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地下赌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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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律师，今天那个委托人还要来吗？”
早上九点，桌上电热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清水拇指按下开关，因为看到了提前的约访记录，所以有些奇怪。
整个事务所并不大，只放了两张办公桌、一张矮几、一张沙发，其余地方都作成了柜子，用来存放卷宗。
日车宽见将公文包放在椅子上，从杂物柜里取出两个纸杯，用以一会儿待客：“嗯。”
他走到清水旁边，拿起热水壶往纸杯里注入水液。
清水鼓了鼓腮，还真是……简单的回答啊。
她手臂撑在办公桌的隔断上，视线追随着日车宽见，看着他将那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我以为您不会接下那个案子了呢，毕竟那个委托人……和我们之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
他们事务所的主营业务是国选辩护，也就是为没钱请律师的底层人民辩护，由国库公费支付报酬，偶尔低价接一些民事援助案件。
而前段时间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委托人，一身大LOGO的名牌，出手也极为阔绰，完全不符合他们事务所的客户画像！
只不过对方整个人战战兢兢的，那种畏手畏脚的无措，又很像他们之前辩护过的当事人了。
他委托的案件虽然有些棘手，但之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被迫卷入地下赌场，参与了非法赌博活动，现在想要通过法律手段主张人身侵害，要求赔偿。
虽然难度极大，且极为耗时，但日车在了解了事情始末后，还是决定接下案件，因为委托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害怕了。
结果在后面的咨询中，对方忽然说他还找了一位大师。
额……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在民事案件中可以同时存在多位律师。
清水听了还以为对方是口误了，大师什么的，其实是大律师吧。
结果委托人强调，不是别的什么，就是大师。
清水惊呆了，本以为这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结果那位委托人居然又约了时间前来咨询。
日车宽见还同意了。
对于清水的疑问，日车宽见对此的回答是：“他确实处于亟待帮助的境地。”
清水：……
行呗，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过道上传来了一道年轻的女声。
“噫？是这里吗？”
“日车……法律事务所？”
*
直到坐在事务所的沙发上，你脸上依然写满了迷茫。
中间人和你说的是，这个任务很简单，委托人怀疑有咒灵要害他，她去看一眼，如果有祓除就好了。
见到委托人的第一眼，你就看见了他身上那浓重的几乎将整个人吞没的残秽，死星高兆。
不过没有看见咒灵在哪里，然后对方说要带你去见另一个合作人。
你答应了。
虽然你觉得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咒灵，但对方既然如此不安，希望多一个人多一重保障，你也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反正你的报酬又没有少。
可律师事务所是什么意思？
律师这种强度拉满的职业，居然还有精力兼职咒术师吗？
有一些细小的咒力波动，但那只是人体自然散逸的负面能量，不算多，整个事务所称得上一句干净。
委托人已经和那位律师热聊起来了，你则是暗自打量着四周环境。
不管怎么看，都还是很普通啊。
你没忍住拿出手机，开始了谷歌。
往后翻了好几页，才找到相关词条，还是某个东大毕业生对老学长的怀念，通过主页的帖子和下面的回复，你大概了解了情况。
日车宽见，东大法律系高材生，一次性通过严苛的旧制司法考试（全国通过率仅2%），研习结束就拿到了令人心动的offer，进入盛冈市首屈一指的大事务所，入行几年后便成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更好地贯彻自己的司法理念。
尽管没有照片，不太能确定，但职业和姓名都对得上。
真是一帆风顺的学霸人生啊。
你不由肃然起敬。
类比一下，这可是TOP1毕业的顶尖文科生啊！
“……你是在搜索我吗？”
你抬起头，同日车宽见对上视线。
一阵莫名的沉默。
片刻，你放下手机，朝他伸出了手：“幸会幸会，日车律师。”
“很高兴这次和你合作，冒昧问一下，你的术式，额不，能力是什么？我们分下工。”
因为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咒力波动，所以你觉得他可能是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总不能是特别会读书吧，哈哈。
对方没有动，你的手尬在了半空中，指尖微蜷，讪讪地想要收回。
然后被握住了，恰到好处的一触即分：“幸会。”
“不过……什么叫术式和能力？”
在场有四个人，其中三个都陷入了迷思。
*
等到委托人吭哧吭哧地解释完，你才勉强算是听明白了。
他因为妻子重病，家里缺钱，筹钱的时候正好看见赌场的小广告，可以免费送彩金，这不就是无本的买卖吗！
想着大不了输了送的彩金他就出来，可如果赚了，那么妻子的医药费就有着落了。
接下来就是很常见的套路，一开始都在赢，大赢特赢，所以越赌越上头，结果却欠下了天价债务，赌场老板看他体格还算强壮，所以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地下八角笼。
