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我觊觎你很久了！》青衫故衣

41、第四十一章

　　到了第二天，一班就发现余火没来上课，还以为她请假了，后续几天发现她都没有来，班会课上，老潘面色有些凝重，宣布余火同学最近压力有些大，身体出了问题，要暂时休学调整，后续可能会转校。
　　班里人一阵唏嘘，纷纷想起余火最近的不对劲，表现太紧张，分数也不稳定。
　　班会快结束的时候，老潘还特意提醒大家学习进度：“马上要高三，你们一个个可要给我上点心，玩游戏的，谈恋爱的，那些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现在可不是时候！”
　　原本晚自习是高三开始的，自从集会闹了一出，老潘联合几个班主任，建议高二的晚自习也要安排上，校长同意了他们的申请。
　　当老潘告知这个噩耗的时候，整个班级都陷入哀嚎。
　　“我仅剩的一点点课余时间，现在也没了。”
　　“无了，无了，什么都没了。”
　　···
　　在同学们哀怨的眼神中，老潘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冷酷宣告：
　　“再给你们一周自由时间，下周开始晚自习上到八点。”
　　老潘说完下课，大家一拥而散，赶紧去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孟卫东喊几个人打篮球，江枫没有拒绝，于是四人组向操场进发。
　　现在还有太阳的余晖，金色的光芒照耀着操场，和阳光下的跑动的身影，构成一副和谐的画面。
　　孟卫东还是运动的一把好手，三分球投的又多又准，对面的杨潇和陈希也不甘示弱，球场上频频耍帅，引得球场边的女孩子阵阵惊呼。
　　江枫的柔韧性不错，准头也不错，桑言则更甚一筹，运动天赋比江枫好很多，精力也更旺盛。
　　一场球赛下来，大家的额头都被汗水浸湿，脸上却都挂着微笑。
　　很快太阳彻底落山，操场上的灯也亮起，再打了两场，一行人才匆匆挥手告别。
　　江枫发现自己的作业没带，落在教室，就要返回去拿，桑言要跟着，孟卫东几人就先回去了。
　　将近九点，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路边成排的樟树郁郁葱葱，此时却在路灯下黑压压的一片，不时簌簌作响。
　　果然还是要有人，不然再好的景色都显得空旷。
　　“麻烦你还要跟我一起回一趟教室。”江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出过汗后，衣服就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给，擦擦，这样会好受些。”桑言将湿纸巾递给江枫。
　　江枫接过，擦拭一番后，果然好了很多，因为知道江枫的这个习惯，桑言总是在背包里准备些纸巾。
　　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吹落一阵树叶，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转，带起一阵尘土。
　　“咳咳···”江枫吐出嘴里的沙子：“这风真是奇怪。”
　　桑言看了下眼前的这条上坡，要爬上坡，再左拐，才能到高二的教学楼。
　　“我知道一个捷径，你跟我走。”桑言拉着江枫，往左边走。
　　“你要穿过教师公寓楼？”作为在学校里生活了五年的学生，江枫自然知道桑言说的捷径是什么。
　　从这条路走到教师公寓，直接穿过去，就能到高二的教学楼，只是一般情况下，不想偶遇老师，所以大家都宁愿绕路。
　　教师公寓外有一小片果林，种着李子、桃子还有杨梅，那是生物老师林茜的杰作，果树成熟的时候，就由她带领，集体采摘，然后每个班级分一点，这也是每年的趣味活动。
　　穿过教师公寓才发现，这片林子早已鲜花漫天，李子花挤挤挨挨的，花朵不大，却洁白雅致，两三朵簇拥在一起，开得好不热闹。
　　借着月光和路灯，远远看去就像局部下雪，美轮美奂。
　　平时被教师公寓挡着看不到，没想到这里却别有一番风景。
　　又是一阵风吹过，轻轻柔柔的花瓣随风起舞，落在江枫的鼻尖，额头，触感温柔。
　　江枫忍不住笑着捻起鼻尖的花瓣：“好像下雪啊。”
　　东江极少下雪，就算最冷的时候也不过是雨夹雪，雪粒还没落地，就化了。
　　看到江枫喜欢，桑言也跟着弯起嘴角。
　　林子不算大，只是果树种的密集，层层遮掩，就像一方被遗忘的小天地，两人走进林中，细细观察着李花。
　　江枫忍不住拍几张特写照片，桑言就在一旁安静等着。
　　“我要亲亲！”
　　安静的环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女孩子的声音，随后响起的声音，让江枫和桑言的动作都顿住。
　　江枫拿着的手机差点掉地上，为了接住手机，江枫脚下不稳，眼看就要摔倒，还好站在一旁的桑言眼疾手快，扶住江枫的腰，暂时稳住两人的身形。
　　江枫机械转头看向桑言，呼吸都不敢大声，桑言也很懵，但是还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此时，江枫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重心又不稳，全靠桑言撑着，只好将手机放回口袋，手搭上了桑言的肩膀借力。
　　两人离得极近，近乎拥抱的姿势，江枫都可以听到对面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够了么？”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江枫和桑言当场石化。
　　这声音不就是他们的英语老师！略带清冷的音色，还有强势的语调。
　　桑言一个没站稳，脚下的枯枝咔嚓一声，断了，桑言赶忙站定，江枫原本搭着肩膀的手，不自觉变成双手搂紧。
　　···
　　江枫和桑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想起了，最开始的声音，是十七班的班主任孟妗妗。
