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152、二十 女官篇 肆 茜和天

　　茜和天天通完信后，回去就把那一身叮愣当啷的御守给摘了，啰哩吧嗦的，差一点就让自己暴露了。

　　她又不信这个，纠缠不纠缠的，总不能连累她把命搭进去吧。

　　她摘了往床上扔，卡卡西就在她后面跟着捡，她扔一枚，他拾一枚。

　　她觉得他这是本末倒置。“你要是真想留住和我的纠缠，就该多主动找我啊。否则你买再多御守，把我装饰成圣诞树也没用啊。”

　　卡卡西还是没说话

　　他可真能憋啊

　　不愧是忍者！

　　不对，他为什么连回绝都不会了？

　　茜发现了盲点。她拆开发辫，一头卷发散落在肩头背后，无拘无束真是舒坦。

　　她就是在这种惬意的氛围下，看似无意地发起追问。

　　“为什么不回绝我呢？你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光沉默不说话，不是在给我希望吗？”她说得很随意，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情感问题，只是在和他洽谈别人的八卦。

　　卡卡西沉默了会儿，但还是开了口，闷声道：“回绝的话，你岂不是又要一走了之，一走好几年了？”

　　“哈？你认为是你拒绝了我，我才跑来火之国当守护忍的吗？”茜坐到他身边，拉近了距离。“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只是任性罢了，不能接受自己不被人喜欢而已。和你没关系的。别人拒绝了我，我也会因为生气离开的。现在想想，我当时还真是意气用事。”

　　“怎么和我没关系？”卡卡西皱紧了眉头，眼神里写满了对她的心疼。“你来到这里，受了那么多罪。怎么不算我害的？”

　　他很愧疚，对她在这里的生活了解越多，就越是愧疚不已。

　　“我来到江都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我无法预料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有错。我就不该轻易离开自己的大本营，抛下自己先前积累的一切，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毫无政治基础，也对女性缺少更多保护的地方，独自硬着头皮打拼，白手起家。比起江都，还是木叶的环境更宽松些。如果我还有机会回木叶，肯定说什么也不离开了。”

　　“我会带你回去的。”卡卡西拍了拍她的肩头。

　　茜耸了耸肩，说道：“还是我完成任务带你回去吧。毕竟我是江都小队的队长，你是奔着我来的。我也算是把你拖下水了，咱俩彼此彼此吧，你也不必愧疚了。”她拍了拍他的大腿，以示安慰。

　　“你之前拒绝的女人这么多，我怎么没见对她们如此愧疚呢？”茜漫不经心地问道，然后盘腿上床，跟上炕似的。

　　你不要总是这么随意地抛出致命题啊。卡卡西直起身子挠了挠头，一米八的大个子，很是窘迫。

　　“因为，因为她们顶多打我一顿，之后就不理我了。”

　　“我可舍不得打你。”茜摆了摆手。“我还是不理你好了。”

　　“不行。”卡卡西皱着眉头，竟有些无奈地苦笑。

　　“不行什么？我不能不理你啊？”茜捕捉到有效信息，追问道。

　　“不能。”他摇了摇头，苦笑得更明显了。

　　“怎么，我不理你，你接受不了啊？”

　　“对。”他这次点头倒是干脆了。

　　茜却噘起了嘴，碎碎念道：“别人不理你就行，我不理你就不行。可你还不肯真和我好。真是过分。”

　　越想越不满，茜顺手抄起个枕头砸向他，他接住了还在笑，更让她不爽了，于是单方面的枕头大战开始了，他倒是不还手，啥都不还，顶多举着胳膊挡，于是他俩打着打着就又打到床上去了。

　　茜也不是所谓的奖励他，也不是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啦，茜这个人一辈子作风还是很良好的。只是当时她正值性成熟期，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六代那个时候呐，可能由于心理创伤，没有很好的转化内在力量，然后呐他也没有演变成自残倾向（幸亏没有啊），所以可能就演化为压抑的□□望了（不然他也不会天天看黄色小说嘛），当然还好他也没有很主动啊，他真的很能忍，只是对她也不太能拒绝了（她的错，她太能撩了）。

