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物语》爱写文的小青豆

150、二十 女官篇 二 女官的

　　女官的工作不算繁重，只是需要足够细致，及时根据二公主的身体状况进行调整。茜严格约束她的饮食，每日为她推拿，哄她开心，已然使二公主的身心都好转了起来。

　　“如果我也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就好了。”莲织二公主望着茜感慨道。茜是一个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陪伴者，每一个和她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她。连二公主日渐干枯的心灵也受她影响，逐渐活了过来。

　　“公主这样美丽的母亲，谁不想拥有呢？”茜一边恭维着她，一边给她耐心按摩手脚。

　　“我在家时也常这样给我母亲按摩呢。所以公主觉得力度重了，一定要直接和我说出来，完全不需和我客气。您就把我当做自己的女儿，在孝敬您呢。”

　　“你真是嘴甜。”二公主乐呵呵地享受着茜的服务，越发依赖茜了。日日都要与她相伴，不肯放她下班。还是茜主动解释，一来府内除公主外还有多位男眷，有官职的未婚女官不便在此过夜，二来值夜一向是由水色式部管理的，茜虽与她平级，但资历尚浅，为尊重前辈不便插手，宁肯不休假，每日来上白班陪伴公主，三来

　　“伺候我的侍女姐姐是乡下来的，正值新寡，夜长梦多，无人相伴总会多思多虑，需得我每晚回去陪她，她才不会感到孤单。还望公主成全。”

　　“啊，茜真是温柔呐。”连对待下人都如此体贴入微，二公主对茜更是好感加深。

　　“你倒挺会说的。”晚饭时，卡卡西在餐桌上调笑道。“居然还给案山子编排了寡妇人设。真有你的。”

　　“所以，还请案山子姐姐出来进去维护好自己的人设。”茜看向他，歪了歪头。

　　卡卡西也学她的样子歪了歪头，用案山子的声音说：“好的，茜式部大人。”

　　新寡的人设确实合适，这样卡卡西深居简出，不常与人沟通就有理由了，便于他隐藏身份。

　　“那个水色式部怎么样？性情如何？好相处吗？”卡卡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茜碗里。茜对他的问题若有所思。

　　水色式部吗？那可是个妙人啊。听说她自年轻起便身体力行追求纯粹的情感，并将其付诸笔端，还因此休弃了木讷不已、毫无情趣，阻挠她写作的前夫。

　　“她会和我分享她珍藏已久的春宫图哦！”

　　“哈？”

　　“‘只有尝遍人世间各种极致的快乐，才能直抒胸臆，写出最直达人心的语句哦’她就是这么说的。身体的快乐就如同食物的快乐一样，她劝我要像享受饮食一样去享受它。”

　　“哈？同未婚的女同僚说这些，会不会有点不正经啊？”

　　“卡卡西三三不也常在小时候的我们面前读《亲热天堂》吗？”

　　扎心了！卡卡西捂着胸口承认：“我也很不正经。”

　　说起这个，下班前水色式部告诉茜，东街有典藏版《亲热暴力》出售，茜特地去了一趟，给卡卡西买回来，递到他手上。

　　“我多走了两条街专门给你买的哦，这样你日常在家等我就不会感到寂寞咯!”

　　“哇！谢谢你，茜，心太细了，这个版本刚好是我没有的呐！”卡卡西欣喜如狂，晚饭还没吃完就恨不能开始看了。茜识趣地去刷碗了。收拾完后，挤到卡卡西怀里一起看。

　　“啊，茜，我更想自己先看一遍。有你在，我就没那么沉浸了。”会分心的啦，茜总是动手动脚。

　　“好吧。那我看医书吧，但我要坐你腿上。”茜还是那么喜欢坐他腿呢。为了专心阅读，卡卡西也只好妥协了。

　　然后在他读的越发投入，越发火热时，茜被硌到了，顺手拿了个靠枕放他中间，然后继续靠着他看医书。

　　慊弃的话，就不要非得坐我中间啊。卡卡西撇撇嘴腹诽道。

　　茜不慊弃，茜只是读书很专心。她还有良好的作息习惯，到点就把书合起来放床头上了，还把卡卡西手里的书扔一边了，然后握住他的脚腕，拖着他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不！我的《亲热暴力》！”

