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枝的玫瑰》煦琳

20、你要记得努力发光 京城最特别

　　棠妍的心绪已经被扰乱，放下摇控器。
　　陈砚眼角的余光捕抓到她的动作，开口：“上次……在南城回来，你拿了本琴谱回来？”
　　陈砚趁这个机会提出来了。
　　因为他想让小姑娘继续弹琴，继续在台上闪闪发光。
　　棠妍思虑片刻，最后点点头。
　　“那你怎么不弹琴？”陈砚将怀里的布丁放到地上。
　　她神情愈渐暗淡，“不想弹。”
　　陈砚食指与拇指摩挲，“如果我说，我想听你弹琴，你会弹吗？”
　　视线飘向她，他似乎很在意她的回答。
　　棠妍低头笑了笑，“大叔，别开玩笑了……”她还没说完被打断。
　　“我想听你弹琴，认真的。”陈砚坚定的望着她。
　　她转头与他对视上，现在每次他们视线相交，她的心都会跳出胸膛，好像要冲破束缚般，向他靠近，促使自己答应他的条件。
　　半晌后开口：“确……定？”
　　“确定。”
　　棠妍手指扣着柔软的沙发，抿了抿嘴，“好吧……”
　　随即，她起身上了二楼琴房。
　　陈砚勾唇一笑，跟上去。
　　琴房。
　　棠妍深呼一口气，陈砚帮她将琴盖打开，她坐到椅子上，迟迟没上手。
　　陈砚也不急，倚在窗边，双手放在裤兜。
　　“过来看看。”
　　棠妍疑惑，起身走过去，听话的抬头看天空，只有几颗星星，和一轮月亮。
　　她不解的开口：“怎么了？”
　　“看到了吗？那颗最小最暗的星星。”
　　棠妍望过去，确实看到了一颗微亮的星。
　　只见他又说：“它生来就是最小最暗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它仍在努力闪闪发光。”
　　棠妍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就像我们人一样，生老病死都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谁也阻止不了意外的到来。”
　　棠妍现在才有了点反应，他是指她去世的父母。
　　“你父母的事，不怪你。”他说得坚定，似乎给她一种他什么事都知道的错觉。
　　棠妍微微蹙眉看着他，只见他又说，“你相信我吗？”
　　他低头看着她双眼，棠妍鬼使神差的点点，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相信我，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嗯？”
　　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他语气温柔得很，使她眼里只有他，万物不复存在。
　　点点头应声：“好。”
　　他继续望着那颗星星，下颚线极为明显，棠妍看得有些迷。
　　“你要记得，像那颗最小最暗的星星一样，努力去发光。”

　　他这是在劝她打开自己的心结？
　　只见她深呼吸一口，坐回钢琴椅上。
　　缓缓抬起手，她脑海回忆着陈砚刚才的那番话。
　　她确实不该活在愧久里，她父母的死也不能说是因为她。
　　她应该带着她父母对她的希望去努力发光，而不是活在痛苦里，迷失自我。
　　棠妍指尖触碰到琴键那一刻，熟悉瞬间就上来了，她很自然的弹了那首使她一曲成名的曲子。
　　旋律先柔缓，再渐渐的狂放，最后进入尾声。

　　这首曲的旋律就像她与困住她两年的心结在做争执，最终战胜了它。

　　最后一个琴键按下，陈砚为她拍手鼓掌。
　　棠妍正急促的呼吸着，两年没弹，有些吃力了，再加上情绪有点过激。
　　“果不虚名，当真配得上钢琴小才女这个称号。”他眼里流淌着还未褪去的炽热。
　　棠妍双手撑在椅子上，轻声回应：“很久了没弹，有些生疏，见笑了。”

　　陈砚刚想说什么，窗外传来"砰"的一声。
　　是午夜12点了，家家户户都在放烟花，棠妍起身来到窗外。

　　“好美。”
　　她不惊感叹，她突然感觉，京城烟花比南城的美。
　　也许是因为自己接受了现实，重新弹琴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有他在的原因。
　　“这比上次圣诞节的烟花好看。”她又说。
　　陈砚勾唇浅笑，“等会还有更好看的。”
　　棠妍：“？？？”
　　只见陈砚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胡按一通。
　　不多时，正前方空中出现了“棠妍新年快乐”的字眼的烟花，而且高度还超出了其它烟花。
　　是这京城最特别、最显眼的烟花。
　　棠妍又惊又喜，“这是你准备的？”她看向陈砚。
　　陈砚只是轻"嗯"一声，“新年快乐，棠妍。”
　　她心里激动，又有些说不出的酸胀感，不知不觉间，眼眶渐红。
　　她别过头，没让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微微一笑，“新年快乐。”

　　尚韩和尚菲在自家楼顶看烟花，自然也就看到了那几个字。
　　“哥！那是小棠老师的名字吗？”尚菲激动的跳起来。
　　尚韩双手抱在胸前，没回答她的话，而是自南道：“砚哥还是懂浪漫的。”
　　“哥！明年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烟花！”
　　尚韩捂起耳朵，“什么？我听不见。”
　　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尚菲两眼瞪他，嘴里怒骂：“你个不称职的哥哥！”

　　而萧丁齐也坐在自家阳台，看到了，咧嘴笑，“砚哥有点意思。”
　　“什么有点意思，跟鬼说话呢？”
　　他身后传来一道女声，萧母端着一盘水果过来。
　　他吓得立刻转头，“妈，你吓死我了。”单手放在胸膛上顺气。
　　“你个窝囊废会被吓死？母猪都会上树了。”
　　萧母极不待见自己这个“窝囊废”儿子，二十好几了，还没给自己找个儿媳。
　　某个窝囊废：“……”

　　陈宪在书房，正好看向窗外。
　　他看到棠妍的名字，表情变得不自然，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正在站京城最高处的烟花点火人李南自喃道：“陈总这是……什么意思？棠小姐！”
　　他也没想到会是棠妍的名字，他以为就一普通烟花。
　　他又想到了人工降雪、水晶球一系列有关棠妍的。
　　默默说了句：“疯了，真是疯了。”
　　别墅。
　　棠妍吸了一口气，“谢谢你，陈砚。”她没敢看他。
　　陈砚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名字，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新年礼物，我都没给你准备。”
　　陈砚勾唇：“你已经送了。”
　　棠妍：“？？？”
　　他解释道：“免费听了一首小才女的曲子。”
　　这首单独弹给他的曲，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棠妍望着他，唇角情不自禁弯起。
　　她的笑，如同一道温暖的光芒，融化在他目光中。

　　即使玫瑰枝叶掉落，红颜散退，但鼻尖依然留存着耐人寻味的芳香。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陈砚走去盖上琴盖。
　　棠妍点点头，“好，晚安。”
　　他目光带着一抹温柔，道：“晚安。”

　　秦家露天台，秦芸正坐在那喝着红酒，很显然她看见了那行字。
　　她嘴里轻声喊出棠妍的名字，而后喝了口红酒，又说：“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为她如此着迷？”
　　虽然是在喝酒，但毫不减损她的形象，姿态依旧婀娜多姿，妩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