　　于是他俩就针尖对麦芒，天雷勾动地火了。

　　然后就没停过。

　　六代猜茜那时候可能也是在用身体上的频繁接触弥补内心的不满吧，毕竟他当时一直无法给出承诺。不过茜觉得没那么复杂，18岁的她单纯是没那么尊重卡卡西了而已。反正已经不可能再做阳光下的名正言顺的情侣了，那她还是以满足自己的感受为主吧。谁让在江都卧底时压力也挺大了，就当解压了嘛。再说，谁不想睡当时的卡卡西啊？谁不想睡上忍卡啊？

　　现在想想真是年少轻狂啊。还好当初知识不足，只是纯胡闹，没有真搞出人命来。六代现在老说，茜当初太考验他的毅力了，还好他‘那时候’顶住了。

　　哼！仅此而已。三十茜冷笑一声。

　　说回火之国时期，许是对白天的偷听心有余悸，再或许是想等天天回电，茜晚上久违地没有读书练字，吃完晚饭后，也只是看电视，但那个时候，电视节目还没有后来那么多，那么精彩，所以茜随意播了几个台后，也无聊地关上了。还是去骚扰卡卡西吧，他更好玩。

　　卡卡西和她胡闹完之后，就早早地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亲热暴力》了，看她关上电视走过来，也没有很在意，以为她想睡觉了，还往里面窜了窜给她腾空，结果茜没有从床的另一侧上去，反而是绕到床尾爬上去，掀开了卡卡西的被子。

　　“干什么？”卡卡西警惕地把书放到胸口上。“刚刚已经胡闹过一次了，不能在进行咯。我也得养精蓄锐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制呢。

　　茜却没理他，只是想起白天卡卡西的朝天蹬（高抬腿竖一字马）来，觉得好奇。她握着他的左脚腕，轻轻地往上掰到他左耳边，非常轻松。

　　“哇！”

　　她把他左腿搭在自己肩上，向后仰去，又握到了他的右脚腕，两条腿同时给他掰到了两耳边。也很轻松啊，膝盖都不带打弯的，双腿笔直笔直的。

　　“哇哦！”柔韧度这么好的吗？！！

　　想当年她练通天脚的时候，撕腿撕得人都快死了。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轻松啊？平常也没怎么看他练啊。

　　“好厉害啊！卡卡西。”她握着他脚腕，由衷发出感叹。

　　卡卡西被夸又有点爽到了，嘚瑟道：“你忘了我可是能和凯打的有来有回的，体术能不好吗？”

　　“这也太好了吧！游刃有余啊。”茜握着他的脚腕来回掰动，突然眼神一变，对这个体位有了新的想法。

　　卡卡西见她又露出了恐怖的眯眯笑，立刻反应了过来，双腿迅速缠着她腰部，小腿扣死，给她来了个三角锁，锁在自己身上了。

　　“喂，小小年纪不要有什么邪恶的想法，我会教训你的哦！”卡卡西拿书轻敲她的脑壳。

　　“啊，疼疼疼。”茜尝试挣脱开，对方却越缠越紧，越锁越死，她再想用蛮力挣脱开，就得用查克拉了，那连床都得烂了。

　　“切，腿长了不起啊！”茜噘嘴抗议，停止挣扎，直接趴他胸口上不起来了。

　　卡卡西却很是得意，双手垫在后脑勺后，悠哉悠哉道：“叫声三三，就放开你哦。”

　　“我不要！我师妇是五代目火影！”

　　“火影！火影！”他咬牙切齿地连着收紧，勒了她两次。“火影有什么好的？天天就想当火影。”