　　“明天我上班时你再看啦，乖。”

　　“不!我现在就要看完!你不懂刚看得兴起就退出来，有多痛苦！”

　　“明天白天再看嘛，熬夜伤眼的。”

　　“我不要，我就要看。”

　　“那你看到哪里了？”

　　“浴室play啊，怎么了？”卡卡西说完才意识过来，不好！

　　茜果然眼神一眯，直接上手撕衣了：“那就来实操一下吧！”

　　“不要！雅蠛蝶哟！”卡卡西捂胸哀嚎，但抗议无效，胡闹一顿后，靠在茜的肩头沉沉睡去。

　　茜看着月光，独自思考。

　　卡卡西说，茜总是有办法对付身边的人。但茜觉得自己不过是发挥了身上的本就存在的特质。

　　每个人都希望被接纳、被包容，卡卡西也不例外。那些患者、老人、孤独的，心中有创伤的人，他们除了生理需求也有着心理需求。甚至有时候，处于环境限制和心理障碍，他们根本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在精神层面极度贫瘠。那么当茜作为医生、护工和陪伴者的身份出现时，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耐心照顾他们的身体和内心，去听到他们看到他们真实的自我，自然而然就很容易得到他们的信赖了。

　　那么茜付出了这么的心力体力，得到他们的信赖，再运用他们的信赖去进一步得到自己想要的，也未尝不可啊？并且她想要的，从来都不会动摇对方的根本，不会伤害到对方。她出身太低了，对方身边的一点残渣都对她有很大的作用。天才剑士英也如此，二公主如此，卡卡西也是如此。她是真的会在这个过程中发自内心的共情、怜悯和怜爱对方。卡卡西就是最好的例子。想当初她在第七班给他做学生时，费心费力地陪伴他照顾他，也不过是想哄着他多教她几招忍术罢了。

　　她是平民出身，又是唯一的女孩子，还是年龄最大的。能接触到的高手又只有卡卡西一个。资源就是这些个，当然是要不遗余力地争抢了。至于争抢到手，再去教给鸣佐，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难怪卡卡西总说那俩小子加起来也斗不过茜一个人。看来的确如此呢。

　　这是茜的长处，是她的生存手段，那她就要贯彻到底。

　　茜结束复盘，亲吻了下怀中的卡卡西，合眼入睡了。

　　二公主的很多饮食都是茜亲自准备的，为了更好的照顾她，茜本来就和母父频繁的电话联系，更加密切了，尤其是要和远在木叶的春野兆取经，做出好吃又养生的美食，再改良成适合二公主的药膳。

　　正如茜许诺的，她整月无休，每个白天都陪伴在二公主身边，只有为了给二公主制作药膳时，才会请假去郊外亲手采集草药，顺便和橘姐接头分享情报。

　　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天气渐暖，药草也复苏了，茜、橘姐、斯凯亚三人边挖药草边交换情报。

　　“五代目那边已经组建起了以天天为首的研究团队了，成功复制火铳已经提上日程了。”茜这边挖了不少蒲公英，连根须都保存完整。蒲公英能降糖、改善胰岛素抵抗，减轻心肌炎症，正好拿来治疗二公主糖尿病引起的心肌损伤。她打算用嫩叶炒菜，根须煮水。

　　江都贵族嗜甜如命，又都信奉宗教，日常茹素，不肯吃肉，所以大多数都有脚气病和糖尿病症状，被平民们统称为江户病。二公主症状最明显，大名和其他贵族也未必没有。江都贵族大都寿命不长、子嗣艰难，八成也和饮食习惯有关吧，当然近亲繁殖除外。

