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我觊觎你很久了！》青衫故衣

40、第四十章

　　周五，开学后的第一周，也是学校的表彰日，各年段的同学聚集在操场。
　　台上是领导滔滔不绝的演讲，从建校开始说到现在的辉煌，台下的学生，裹紧校服，暗自计算着结束的时间。
　　好在，时间来到最后一个颁奖环节，在念出每个年段获奖名单后，都有一个年级学生代表发表感言。
　　高二年级，班级的前三都是一等奖，前六名是二等奖，前十名是三等奖，除此之外还设有进步奖。
　　学校颁发除了奖状证书，还有奖杯和奖品，江枫不出意外地获得一等奖，倒是桑言除了一等奖，还有一个进步奖。
　　在主席台上，校长亲自颁发证书，亲切问候获奖同学，倒是桑言这个新面孔，丝毫不为所动，引起校长的好奇，下台后，问了班主任，才知道这是从十七班转到一班的，特意交待班主任要好好培养这个好苗子。
　　接下来，老潘通知江枫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昨天已经提前说过，江枫还是打了草稿。
　　站在台上，江枫不疾不徐，声音清朗，白色校服衬衫外简单套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却挡不住优秀的身材比例，最近江枫也长高了些，终于突破了一米八。
　　台下众人一阵喧闹，作为高二年级的代表人物，江枫虽然不善社交，但是脸却是出名的，论坛上经常看到人晒他的照片，求问联系方式。
　　光是看脸就已经出圈，更不要说成绩也出众，不少人忍不住星星眼。
　　“沐浴着春风，站在红旗下，迎着朝阳，我们奋发向前，脚下是星光···”
　　对于手里的演讲稿，江枫耳熟能详，几乎每次发言，都是同一个味道，字数要控制地刚刚好，太多了同学不耐烦，太少了老师不满意。
　　江枫正在跟着自己的思路演讲，突然发现台下一片哗然，对着台上指指点点，江枫顺着手指的方向向后看去。
　　背后的显示屏原本显示的页面是获奖的名单，不知道何时切换成了论坛的截图，而内容是关于桑言的！
　　“还有人不知道吗，一班的桑言喜欢男的，他爸可是出了名的！”
　　“混混学生是怎么到我们学校的，本帖详细记录！”
　　除了加粗的标题，还有自称爆料的匿名发言，有自诩是他小学同学的，还有初中同学的。
　　页面显然有经过剪辑拼贴，强调标题和加粗重点词汇，达到吸引人目光的目的。
　　不过是草草一眼，江枫就原本打好的草稿一个字也说不出，这时候维持秩序的老师也快步上台，将屏幕的电源拔了。
　　但是此刻人群中像是被扔了一个炸弹，大家开始讨论，或者索性拿出手机搜索。
　　教导主任的脸都黑了，谁这么大胆，这种场合搞这种事情！
　　“江枫同学，你的发言先到这，我来维持下秩序。”
　　教导主任想要拿过江枫面前的话筒，却被江枫伸手制止，台上的江枫可以看到一班的位置。以及站在人群中的桑言，此时的他没有低头，只是静静地站着，和江枫对视。
　　孟卫东和宋思邈对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怒目而视，想要制止这些无礼的探究。
　　江枫收起手里的草稿，按下被教导主任拔起的话筒，转头轻声说道：
　　“我的发言还没说完，老师。”
　　“啊···你还没说完啊，那你继续。”教导主任退到一边，内心暗自交集，校长还在台下站着呢。
　　“刚才的画面是谁投放的，我并不知道，但是这个无礼的行为，已经严重伤害到我们班级的情感，也伤害到了桑言同学。”
　　江枫说话的声音提了一个高度，很快，现场的喧闹被压了下来，江枫继续说道：
　　“作为桑言的同桌，桑言同学努力学习，积极参加竞赛，努力生活，对于个人私事，我觉得他不需要自证这些是否为真假，上个学期，他的总分从540分上涨到699，将近一百五十分的进步，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鲜少能做到，再此，我向桑言同学诚挚地说一声辛苦了，也向每天努力的自己说一声辛苦，最后，我看到论坛里有人发言，这样的桑言没有人喜欢。”
　　江枫顿了顿，再次清晰说道：“没有人天生不被喜欢，起码，这样努力的人，值得被喜欢。”
　　最后一句话，又向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还有人欢呼。
　　“高二一班威武！高二一班威武！”一班有人带头。
　　随即是一阵整齐的口号，就像运动会那天一样，整个班级的团结之心熊熊燃起！
　　教导主任及时控场，出来挽救：“这次的事件非常恶劣，我们会彻查到底，大家请以学习为重！”
　　江枫下台后，回到一班的队伍，赢来一片喝彩。
　　“哪个狗日的背后搞小动作，我非打趴他不可！”孟卫东愤愤不平。
　　“就是嫉妒！嫉妒桑言成绩好，怎么能这么捉弄人!”农小飞气红了眼。
　　“桑言好不容易适应了我们一班，这是跟我们一班过不去。”穆婷婷捏紧自己的拳头晃了晃。
　　开完表彰会，刚好是老潘的物理课，向来守时的他也迟到了五分钟，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脸上还是铁青。