　　“当火影有什么不好？当火影就能管别人，不用被别人管咯。”

　　“哪有那么简单。”卡卡西不屑道。“受累不讨好的苦差事，也就鸣人这种满脑子大理想的热血笨蛋会想做。我早就想说了，你一没血统，二没背景的，干嘛削尖了脑袋往这泥坑里跳啊。”

　　他说的倒是大实话。可是，茜不这么想。

　　“就算当不了火影，像我们这种底层人，不拼命站到更高处发声的话，岂不是更任人宰割了。”茜信誓旦旦道。

　　“再说我也想守护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啦。就算只是空洞的大理想，可我也只是不想再见到更多空心人、工具人诞生了嘛。”

　　这话倒是有理。卡卡西也不能算不认同。他松开了腿，不再锁她，松松垮垮地搭在茜身上。

　　但他还是想劝她几句。

　　“虽说你为别人考虑的心是好的，但往往你真不一定就能坚持到梦想成功的时候，反而是你自己的性命搭进去的可能性更大。”

　　他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严肃道：“琳就是这样。”

　　“她本来就只是平民，家庭幸福，母父和睦，根本没有必要卷入到忍界大战中来。可她就因为看到了烈士遗属的悲痛，太过共情，仅此而已，就响应了纲手大人的号召，做了医疗忍者，三番两次地被敌人抓住险些丧命，最后，最后就死在了我的手上.......”

　　那样好的琳，竟只有如此短暂的一生......

　　每次提到琳，卡卡西都会最终陷入沉默，是愧疚，也是无法面对

　　茜明白

　　可是

　　不能不面对

　　“心怀大志的女人是不会自取死路的，卡卡西。琳到底是为什么死的？”茜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她需要答案。

　　她在乎

　　她在乎每一个美好女性的生命

　　只有知道她们的死因，才能更好地为后人

　　“我不想说。”卡卡西扭头逃避。

　　茜皱着眉，进一步靠近他，轻轻地抚上他的脸。

　　“我明白回忆这个对你很痛苦。可我需要一个答案。琳前辈如此美好的女性，她到底为什么去世了？你不能只告诉我她存在过，却不告诉我她是如何离去的。”

　　“终结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卡卡西眼神微动。

　　茜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想让我更好地记住她，就该多和我说一些她的事情，而不是说一半藏一半。”

　　“我喜欢琳前辈。我很少有遇到和我一样的平民女忍者。她是除天天外的第一个。我梦到过她很多次。也不知道是我瞎想的，还是她真实存在。我总觉得她也很喜欢我，她的灵魂总是关注着我。”

　　“好像，她还留在人间。”

　　“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卡卡西”

　　卡卡西眼神柔软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是很有灵性的人。”

　　“我每次梦到琳，都是她临死前看向我的那一幕。”

　　“我，很难，很难，去面对她，去回想她死前的细节，所以，很抱歉，茜。”

　　茜无声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她不急于一时。

　　卡卡西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冒出一句话：“你不会因此吃琳的醋吧？”

　　“哈？”茜被他说的一愣。“我为什么要吃琳的醋？”

　　她灵光一闪，捕捉到信息，有些无奈道：“卡卡西，你对琳有过心动吗？”

　　“啊，不是，我，嗯......”卡卡西飞快的舔了下嘴唇，咬牙歪头，完全想不到自己是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了。

　　他一瞬间竟有点大脑卡壳了，疯狂挠头想措辞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

　　“好了，卡卡西，你已经自爆了。”茜有些宠溺地看向他，觉得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也蛮可爱的。

　　她认真且温柔地说道：“我不会吃琳的醋的。我虽然是个醋王，但我从始至终吃醋的点都在你身上。我从小就看你被各种各样的人告白，然后拒绝再被打，我已经都习惯了，不是很在意那些喜欢你的人了。我吃花玲的醋，是因为我感受到你对她有过心动。我在意的是你的想法，而不是在意她。其次，也是因为她还活着。你们如果哪天重逢了，还会有发展的可能性。但琳不会，她已经是过去的人了，不是吗？”

