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次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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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走吧，我那边也差不多了。”陈囿芸招呼到。
舒七七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调查问卷，问到：“线上问卷有多少份了？”
严悦摇头，露出无奈的表情，说：“只收到六十八份。”
“不是啊，这问了好多人都拒绝配合，我们去哪收集那么多数据啊，你导师布置这作业是啥意思啊？”陈囿芸对着严悦吐槽到。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上学期见他第一面挺面善的，没想到这么狠。”严悦的无奈加重了几分。
“没事的，这不还有一周时间嘛，不着急啊。”舒七七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们。
宪法学老师布置了关于民众对法律了解程度的调查作业，舒七七一行人正为调查问卷的是忙活。
他们主要以年龄为依据分阶层对比调查，青年人和部分中年人大多采取线上的形式。
但为减少线上数据易产生的误差和针对老年群体，有很一部分需要采取线下的形式。
今天几人在敬老院、公园，小区几乎跑了一天，早已经累的不成样子，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我天，我跟你们说，我刚刚在公园亭子那边跟一个奶奶聊，结果她硬要给我介绍对象，给我吓死了。”陈囿芸分享到。
“啊，那肯定是你气质太好了，很抢手的噢！”严悦打趣。
“这解释我赞同啊！”舒七七附和一声。
“诶，你还别说，我今天真就碰见一帅哥，等一下，我偷偷拍了一张，但不太清楚。”说着，陈囿芸掏出手机分享。
照片从很远处拍过去，确实不太清楚，上身老头背心，下身工装裤，还带了黑色鸭舌帽。侧面看过去，吸引人的是高挑的鼻梁和手臂优美的肌肉线条。
舒七七和严悦同时探头看看这位平时眼光极高的人口中的帅哥。
经严悦的仔细考量，最终竖起了大拇哥。
舒七七看了很久，先是意外，再是震惊，瞳孔不禁放大，越是看，心跳越是跟着加快。
“你这是在哪拍的？”还没收起那副震惊的神情，舒七七直直的看着陈囿芸发问。
陈囿芸没忍住笑了，说：“就在公园旁边的饭店，好像是送货员，搬货呢，看……”说着，把手机朝舒七七眼前递了递，舒七七这才发现照片上的人手上确实拿了箱什么东西。
舒七七还是不敢相信，这人，跟江然长得太像了，她宁愿自己看错了。
陈囿芸见舒七七的反应，有看了眼照片，嘀咕到：“这么帅吗？”
走了没几步，严悦提议到附近逛一下再回去，反正也在外面走了一天了，毕竟这周六也不能浪费了。
舒七七一下没认真听，只让她们先走，说是渴了买水，转身进了一家便利店。
几人在近小区出口处，离地铁口也近，陈囿芸和严悦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也就先走一步。
舒七七说是渴了但只占一小部分，主要是想一个人想一会刚才的事。
但脚步有些快，进了店总不好空手出去，她朝向四周探了探头，好像没人在。
但里屋又似乎传来声响，她在货架上顺手拿了瓶饮料，朝更深处走。
脚步被声音打断。
“老板不在，扫门口的二维码就行。”突然传出的声音吓舒七七一激灵，退到货架处扫了眼，自顾自说到：“但这好像没标价诶。”
再抬头时，和里屋出来的人对上眼，男生头发有些长，微微盖住眉毛，舒七七看出他眼睛里也有不可思议。
“七七，你怎么在这。”江然明显有些局促，手下意识扯了扯衣角。
舒七七也没想到，她曾无数次试想他们再见的场景，甚至准备了无数的应对方案。可她没想到是这种，太猝不及防了。
心跳极速加快，舒七七眼神乱瞟间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举起手里的饮料，吞吐到：“我……我来买水的，”随后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又找补：“但它好像没有标价。”
江然拿过舒七七手里的饮料在收银台前扫了一下，说：“四块。”这一系列动作在舒七七眼里是那样从容。
她本来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也有好多疑问等他解答，现在这个念了很久的人就站在她面前，除了慌乱，她不知道要干嘛。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像两人第一次在教室遇见的样子。舒七七硬着头皮付款，最后还礼貌的告别才跑出店铺。
