秤金次不秤金次的了。
你抬头冲电梯里的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脚步一转走向了旁边的楼梯间。
自上次分别快两个多月了，你第一次拨通宫侑的电话。
“……你这是在做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对你长时间以来冷落他的控诉，只慢悠悠地说：“啊，果然，发这种照片的话你就会回复了。”
“宫侑，你……”
在你想和他掰扯清楚的时候，他抢先一步问你：“好不容易放假，回神户却没有看见人呢。”
“嘛，不凑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忧酱……”
“你是和治同居了吗？”
你心里那种坏菜的预感终于成真了。
【面对宫侑的质问，你选择】
【A.“我们很熟悉吗？”，你和宫侑只见过寥寥几面，就算有过浅淡的好感，你也不觉得你有向他解释的必要，你决定冷处理】
【B.“无能的丈夫”，反过来质问他以什么立场问你这些，宫治的哥哥吗？让对方自己知难而退】
【C.“我们在一起了”，承认，打消宫侑想法的同时，给宫治一个名分】
【D.“怎么，你想加入？”，邀请他大被同眠，以宫侑的自尊心，大概率会被狠狠气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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