因为打赢了对手，所以不仅还上了债务，还赚到了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如果不是他冥冥中有种预感，再继续打下去他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他可能不会想着退出。
所以，他找到了律师，希望通过法律手段摆脱赌场的控制。
同时，还通过灰色网络找到了你，一名要价相对低廉的野生咒术师。
“我很担心，我总觉得……总觉得自己被什么注视着，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我，还有日车律师，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会死的！”
委托人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抖如筛糠，大团大团的泪水从眼眶滴落。
清水从办公桌后面探出头来，牙有些酸，又有些不忍，哎，这种非常情绪化的委托人最难搞了。
日车宽见抽了张纸递过去，声音依然平稳：“如果立案，我会帮你向裁判所申请民事紧急保全，不要害怕，你是安全的。”
随后他目光扫向了你：“至于这位小姐，你确定同意她一起听取案件内容吗？”
在委托人点头后，日车宽见问出了那个问题：
“既然你有着强烈且清晰的委托意愿，那么还请务必做到全盘据实陈情。”
日车在最后几个字加重了字音，委托人目光明显畏缩闪躲起来。
早在之前的咨询中，日车就察觉到了对方并没有将事实全部说出。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拒绝掉这桩奇怪委托的理由之一。
他有理由怀疑——
“高桥先生，你是不是曾在非法格斗中重伤对手？”
高桥双手抓紧了自己的裤子，捏成一团皱，牙齿神经质地上下磕着，整个人呈现出了强烈的回避情绪。
日车将他的状态尽收眼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而坚定地将最后一句话问出：
“甚至……出现过致人死亡的情况，对吗？”
高桥猛地伏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大喊：“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我一个只能在便利店打打零工，完全找不到其他工作的废人，怎么可能打得别人死掉，不是我不是我！”
这倒确实是一个疑点。
高桥1米7左右的个子，因为搬卸货物身上有些肌肉，但为人胆小懦弱，很难相信这样的人居然能在地下八角笼存活，还赚到了一大笔钱。
委托人已经彻底崩溃，拒绝任何沟通，疑神疑鬼地不断念叨有东西要害他。
日车宽见感觉到太阳穴轻微的鼓动，但仍然安抚着高桥情绪：“伤害致死加格斗罪，基础刑期在5~12年，但如果能证明你确实遭受重大生命威胁，且没有故意杀人，那么根据[无期待可能性]，法官会视情况减少刑罚。”
“但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高桥似乎被说动了一些，但仍然用手抱着头，只是没再大声喊叫。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你旁观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身上有浓烈的残秽。”
“你的感觉是对的，那家地下赌场应该确实存在着咒灵。”
日车和清水都没有听懂，但他们也没有立即阻止，嗯，也没有要相信的意思，可高桥抬起了头，至少不再是那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啊，咒灵就是所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它会放大普通人的阴暗面，甚至操控心灵，制造灾祸、害人性命更是家常便饭。”
你每说一句，高桥脸上的灰败和恐惧就淡去一分，最后他甚至是双眼爆亮，急切又期待地问你。
“所以，真的有怪物对吗？都是怪物蛊惑了我们，都是怪物的错，对吗？！”
你没有被他的急切触动，只是轻笑了一下，拿起茶几上倒好的水抿了一口。
“那就不清楚了，我嘛，只能负责祓除咒灵，其他的……抱歉，不在业务范围内。”
高桥神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忽然将脸转向日车：“日车律师，我愿意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我不想坐牢……我老婆还病着，我不能，我不能去坐牢啊，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日车有一瞬失语，他的目光越过抓着他的手不断乞求的高桥，与你的目光相接。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衣着精致，容貌更是超乎寻常的美丽，拿着水杯的手，食指上还有着一圈浅淡却醒目的牙印。
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冲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是看一眼就知道，与他完全相反的人。
但就是这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上去还有些不着调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同他达成了一个无声的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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