跑出好一段距离，舒七七才放慢脚步。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像个傻子。
等于说自己刚刚是和江然重逢了，说了两句乱七八糟的话，关键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晚上回到宿舍，王艺覃问几人的战况如何。“就那样喽。”严悦带头回答。
不过她们在刚刚的闲逛和美食的治愈下，这小小挫败早就丢下了。
但舒七七不一样，刚刚的重逢像块巨石一样压在心口，回宿舍也没说几句话，简单洗漱后很快就上床了。
宿舍里都各自干着自己的事，舒七七突然把头探出窗帘，看了眼下面，大家都还没上床，说：“问你们个事呗！”
闻到有八卦的气味，陈囿芸立马答：“说说说。”其他两人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舒七七把床帘彻底拉开，还有些不好意思，拨弄两下头发，说：“就是之前我和一个男生就约定之后可能会走到一起，但是高三的时候呢他突然就消失了，然后最近呢，我又碰到他了，但他就很淡定，也没说什么话，你们说他对我好有感觉吗。”
严悦做起暂停的手势，说：“等一下，这信息量有点大，你之前怎么没提过，而且你和那个男生啥时候碰见的，我怎么没发现。”
几人同样震惊并保持疑惑，没想到舒七七还有感情纠纷。但还是对舒七七的坦然感到有些佩服。
“之前不说是因为一直没联系，但我今天碰到他了，就突然感觉怪怪的。”舒七七解释到。
陈囿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你不应该问他对你还有没有感觉，而是要看你自己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王艺覃和严悦点头表示赞同。
舒七七若有所思，她本来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顾虑的，但今天江然给她的感觉过于陌生。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眼神，他变了太多。
舒七七正要拉上床帘，被陈囿芸拉住：“不是你这就完了，不给我们讲讲故事，当然有照片之类的就更好了。”
舒七七有些害怕，随便找了些话搪塞过去。
周日，等陈囿芸几人起床时，舒七七早没了身影。
舒七七卡着午饭的时间来到昨天的便利店，只有一个大叔坐在收银台后看手机。
舒七七有点尴尬，随便拿了点东西，趁老板结账时问：“叔叔，昨天帮您看店的人不在吗？”
老板很和善，脸上带着笑，说：“他呀，就每周六帮我送送货，昨天我是临时有事，让他帮我看了会。”
舒七七点头，又拐弯抹角的问江然的联系方式，老板大概觉得这样透露别人的联系方式不太好，只是让她下周六可以再来。
虽然有些失落，但在她看来，她是幸运的。期待中掺杂着一丝紧张，这一周基本没怎么睡好。
很快周六，依然是快中午的时间，舒七七三顾便利店，走进一点似乎没人。
“有人吗?”舒七七问到。收银台后面传来动静，一个男生突然窜出来，舒七七被吓了一跳，那男生揉了揉眼睛，懒散的说：“您好，买些什么。”
舒七七有些其怪，周六也不在吗。
对视两秒，舒七七开口：“我找江然。”坦荡的语气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瞬间，对面男生露出意外的表情，说：“噢?他出去了，要不你等等，”说着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又说：“对了，我叫张奇，是他哥们。”
舒七七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前的人总有些眼熟，微笑掩盖了疑惑，说：“我叫舒七七，是他……以前的同学。”
张奇看舒七七的眼神有些奇怪，舒七七明显感觉到了，但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突然，张奇一拍脑门，说：“美女，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舒七七正有同感，刚想回答，身后传来动静。江然提着两个袋子进来，放在收银台上，眼神透露这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说：“吃饭。”
“江然！”舒七七嘴角不自觉上扬，名字吐口而出。
张奇很有眼力见，拿上袋子朝里屋走。
江然靠着收银台，看向舒七七，眼里看不出情绪，问：“你怎么来了?”
舒七七有种莫名的心虚感，说：“我……当然是路过了。”见江然没什么反应，舒七七又说：“那个，我没吃午饭呢，方便一起吗。”
本来她挑着这个时间来是方便和江然一起吃饭的，只是没想到这还有第三个人。
张奇：所以我是电灯泡喽?