　　“这件事，我已经向上级反馈，一定要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给桑言同学一个交待。”
　　看到班级内氛围没有受此影响，老潘的脸色这才好了几分，只是后续的讲课声音已经有几分沉重，显然很愧疚，这在他的教学生涯里，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侮辱。
　　倒是事件的受害人，此刻还能听得进去，照常做着笔记。
　　“希望你能坚持做自己，不要受影响。”江枫将纸条递给桑言。
　　桑言接过纸条，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现下内心已经一片坦然，从江枫到班里的同学，再到班主任，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很新奇，也很温暖。
　　下课后，江枫要将收集好的物理作业给班主任送去，故而走的时候更晚些，他和桑言约定好下课后去看一二三咪，孙奶奶说是已经准备好吃的，等会直接拐进鲤鱼巷就可以。
　　不过一会儿，人都走得差不多，周五，大家都回家心切。走廊里，江枫看到有个人在教室门口徘徊。
　　“江枫，你是要去给物理老师送作业吗？”余火询问，语气有些不自然。
　　看到余火的扭捏，江枫有些奇怪：“你是在等我吗？”
　　“嗯，我知道你今天要送作业。”余火有些害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有事吗？”江枫反问，语气没有起伏。
　　江枫语气里的冷漠让余火一怔，脸上的红晕迅速冷却。
　　“这么多年了，我的心思，你一点也不知道吗？”余火眼里已经噙着泪：
　　“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在你的身后，我以为只要我成绩够好，你总能看到我的。”
　　江枫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子，确实如她所说，从小学开始，他们就是一个班。
　　“我现在只以成绩为重，对不起，我对你也只是同班同学的感觉。”
　　江枫这话将后续的可能性全部堵死，这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我不信，我观察你很久了，自从桑言转到我们班，你就变了，他笑你也笑，你是不是喜欢他？”余火小心求证，眼里却期许江枫的否认。
　　“主席台上的背景是你放的，你是广播站的成员。”江枫冷不丁的一句话，成功让余火脸色发白。
　　“你为什么不否认！江枫，我不希望你成为那种人，你是如此的美好，不是吗？”余火说话的时候嘴唇颤抖，显然心里压力极大。
　　“个人私事，没有必要向别人交待，余火，你做的太过分了。希望你主动向老师承认你的行为，不然只能让我说。”
　　“桑言对你不是不怀好意，你都不了解他，为什么这么护着他，还帮着他学习。”余火已经语无伦次，本来考试考砸压力就大，却频频看到桑言被表扬，心态彻底失衡。
　　“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又了解我几分？”江枫冷冷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余火眼里闪着疯狂，眼角的泪不自觉地流下，只能边擦边说，却发现越擦越多。
　　看着眼前的余火，江枫仿佛看到了江铃，心里一阵叹息，最终还是将纸巾递给了对方。
　　“记得去找老师。”
　　留下一句话，江枫转身离开，身后余火压抑的哭声却没有断。
　　看过猫咪，吃了晚饭，在李思源家，江枫将余火的事告诉给了桑言，毕竟受害人是他，怎么处理还是要看桑言的想法。
　　“老潘下课的时候找我了，查过广播室的监控，也告诉我是她发布上去，还有那些帖子也是她写的。”
　　桑言倒是一副从未在乎的模样，继续说道：
　　“毕竟都是一个班的，我也不想为难她，可能，她真的很讨厌我吧。”
　　说到这里，桑言低头，眼眸半遮，灯光下，神色晦暗不明。
　　江枫却及时伸手，拉着住了他：
　　“我很喜欢你。”
　　闻言，桑言瞬间抬头，眼里透着光。
　　“还有孟卫东、宋思邈，甚至还有班主任，屠老师，很多老师都说很欣赏你。”
　　听到江枫后面的话，桑言点头：“只要你喜欢我，我就不在乎。”
　　江枫走后，李思源不解发问：“桑言怎么回事啊，你们同学针对你吗？那帖子我前几天不是就转给你，你的黑客技术这么厉害，查不到后面的人吗？”
　　桑言松了松领口，拿出物理教科书，打算做作业：
　　“我是知道谁发的帖子，如果只是在论坛发发就算了，反正他也不会看，没想到我太小看她了。”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李思源看着已经习惯性写作业的桑言，嘀咕道，同时为自己痛失一位游戏搭子默哀。
　　“你感觉错了，我要做功课了。”
　　李思源不甘愿地退出了桑言的房间。
　　桑言在作业本上，将一句话划掉，动作利落。
　　本子上赫然写着：
　　“江枫渔火对愁眠”
　　这是余火的微信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