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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帝丹高中灵异事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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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室在负一层，从楼梯下面往上看，只能看到窗户的下半部分，能透进来的光很少。佐仓绘羽将手按在墙面的开关上。
白色的灯光伴随着“滋啦”的电流声，不停闪烁，晃得人眼睛疼。
佐仓绘羽只好把灯关上，她将台阶数了两遍，不多不少，准准的十二级。
“会变化级数的台阶”是校园灵异故事中常见的套路。通常都是因为大家数台阶的方法不同，有人会把地面那一层算做一级，有人则不会。
佐仓绘羽并没有把台阶数量的问题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台阶下方，学姐刚才说的“保坂的眼泪”。
她握着扳手，蹲在台阶下方的地面敲敲打打，发现那片地面泛着不自然的亮光。正要抬手去摸，旁边美术室的门突然被拉开，在安静的走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从美术室出来，满脸怒意对她道：“你们不要再研究什么冤魂了好不好！”
“为了赶上这次的画展，老师特意帮忙让我一个人留在美术室里赶画，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佐仓绘羽连忙从地上起来，向他道歉：“实在对不起。那个……我听说保坂学长也是美术社的，请问你认识他吗？”
男生虽然心情烦躁，但还是回答了佐仓的问题：“之前他和我是一个社团的，但我们真不熟，都没说过几句话。他总和世古在一起，世古刚才还在这边呢，你去问他吧！”
“世古……你是指世古国繁？”
“既然你知道，就快去找他吧！”说完他迅速将门拉上，发出“嘭”的一声，佐仓绘羽被关在了外面。
关门时带起的风让佐仓绘羽下意识后退一步，她按了按自己的刘海，说实话她担心门夹到自己的头发。
佐仓绘羽能感觉到对方很害怕保坂的事牵扯到自己，于是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人加入嫌疑人名单。
佐仓绘羽重新蹲下，用手去擦地上反光的痕迹。表面光滑，还带着些油脂感，是蜡。
她抬头就看到墙壁内侧的灭火器箱，打开一看，里面还残留着许多水渍。应该是有人先把冰块藏在这里，冰融化后流过涂了蜡的地面形成积水。
刚才那位总是单独在美术室里赶画的人更可疑了。
“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佐仓绘羽转头，来人是和毛利兰同在空手道社的学姐，冢本数美。
“数美学姐？”
短发女生从楼梯走下来：“你是……小兰的朋友？”
“嗯，学姐你好，我叫佐仓绘羽。请问今天是你值勤吗？”
冢本数美点点头，又问到：“你呢？怎么没去参加学院活动？教学楼那边可热闹了。”
佐仓绘羽如实回答，将自己在调查保坂英彰的事情告诉了她。还向她打听值勤巡查的时候，有没有在操场上看到搬运课桌的可疑人员。
冢本数美稍作回忆：“搬运课桌的人我没有看到，不过下雨的时候，校长倒是站在操场上，估计在思考要种什么树吧，他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
“校长？”
佐仓绘羽觉得奇怪，今天可是学园祭，校长应该收到了不少邀请，怎么会有空来操场上思考问题。
“数美学姐，你看到校长本人了吗？怎么确定那是校长的？”
“嗯……你这么一说，我也不太确定了。”冢本数美回忆起来：“我只看到他撑着很大的黑伞，和校长平时撑的伞款式一致。”
雨伞？原本混乱的思绪似乎一点点理顺了。
佐仓绘羽：“哦，对了，我刚才在美术室碰到一个学长，他说保坂英彰的关系最好的朋友世古国繁也在这栋楼里，你有见到他吗？”
“嗯，世古在医务室那边。”
这样说来，之前医务室里的人就是世古国繁了。图书馆的书本、操场的课桌、医务室的窗户、还有校长的雨伞……
“我大概明白最近的灵异事件是怎么回事了。”佐仓绘羽脑中灵光一闪，兴冲冲地对冢本数美道：“学姐，能麻烦你把世古学长带到美术室这边吗？”
冢本数美应下，正打算离开，却再次被佐仓绘羽叫住。
佐仓绘羽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表：“唔……我看快到放学的时间了，学姐和世古学长干脆把回家要带的东西也一起带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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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术室里赶画的男生叫物部雅生，此刻他正一脸烦躁的坐在椅子上抱怨着：“本来时间就不够用，还搞这些事，真是的。”