江然嗯了声，舒七七就跟在江然后面进了里屋。
三个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张奇想挑起一些话题来着，但总聊不下去。
舒七七还在想怎么顺理成章的要到联系方式，突然，仿佛是上天帮忙，赐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然感觉有些明目张胆了，但舒七七还是放下碗，看向江然，说：“那个，我们学校下周日有社团活动，需要采购一些零食和饮料，我想在这买，周六的话会是你送吗。”
怕什么，以前又不是没这么做过。
江然依然刨着饭，说：“一般情况是。”
“那方便加个微信吗，我可以把采购清单发给你。”语气满是试探的意味。
江然从兜里掏出手机，舒七七满意的扫到二维码，在看到江然同意后更是得意的站起身。
“我吃饱了，今天……谢谢款待。”说完马上跑了出去。
完全错过张奇精彩的表情。
此时舒七七有些庆幸当时进了社团并成功当上副社长。
这次重逢，她真的意识到江然变了很多，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爱说话，也没有之前那样关心她了。
但她想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虽然内心有很多疑惑，甚至深藏了许多委屈，但目前情况，显然不适合去研究这些。
周六，舒七七拉着室友充当劳动力，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
这次和上次很不同，江然穿着干净的白色体恤，下身依旧工装裤，但身上少了些汗渍，反倒有些皂角的清香。
见到江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囿芸，刚想向舒七七投递眼神，却发现两人似乎有些熟络的打上招呼了。
几人分担了一下后备箱的任务，但还剩两个大件，江然问：“那个，我能进去吗？”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跟门卫说一下。”舒七七回答。
几个女生走在前面带路，江然就跟在后面，似乎还刻意地保持了一段距离。
陈囿芸用余光小心的注意后面的身影，随后压低声音说：“他就是那个消失的人？”
舒七七略显羞涩，轻微的点头，像是怕被江然察觉。
走了好久，终于把东西搬到空教室。只有社长和几位帮忙提前布置的同学到了，舒七七手上事情多，简单跟江然道了谢。
晚上到了空闲时间，舒七七就被言行拷问，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其实舒七七本就不打算瞒着。只是真的要这么娓娓道来多少有些害羞。
最主要的是他们才刚刚重逢，她摸不透他的心思，她不知道在分开这段日子他经历了什么，她不确定他是否和她一样，念着她。
几人听完这些陈年往事，都不进感叹，并都表示看这两人完全看不出来。
片刻沉默，严悦问：“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你还喜欢他吗。”
陈囿芸和王艺覃异口同声地说：“废话，这都听不出来，当然喜欢啦。”
舒七七有些意外，说：“不是，这么明显的嘛。”
陈囿芸紧跟着回：“要我说，你就是在颁奖的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不对，明明就是那男的早就在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喜欢上七七了，不然怎么一分班过来就目的性这么强呢，而且也是他先表的白不是吗。”王艺覃突然激动起来。
严悦像突然弄懂什么事，猛一拍桌子，说：“我看啊，你们就是互相暗恋，然后七七你呢刚开始不太敢面对，所以他才先表的白。要我看他今天的反应，绝对还是喜欢你的，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才让他现在对你的态度和之前不同。”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严悦身上，都觉得说的挺有道理，尤其是舒七七。
严悦话落后，舒七七追问：“那你觉得我现在要怎么做。”眼神尽是期待。
严悦有模有样的思考了会，说：“我觉得吧你就应该直接出击先把他拿下再说，至于你的那些顾虑和他的经历有的是时间了解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舒七七还是觉得不明不白的相处很难受。
结束了线下谈话，舒七七又马上跟余葵和徐烟说了这件事。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来得及说。
不知道聊了多久，舒七七的思绪越理越乱，只记得睡前最后一个想法是不就是追人吗，有啥不好意思的，他以前不也表白过吗。
不知为什么，这学期的课排得很满，很少有空闲的时间，但舒七七也没闲着，总是在微信上对江然进行日常打扰。
“吃饭了吗。”“我又在上英语课了。”“今天天气真好。”“你在干什么。”“晚安。”
“吃了。”“嗯。”“是的。”“在打游戏。”“晚安。”江然句句有回应，但也没有多余的话，而且总是在晚上回复，好像也很忙的样子。
陈囿芸几人看着他俩的状态，只是叹气，有种好女不争气的感觉。这要在一起不得猴年马月。
终于在周四晚上，舒七七在几人的注目下，发出一行字。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感谢你上次帮我搬东西。”
旁边的人终于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舒七七倒是有些尴尬起来。
“对不起，我明天有事。”回复让人大失所望。
舒七七皱了皱眉头，看向严悦几人。
说实话，这个回答是有些意外，面对迎面而来的目光，严悦说：“没事，继续约，周六呢，周六不行周日，我就不信他一直没时间。”
