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枝的玫瑰》煦琳

21、他是她的避风港

　　第二天一早，陈砚棠妍两人是同时打开房门，默契的相望一笑。
　　异口同声的说：“早。”
　　两人互给了新年红包，一起做了早餐，又共进了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早餐。
　　“挺会做三明治。”
　　陈砚咬了一口她做的三明治。
　　她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
　　“之前跟家里阿姨学的。”
　　她十二岁那年，棠家换了新保姆，原来的那位保姆家里有事回乡下了。
　　新保姆做的三明治她很喜欢吃，就突发奇想，想自己做一份给父母吃，便新保姆教自己。
　　陈砚没问原因，她也不想做过多解释，说出来，会显得她在求人怜悯。
　　她从小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面对观众的谩骂，她手足无措，从巅峰低落谷底。
　　还好昨晚，在他的指引下，放下以前，重新开始。

　　她转念一想，开口：“大叔，之前就很好奇，你这样一位养尊处优的贵人，厨艺却杠杠的。”
　　她喝了口温牛奶，唇角边沾上了点奶渍。
　　陈砚没急着回答，抽了张纸替她轻轻擦拭，弄得她一顿愣，忘了动作。
　　他压下所有的张扬，给她最温柔的对待。
　　“因为我有天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沉沉稳稳，但话语中似乎透露着一丝玩笑。
　　棠妍莫名被戳中了笑点，低头无声的笑，“行，有天赋。”
　　“快吃吧，待会凉了。”
　　她点点头。

　　什么天赋不天赋，明明是为她学的。
　　想当初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被热油烫了的次数数不清。
　　那双用来签几百亿项目的手遭受热油的洗礼。
　　每一个学做饭的人，几乎都避免不了被菜刀伤到的环节。
　　风声鹤唳的房产界大佬也不例外。
　　李南发现时，还以为自己老板抽什么风，居然学做饭，还被“误伤”。
　　那时的他，几乎一进厨房就幻想着，自己在厨房给小姑娘做饭，小姑娘在客厅看电视的场景。
　　如今他也是得偿所愿了。
　　只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她还不是他的。
　　倒也没关系，他能陪着她就好，他也不求她能喜欢上自己。
　　如果哪天棠妍有喜欢的人了，他会尊重她，放她走。
　　要是她过得幸福快乐，他就默默陪着她。
　　要是她过的不幸福，他就带她回来，他永远是她的避风港。
　　两年前是他没能力将她护在身边，现在的他不会让她再走一遭来时路。
　　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着。

　　陈砚吃了早餐后，就去了陈家宅院。
　　棠妍打开了心结，迫不及待去琴房练琴，重新翻开那本琴意大利教授送她的琴谱。
　　陈家宅院。
　　陈砚陪陈宪在一楼大厅喝茶，这次是陈砚泡的茶。
　　陈宪喝了一口，嘴里回味着清甜的茶香，道：“泡得不错，不像你妈，上等的好茶都能被泡毁。”
　　一旁的周萍听了，一脸不悦，“是是是，我不会泡。”
　　陈宪将茶杯放下，“那个女孩叫什么？”
　　陈砚也没遮遮掩掩，坦然的说出棠妍的名字。
　　陈宪轻笑一声，“我就知道是你干的。”
　　他是指昨晚的烟花。
　　陈砚没回答。
　　“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她？”
　　陈砚依旧没说话。
　　“棠家关系复杂，尽快和她断了吧。”陈宪态度坚决。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断什么？”陈砚垂着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陈宪冷笑，“要是棠家人知道了她跟你有瓜葛，肯定会想尽办法攀上我们，我不希望你给陈家带来麻烦。”
　　陈砚冷声道，“我说过，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陈宪冷哼一声，没再回话。
　　他倒要看看，陈砚怎么处理。
　　在陈宪心里，利益和爱情是不可能一碗水端平的。
　　“行了老陈，大年初一就谈这些有的没有。阿砚，陪妈去后院看看妈新种的花，你都好久没陪我赏过花了。”
　　周萍不想自己儿子再次决然离开，打圆场。
　　“好。”
　　陈砚倒也没拒绝，他属实是挺久没好好陪过自己母亲了。
　　周萍是个爱花的人，什么花都爱，更爱自己种花。
　　刚结婚不久，陈宪也就为她造了一个花房，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陈宪看着母子俩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棠妍认真的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一遍下来，每一首曲都有名字。
　　那年她问教授，这里面的内容有什么意思，教授告诉她的是：“你一年学一首，自然就懂了。”
　　棠妍只学了第一首，她还没来得及学下一首，棠家便出事了，自此没再学曲。
　　她温习了一遍第一首曲，她时刻谨记着教授对她教导：“要弹出一首好曲，就要用你的心灵去感受每一个音符，将自己的情感带入曲中去弹奏它。”
　　棠妍微微皱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音符，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跟着音符去弹了一遍，自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音律？”
　　两年没练，还真是会生疏的。
　　她看了眼曲子的名字，《邂后》
　　她想：“应该是两人之间的一次偶然相遇吧？”
　　她想大概是这样的。
　　她按着这个想法对，仔细斟酌着音符，又弹了一遍，进入忘我状态。
　　弹了一遍又一遍，弹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太过入迷的她，全然不知陈砚在门口看着她。
　　她弹完后，传来了陈砚的掌声，棠妍转头看他，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砚倚在门框上，“刚回来没多久。”
　　她合上曲谱站起来，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没站稳。
　　陈砚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靠近看才发现她额头上冒了些许汗，他轻声唤她，她慢慢缓过来，“我没事。”
　　她站稳，嘴唇有些干
　　陈砚蹙眉，“你是不是没吃午饭。”语气似乎带着些生气。
　　她心虚笑了笑，“忘记了。”
　　陈砚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她惊荒失措，“你干嘛？”
　　陈砚没回答她，把她抱到一楼沙发上，随即去了冰箱拿出饺子放锅里煮。
　　布丁也溜到他脚边，摇着尾巴，眼巴巴的看着他。
　　他看了眼棠妍，棠妍尴尬笑笑道：“它也忘记喂了。”
　　陈砚无奈，又去给布丁放狗粮。
　　饺子煮好后，棠妍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个，陈砚看着这一人一狗吃东西的样子，轻笑一声。
　　棠妍吃饺子的动作一嚼一嚼的，呆呆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热爱钢琴到如此忘我的境地。”陈砚打趣她
　　棠妍不失礼貌的笑笑，没回话。
　　陈砚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没，“你以前也经常练琴练到忘记吃饭？”
　　棠妍摇头，“妈妈和阿姨会督促我吃饭。”她声音渐小。
　　陈砚挑了下眉，“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没关系，以后他来督促他。
　　这两年她所缺失的，他都会一一补给她。

　　棠妍抿了抿唇，回他：“好的，陈先生。”
　　陈砚听到这个称呼，心中的气顿时消散，低眸无声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