“不好意思这位学长，我们……”
佐仓绘羽的道歉还没有说完，身后便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其实你很害怕吧。”工藤新一靠在门框处，看向物部雅生：“阴雨天迫不得已在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赶画，一定非常焦虑吧。”
物部雅生被戳中，却依然嘴硬到：“谁……谁说的，我怎么可能怕这种事！”
看物部雅生结结巴巴的样子，还真被工藤新一说中了。他这么暴躁，想必是太过在意灵异事件，导致注意力无法集中吧。
原本打算道歉的佐仓绘羽果断改口：“学长，我们很快就能解决问题，到时候你也可以安心画画，不是吗？”
说着佐仓绘羽的目光扫过三人带来的雨伞。
数美学姐的伞很旧，上面有很多灰尘。物部学长的伞是折叠伞，被收在伞套中，今天应该还没有使用。
而世古学长带着一把黑色的、还在往外渗水的伞。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当佐仓绘羽说出真相的时候，世古国繁没有反驳。
他能够记得保坂英彰借过的书，是因为在他住院期间，保坂每天都去探望他，给他用那些枯燥乏味的书编出生动有趣的故事。
“他是天生的漫画家……”世古国繁咬着牙：“我做这些就是想知道在我住院的时候究竟是谁在霸凌他。”
“霸凌？”坐在椅子上的冢本数美站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世古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不是霸凌他的课桌怎么会出现在杂物室，又怎么会被人推下楼梯！”
“是我的错，世古，是我的错……”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物部雅生突然开口：“在新石膏像到的那天，我提议将石膏像搬进美术室给老师一个惊喜，却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在楼梯上踩空，保坂为了保护我才……”
说着物部雅生低下头：“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说要去搬石膏像，保坂就不会死了。”
“不是的。”世古国繁打断他，低下头喃喃着：“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受伤住院，就可以替他搬石膏像，他就不会……”
逝者已去，人们都想知道真相，却真相揭开后被无数的“如果”困在原地。
面对陷入自责愧疚的两人，佐仓绘羽叹了口气：“据我所了解的保坂学长，是绝对不可能怪罪你们任何人的。”
冢本数美也点头：“是啊，保坂就是那种总为别人着想的人。正因如此大家才会一直保留他的课桌，连他用铅笔写下的签名都舍不得擦掉，想要毕业时再搬出来，让他和我们一起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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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雨。
案件结束后数美学姐和世古国繁各自离开了，物部雅生还在美术室里赶画，心中的石头落地，他作画的进度也快了不少。
“佐仓，你赢了，有什么愿望吗？”工藤新一看向她，唇角带笑，似乎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佐仓绘羽一时想不出来什么愿望，只能摇摇头，说先存着，等想到了再告诉工藤新一。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帝丹高中灵异事件。】
佐仓绘羽嘴角抽动两下，在心里问系统：这次我总可以算是独立解决事件吧？
【其实……工藤有偷偷提示你。】
该不会……佐仓绘羽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工藤新一。
“我就说哪里怪怪的。”佐仓绘羽转向工藤新一愤愤道：“医务室的门是你打开的，热水也是你放在那里的对吧？”
工藤新一只是笑着，没有否认，他从包里拿出雨伞，语气温柔：“走吧，回家。”
可恶，他这个样子我怎么找他算账。佐仓绘羽认栽了，她正要从包里取雨伞，刚放进包里的手又缩了回去。
雨天是最容易出事故的。万一被车撞飞怎么办？会回现实世界还是直接死掉？
【不会那么严重啦，你有保命机制的。】听到她脑子里的想法，系统忍不住吐槽起来。
然而佐仓绘羽已经不想听系统的废话了，她叫住工藤新一。
“工藤同学，我现在就有需要你帮忙的事！”
工藤新一撑着伞站在雨中，雨水漱漱而下，他回过头，见佐仓绘羽依旧留在原地，心中了然，于是折返回去。
伞遮在了佐仓绘羽的头顶。
“我送你。”
佐仓绘羽抬头，朝他露出笑容：“谢谢。”