舒七七再次打字。
“那周六呢，你送完货简单吃一下就好的。”
那边好像也犹豫了很久，回复：我周六有其他安排，不送货。
“周日？”
“对不起。”
这种感觉就像自尊被人踩进土里，他竟说对不起，可他以前最烦她说对不起，他现在就只回了一个对不起。
几个人都被这波操作搞蒙了，舒七七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一阵沉默。
王艺覃笑着说：“没事啊，他不约就不约，我们去吃烤肉怎么样，好像附近商场新开了一家，听说还行。对……对吧？”说完还对陈囿芸和严悦使眼色。
陈囿芸立马接到：“喔……对，我们还可以去唱歌，我都想好久了。”
严悦也在一旁附和，此时只怪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
舒七七反应了一会，说：“就是，我管他有没有时间呢，搞得像我多想和他吃饭一样，谁在意啊。”
话说的有多潇洒，内心就有多难受。
当天吃完烤肉后，舒七七就说要先回学校，由于提前定了包厢，陈囿芸等人交代几句也就分开了。
马路边，舒七七拨了张奇的电话 当时加联系方式本就是为了打探江然的消息，结果加了这么久，一点没用到。
等了好久才接通，舒七七直接问江然家地址。那边应该听出了她的语气不对劲，没废话直接告诉了她。
让舒七七意外的是，和之前的地址是一样的，不算远，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打车到了目的地。
四月的南宣多雨，今天一直是细雨的状态，舒七七懒得撑伞。忙着给江然打电话，她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那边很快接通，她感觉自己应该已经困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那声音近在咫尺。
“这么晚还跑来干嘛，怎么还不带伞？”江然的声音在电话里也在不远处响起。
舒七七转身看向四周，江然正朝她走来。
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舒七七回到：“你不是带了吗。”话语间却有些责怪。
“这么晚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呢？”江然走近，把伞朝舒七七这边靠了些。
“我要是打电话，你又要找什么理由敷衍我？”舒七七直直的看着江然，她能感受到他在躲她的目光，所以盯得更紧了。
“你是不是躲我？”大胆发言。
“我没有，这两天是真的有安排。”江然终于对上舒七七的眼睛，但还是有些心虚。
舒七七根本没有心情听他狡辩，有些气愤地说：“江然，这些天你难道看不出我什么意思嘛。”
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又生气又着急，她才不信眼前这个人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突然间严悦的话在舒七七脑中盘旋，心里更加复杂，看着江然半天冒不出一个字就心急。
“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给我句明白话好不好，你到底还洗你喜欢我，”舒七七快急哭了，“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着急，你考虑一下，我先回去了。”语气很快又颓下来。
说完也没等江然回复，头也不回的快速逃离现场。
好几天，舒七七也没主动联系江然，那边也很沉默，好像那晚的事从没发生。
那晚舒七七回去后情绪很差，宿舍里的人也只能安慰，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就此别过时。
又是一个周末，舒七七竟然叫陈囿芸陪她去看房。
陈囿芸吓一跳，虽然知道舒七七家很有钱，但买房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舒七七听到陈囿芸的疑问，没忍住笑了，说：“想什么呢，我打算暑假找个兼职不回去了，提前租个房子。”
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又马上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故技重施’，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舒七七早就决定好要签合同了，今天去看房也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搬到了他的对面，七七，你这……简直太高了。”陈囿芸在了解舒七七租房的真正意图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震惊。
舒七七掩不住脸上的笑意，解释道：“你看啊，这房子又大，装修也挺好，关键是离学校还很近，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嘛。”
陈囿芸已经不想理眼前这人的嘚瑟样了，好像自从某人出现后，舒七七就已经不是她认识那个人了。
“那你今天还回去吗。”陈囿芸问。
南宣大学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明的，周末要是离校，在周五放学前告诉班主任就行。
舒七七对陈囿芸的发问有些躲闪，说：“我回去那点换洗衣服吧。”
陈囿芸饶有意味的点了点头，满脸都是见色忘友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次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