　　很快，外面响起离开的脚步声，江枫赶紧从桑言身上站起，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穿过林子，绕回教师公寓，过了大门，这才到教学楼。
　　出了校门口，江枫和桑言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看到江枫的沉默，还是桑言先开口：“你是觉得奇怪么？”
　　“什么？”江枫一时之间有些不理解桑言的问题。
　　“孟老师和屠老师，她们是相互喜欢的关系。”桑言解释，虽然他早就察觉，但是不知道原来已经在一起了。
　　“不，我只是有些震惊，有些没想到而已。”江枫实话实话，自从那天余火坦白后，江枫这几天总会想起余火的质问。
　　“你是不是喜欢他！”
　　心里有疑惑，但是却被江枫刻意忽略，看着身旁的桑言，眼眸里的小心求证，忽然一下，福灵心至 ，就这么一瞬间，江枫明白了桑言的心意。
　　和上一次的表白对比，江枫的心境完全不同。
　　“你···”江枫迟疑着发问，想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却还是只说了第一个字。
　　“你知道了？”桑言问得小心。
　　江枫点头，聪慧如他，早该感觉到的。
　　“你能答应我吗？”桑言再次发问，跟在江枫后面的步伐都变小，桑言向前几步，走到江枫面前，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江枫陷入沉默，心跳却如擂鼓，却没有办法像拒绝余火一样干脆，就在这个时候，桑言继续补充：
　　“帖子上说的，也并不全是假的，我爸他是喜欢男人，而我···我也是，你能答应我，不要把我当异类吗？”
　　桑言后续的话没有说完，江枫拽着自己的书包背带回答：
　　“我答应你。”
　　或许是怕自己答应得太快，江枫再次说道：
　　“你是你，只跟你有关，跟你的取向无关。”
　　桑言如释重负，虽然对别人的看法并不在乎，但是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了地。
　　看着江枫的身影，内心暗暗想到，这样，我是不是就有一点机会呢？
　　教师公寓，屠知孟站在窗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是这两个小子。
　　“想要亲亲！”孟妗妗撒娇。
　　“孟妗妗，你给我收敛一点。”屠知孟冷脸说道。
　　“哎呀，那不是你们班上的学生么，怎么这么迟了还瞎逛，真是扫兴！”孟妗妗嘟嘴表达不满，她今天好不容易成功的。
　　“看他们这慌里慌张的样子，肯定是认出你了。”
　　孟妗妗继续幸灾乐祸，被屠知孟扫过来的眼刀制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你说他们是不是早恋？”屠知孟突然冒出一句，没想到思考了这么久，竟然在想这个问题。
　　“你看那两个的呆样，跟我读书那会差远了。”孟妗妗不这么认为。
　　“你好好意思说，天天不读书，就跟在我后头。”屠知孟回忆起过往，脸色柔和了几分，沉思片刻还是说道：
　　“看来作业还是太少了。”
　　孟妗妗偷笑，默默为一班的同学默哀。
　　离开学校，走在路灯下，暖黄的路灯将人的影子拉长，江枫这时候的心跳也恢复如初。
　　桑言跟着江枫的影子，伸手触碰，看着地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心里偷偷涌起些欢喜。
　　“桑言，你给我过来！”桑世杰的声音如雷在桑言头顶炸开，将原本的一点欢愉驱赶地消失殆尽。
　　桑世杰明显喝了酒，没有穿他的西装，但是依旧趿拉着一双拖鞋，不知刚才的场景他看去了几分。
　　“叔叔。”江枫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桑世杰站直了身体，对于江枫，自己是有听过的，听说对方家世不错，天然的媚强情绪下，桑世杰还在竭力保持自己的体面。
　　等到江枫离开后，桑世杰彻底卸下伪装，猜忌的心不断膨胀，连续追问。
　　被问得不耐烦的桑言一句话堵了回去：
　　“管好你自己的事，你最近不是有新男友了吗？又分了吗？”
　　桑世杰脸上的难堪一闪而过：
　　“你是我的儿子，我不管你，谁管你，你要和你的同学保持距离。”
　　桑言没有再回，只是顾自走回鲤鱼巷，将桑世杰的唠叨丢在了身后，他不知道，刚才，他有多高兴。
　　夜晚十二点，桑言被自己的梦给惊喜，仿佛又回到了夜晚的果林，漫天的花瓣下，江枫欲言又止的脸再次重现。
　　这下，桑言终于反应过来，睡意一下子消散，拿着手机，翻看着江枫的页面，怎么也睡不着。
　　电话接通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半夜，这时候挂断也来不及，对面已经传来江枫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怎么了？”
　　桑言有些失语，憋了半天，才说：
　　“这么迟了，还没睡吗？”
　　“嗯？”江枫疑惑，打电话的好像不是他。
　　“今晚，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桑言一股脑将自己要说的话倒出来。
　　“什么话？”江枫眼皮一跳，已经不承认。
　　“你说···答应我的事。”桑言越说越小声，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歪了。
　　“我不是答应你不会把你当异类了吗？”江枫话里带些笑意。
　　桑言心跳漏了一拍，重复：“我觉得你当时说的不是这个事。”
　　桑言听到对面翻书的声音，然后江枫的声音再次传来：
　　“至于，其他的事，起码也要你期末物理考试得个满分才能说吧？”
　　江枫的声音漫不经心，桑言却再也无法按奈住自己的开心，一口答应了下来。
　　窗外突然下起大雨，电话那头的江枫却有听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