雨水打在伞面上，连成细密的“沙沙”声，伞沿落下的雨丝织成圈，把其他人隔绝在水幕之外。
伞下的两个人被圈在带着湿意的小天地里。女生的长发扫过工藤新一的手臂，让他的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今天不用去打工吗？”工藤新一问。
“嗯，母亲的身体好多了，已经重新去上班了，我也能放松一点了。”
……
走出校门，路上是三五成群的同学，他们踩着地上的水，聊起学园祭上的趣事。
几个男生嬉闹着跑过去，溅起地上的泥水，工藤新一立刻抬手去护身边的人，衣袖被弄湿了一片。
“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看看路啊！”佐仓绘羽朝男生们跑走的方向喊，声音被淹没在雨水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只好一边从包里拿纸巾，一边碎碎念：“真是的，这些家伙也不知道道歉。”
工藤新一见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用手去戳她的嘴角，谁知她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你手上有泥，工藤新一！”
居然叫他的全名，有这么生气吗？
工藤新一不乱动了，乖乖低下头，垂着眸子，看佐仓绘羽牵起自己的手，仔细擦掉上面的泥点。
两人手指交握时，工藤新一偷偷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毫无察觉。
是该高兴还是失落呢？工藤新一还没想清楚，思绪就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
“藤原？有什么事吗？”佐仓绘羽接起电话。
听到来电人的名字，工藤新一瞬间警觉起来。
“那部漫画出剧场版电影了？是挺有趣的，但我周末要打工。”
那边似乎是在约她一起看电影。
“晚上？晚上几点啊？”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工藤新一捏紧拳头，藤原律这个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好吧，你把场次信息发给我吧。”
佐仓居然还答应了？工藤新一心头一震，她到底懂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啊？
等佐仓绘羽挂掉电话，只觉得身边气压都低了。她抿抿唇，然后像只鹌鹑一样，不讲话了。
佐仓绘羽怀疑是不是自己演得太过了，因为工藤新一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差。
没错，为了试探工藤新一的心意，刚才的电话是她故意让藤原律打过来的。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心中郁闷。完蛋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什么随便的女生……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了许久，在一个路口等待绿灯时，工藤新一先开口了：
“和我这种只会讲案件的人相处是不是很无聊？”
佐仓绘羽眨眨眼，在心中叫好：
有戏！
她坦然地摇摇头：“不会啊，我还挺喜欢听你讲这些的。而且我也看福尔摩斯啊，你忘了？”
“不……没有。”工藤新一当然没有忘，如果佐仓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他很高兴能和她一起讨论案件。
但现在的他，更怕佐仓将他定义为除了推理什么都不懂的笨蛋。有那么一瞬间，工藤新一甚至希望自己能像藤原那样，游刃有余地约喜欢的人看电影。
啊，说到这，她刚才答应了藤原一起去看电影呢。是约会吗？
肯定是约会吧……
胆怯与自卑是陷入爱情的前兆，这一点放在大侦探身上也同样适用。
纠结了好一会儿，工藤新一终于问出口了：“你和藤原律看起来关系很亲近，你是对他……有好感吗？”
佐仓绘羽立刻否认：“绝对没有，我和藤原只是普通朋友。”
“那我呢？”
信号灯由红转绿，马路两边的人都开始往对向走。人们来来往往，步履匆匆，工藤新一却依然撑着伞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眸子里只有佐仓绘羽一个人的倒影。
在熙攘的人群与车流中，佐仓绘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早已乱掉的心跳，以及他的问题——
“那我呢？我也是普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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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