　　江都安稳不了多久了 ，未来二十年内一定会权力更迭朝局动荡，出现权力真空期，木叶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时机发展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木叶的实力会上一个档次的。”橘姐已经挖了半筐的车前草了。“军工女校倒闭后，火铳的研发与制作确实都由明智家专门负责了。你猜的没错。”

　　斯凯亚坐在后方废弃的房屋廊下择着筐里的药草，他最细心，就把这活安排给他干了。茜想到他每天穿着裙装去菜市场买菜择菜，按时早起给自己做早餐，晚上做晚餐的样子，就觉得他好乖好乖。

　　“他之前的日子很不好过吧？”橘姐蹲着身子，单独和茜说道。

　　“谁？斯凯亚吗？”

　　“卡卡西。”

　　“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的左眼是移植的吧。他左眼那道伤疤那么长，那么深，力度足够切坏他整个眼球了。”

　　茜无声地点了点头。

　　橘姐叹了口气：“看来朔茂大哥走后，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谢谢你一直以来陪着他。”

　　茜有些汗颜：“橘姐言重了，其实我出现得很晚，也就几年前才认识他的。”

　　橘姐：“那你是怎么治愈他的？”

　　茜想了想，道：“我想我并没有做什么。卡卡西是一个很倔犟的人，他应该不认为自己需要被治愈或被拯救吧。一个人能走出阴影，归根结底还是他内心不想放弃。”

　　橘姐睁大了眼睛，对她这个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有几分震惊，转而脸上带了笑意：“小茜”

　　“嗯？”

　　“怪不得他会跑来支援你了。你这孩子确实有意思。”

　　嗯？茜还没有想明白，斯凯亚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抱着茜，就躲到了房屋内，橘姐抄起筐和工具扔进屋内，跳上了房梁。

　　有一队人过来了，不是忍者，茜没有感知到查克拉。看衣着是北部来的，没错，为首的几个人被她认出来了。

　　“是北部的。”茜低语道。

　　“有硫磺味。”卡卡西指了指几人押送的拉货车。

　　硫磺？

　　那几人停下车歇息，还未进屋，便交谈起来。

　　“拉了这么多硫磺进城 ，居然不然让走正门，非得偷偷送进去，真是难为人！”

　　“就是，咱明明是顺应雄治大人要求拉来的，怎么成了走私的？”

　　“雄治大人也不来接应，咱北部人又没什么路子，这都在外耽搁好几天了。他再不来接应，只怕这一车硫磺都要潮了。”

　　“不是说雄治大人有病在身，由他的上司俊秀大人来接应吗？”

　　“那俊秀大人又是谁啊？咱也不认识啊！”

　　原来如此，这个狗雄治居然帮着明智俊秀走私火药原材料。

　　茜眼神一眯，就要出去。卡卡西拦她，还给她戴上了面罩。

　　茜峨眉倒竖，摘下面罩扔掉一边，打横抱起卡卡西，膝盖和胸口对折，将他放一边了。

　　卡卡西一惊：哎，这不是我的动作吗？

　　茜一个箭步冲过去，踩上货车，怒吼道：“你们几个，忘了我了吗？”

　　“茜大人！”“是茜大人呐！”“小人拜见茜大人！”那为首的几人见到了茜的模样，慌忙下跪行礼。连带其他人也赶忙下跪。

　　屋内的卡卡西和房梁上的橘姐皆是一惊，想不到一向温和的茜，还有如此霸气外露的一面。

　　一脚踩在硫磺车上的茜大人，气场全开，意气风发，依次叫出了为首之人的姓名，厉声喝道：“我把你们从北部军营里一手提拔出来，一年不到，你们就全把我忘了？”

　　“不敢，茜大人的恩情，小的们没齿难忘！”“是啊，茜大人，你的大恩大德小的们一直铭记在心！”几人想起茜当年在北部严厉改革制度，锐意进取，赏罚分明，年纪轻轻却堪称狠辣的铁血手腕，便不由得汗毛直竖，瑟瑟发抖。