　　“我很喜欢琳。琳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如果当年是琳带第七班，我想她会给我和鸣人佐助，更公平的关注。那样，我会在现在喜欢你的程度上更喜欢她。我为你的人生中出现过这么美好的人，而感到高兴。”

　　“并且，她如果活到现在，会比我更适合你。”茜承认这一点，她和卡卡西之间隔着的还是太多了，十二年的光阴，曾为师生的名分，不是她一个人的努力就可以跨越的。她现在能理解这点了。

　　卡卡西却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了。”他摸上那只写轮眼，笃定道。“带土那么喜欢琳，他又是为我死的。他给了我这只眼睛，我和琳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带土的死就是横跨在他和琳之间的一道天堑。

　　可带土若是活着，他们三人之间纠葛又真的能善终吗？

　　茜叹了口气，感慨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说就算你俩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磨平的，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也终有一天能跳过去的。可这一切的可能性，都伴随着琳的去世，戛然而止。”

　　“这才是我最难过的地方。”

　　“我更惋惜琳失去的生命。我更为琳丧失人生的无数可能性难过。琳要是还活着，本可以成为比我还要厉害的医生。她会成为我能依靠的前辈。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生命的逝去才是最大的遗憾。”

　　“咱们木叶又有多少像琳这样的遗憾呢？数都数不清。”

　　“过去有，现在有，未来还会有。我知道我无法弥补所有的遗憾，但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遗憾不断诞生，不断轮回，让我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我要用我的力量去改变现有的体系，改变忍界。做火影只是其中一个途径，哪怕我真的受身份、性别限制，或者时局影响，我坐不到那个位置，我也不会放弃去实行我的理想的。”

　　“所以，卡卡西”茜捂着胸口，笃定道。“你用琳的例子来劝我，只会我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卡卡西单手搭在支起的大腿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是他把茜的心胸想小了。

　　不，在茜的面前，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包括他在内。

　　碰到这样的人，如果能叫他不飞蛾扑火呢？

　　也罢，我认输了。“我以后不会再劝你了。”他说道。

　　睡前洗漱时，茜还在思考琳死前可能遭受的事，以至于刷牙的时间都因为不专心而延长了。卡卡西撑在盥洗室门框上看她，她都没发现。

　　他突然想逗逗她

　　卡卡西想到刚才茜对他双腿柔韧性的夸赞，打定了主意。

　　他一抬脚就踩到茜头顶旁的瓷砖了，给她来了个“腿咚”，然后学着书里人那样用酷酷的眼神盯着她，然后给自己刷牙。

　　茜没绷住，笑出了声，牙膏泡沫都吐出来了，流到下巴上，用手接着。

　　“你连刷牙都要炫大长腿吗？卡卡西！”

　　然后就又跑到床上玩他腿了。每次都这样，卡卡西也是服了。

　　还好二公主为了让茜祈福，给了她三天假期，第二天不用上班，他们玩到很久。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没有去做早饭，就又开始玩了。哎呀，真的是胡闹（卡卡西语）

　　正当两人在床上翻滚时，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这手机还是她离村前，卡卡西给她买的）。

　　茜从卡卡西身上爬下来，趴在床上接电话。茜听了一会儿皱紧了眉头，卡卡西还在她背后用额头蹭她，被她捏住了嘴。

　　她越听眉头越紧，瞳孔放大，她将手机拿远了些，给卡卡西听，手机中传来天天惊恐的声音：

　　“茜，我连夜核对你们发来的火铳图纸了。图纸没问题。但是你前几天发来的清单有问题！那上面采购的硫磺都是没有升华提纯的。但购买的数量却非常庞大！如果再碰上一定数量的硝石、木炭等，比例不对，这，这可是能炸毁整个江都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