　　“哼！”茜冷笑地质问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记得我的恩情，我怎么没看出来呀？我当年走的时候下过死命令，没我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私运北部物产出城，否则格杀勿论！你们几个胆敢违抗我的命令，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茜大人饶命啊！”“是雄治大人叫我们送来的，说是朝政需要呐！”

　　朝政需要？

　　“你撒谎！朝政需要是要明文法旨，有专派官员亲自押送，走城中正门而入。哪像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

　　“真的，茜大人，小的们不敢胡言乱语！”“是雄治大人要我们送来，交给城内的明智俊秀大人的。”

　　“你可有证据？”

　　“小的这里有明智俊秀大人的私印。没有它，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经过城池，来到江都附近呢？”

　　茜伸出一只手，那人果然从怀中掏出一方精致的螺钿印笼交到她手上。茜打开一看，果然是明智俊秀的私印。

　　茜收起来，放入兜内，缓和了语气，与那几人说道：“如此看来，确实是我冤枉你们了。不过也是你们有错在身。你们还不知道吧？雄治同明智俊秀勾结，私纵火灾，致使民宅接连被烧，又与难民爆发冲突，伤及性命。明智俊秀作为主谋已被撤职禁足了！大名宽容，念在雄治受了重伤，特留他在江都养病，病好再行处罚。你们几个这个时候还敢送硫磺上门，岂不是自讨苦吃，要大名判你们个纵火从犯吗？”

　　“啊，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啊。”

　　“好了，不用求饶了，看在你们都是我一力提拔的份上。此事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怎样带来的就怎样回北部去，这是几十两银子，拿去，作路上盘缠吧！”茜从兜里拿出一包银两，扔到为首之人的怀中。

　　“多谢茜大人！可是之前雄治大人来信说，会有其他明智族人来接应......”

　　“不会有人来了！你们看这个。”茜又掏出自己的式部官印和明智家宅同行令牌，展示给他们，略带得意道。“我已被加封式部，大名御赐官印，命我随身侍奉二公主。那明智一家都是二公主的亲眷，我进出他家宅邸如履平地。实话告诉你们，就是那明智俊秀见了我，也得尊称我为姐姐！我在明智家这么久，从未听过什么操办火药之事！那都是雄治伙同罪人，欺骗你们的，你们也就真敢信，也不知道问问我！”

　　茜收起官印和令牌，义正严词道：“回去吧！雄治能不能有命回北部还不一定呢！我的亲眷，名唤夕颜和疾风的（纲手派去暗部成员，是一对妇夫，同卯月夕颜和月光疾风重名，不是那俩人）已经接管北部一干事务了，你们回去，他们会接应你们的。走吧！”

　　那为首的几个北部人见状，也只得见好就收了。临走前，还被茜要去了雄治交给他们的信件与清单。

　　见他们走远，斯凯亚从屋内走出，橘姐也从房梁跳下。茜马不停蹄就拍了照片发送给天天与纲手，又打电话和纲手要来了北部忍者的号码，马上就打电话通知他们了，并如实告知了回去的人数和姓名，还估算了行程，嘱咐他们按时接应。一切行动，如行云流水。看得橘姐目瞪口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纲手大人会让茜做江都的队长了。”橘姐由衷感叹道。“一代更比一代强啊，木叶有后起之秀了。”

　　“是啊。前辈。”斯凯亚笑眯眯道，颇有几分自豪。

　　茜处理完后，向身后的二人比了个搞定的手势，逗得二人不由自主发出慈爱的笑。

　　橘姐还给她鼓起了掌：“你才二十多岁就能如此熟练地处理突发情况了，真不简单！”

　　茜更得意了：“我今年十八，还不到二十岁呢。”

　　“你只有十八。”出人意料地，橘姐听到茜的年龄后，表情略微诧异，有些怪异地看了看身边的卡卡西，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俩是同辈人。”

　　“额，我....她.....”卡卡西不知作何解释。

　　橘姐看了看他，又看向了兴高采烈的茜，终究是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