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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选取勇士 弗雷德这次 ...

  •   弗雷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那天之后他开始无视阿瑞亚,不跟她说话,见到她也装作没看见。但阿瑞亚没有后悔,如果这能让他们不卖迷情剂这种害人的东西。他们之间的氛围不对劲到塞德里克都察觉到了,“你和韦斯莱吵架了?”塞德里克和阿瑞亚待在公共休息室时问。
      “不算吵架吧,只是有点意外发生。”阿瑞亚回答。
      当塞德里克想进一步问些什么时,厄尼·麦克米兰冲进休息室说:“门厅贴了通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会在十月三十日周五傍晚六点到!”他喘着气宣布,“那天下午的课会提前半小时结束。”
      门厅里张贴的这则启事,像是扔进池塘里的石子,彻底搅动了城堡的日常。接下来的一周,无论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在学生之间传播: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与此同时,城堡开始进行彻底的打扫。管理员费尔奇显得十分紧张,只要看到有学生没擦干净鞋,就会凶狠地大发雷霆。阿瑞亚两次遇到费尔奇发怒的情况,不好视而不见,只好主动用清洁咒清理地板和学生的鞋,再赶紧带着他们离开。有一次,一个一年级女孩被吓得直哭,她安慰了好久才让女孩破涕为笑。
      十月三十日的早晨,阿瑞亚上楼吃早餐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巨大的丝绸横幅垂挂在墙上,每一条代表着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格兰芬多的红底金狮;拉文克劳的蓝底古铜鹰;赫奇帕奇的黄底黑獾;以及斯莱特林的绿底银蛇。最大的横幅悬挂在教工席后方,展示着霍格沃茨的饰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那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课堂上没人专心听讲,大家都想着今晚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下午下课的铃声一响,斯普劳特教授便指挥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排队站好。她今天穿得比以往整洁,帽子上也没有补丁。她带领学生们走下台阶,列队站在城堡前。
      这是一个寒冷、空气清新的傍晚,夜幕渐临,一轮洁白的月亮已经挂在禁林上空。作为六年级级长,阿瑞亚站在前排维持秩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塞德里克和其他年级的级长们也在附近履行着同样的职责。学生们都一脸激动,正在猜测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就在这时,和其他教师一起站在后排的邓布利多喊了起来,“啊!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布斯巴顿的代表已经来了!”
      “在哪儿?”许多学生急切地追问,纷纷朝不同方向张望。
      “那儿!”一个眼尖的学生突然指着禁林上空喊道。
      一个庞然大物,比一把飞天扫帚——或者说是一百把飞天扫帚——还要大得多,正急速地掠过深蓝色的天空,朝城堡飞来,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大。
      “是一条火龙!”一个一年级新生尖叫道,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说傻话了……是一座房子在飞!”另一个学生反驳说。
      当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从禁林的树梢上掠过,被城堡窗口的灯光照到时,大家看见一辆巨大的粉蓝色马车朝他们飞来。它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十二匹长着翅膀的马拉着它腾空飞翔,它们都是银鬃马,每一匹都和大象差不多大。
      马车飞得更低了,正以无比迅疾的速度向他们降落,阿瑞亚和塞德里克赶忙让前排学生后退。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阵巨响,那些马蹄落到地面上,每个都有餐盘那么大。眨眼间,马车也轰然着陆,在巨大的轮子上震动。那些金色的马抖动着它们硕大的脑袋,火红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车门打开后,一个穿浅蓝色长袍的男孩跳下马车,俯身在马车的地板上摸索片刻,展开了一道金色旋梯。他毕恭毕敬地往后一跳,众人看见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单这只鞋子就有儿童用的小雪橇那么大——紧接着一个块头很大的女人出现。这样,马车和那些银鬃马为何如此巨型就不言自明了。
      这位女士走近后(此刻已到了台阶下,正转过身看着睁大眼睛静候的人群)看起来似乎更加大得离奇。当她步入从门厅泄出的灯光中时,阿瑞亚发现她有着一张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黑又水汪汪的眼睛,还有一个尖尖的鼻子。她的头发梳在脑后,在脖子根部绾成一个闪亮的髻。她从头到脚裹着一件黑缎子衣服,脖子上和粗大的手指上都闪耀着许多华贵的蛋白石。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学生们也跟着拍起手,许多人踮着脚尖,想看清楚这位女士的样子。她的脸松弛下来,绽开一个优雅的微笑,伸出一只闪闪发光的手,朝邓布利多走去。邓布利多虽然也是高个子,但吻这只手时几乎没有弯腰。
      “亲爱的马克西姆夫人,”他说,“欢迎您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马克西姆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希望您一切都好。”
      “非常好,谢谢您。”邓布利多说。
      “我的学生。”马克西姆说着,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漫不经心地朝身后挥了挥。
      大家刚才只顾盯着马克西姆夫人,这时才注意到大约十二三名学生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此刻正站在她身后。从他们的模样看,年龄大概都在十八九岁左右,一个个都在微微颤抖——这不奇怪,现在的气温有点低,他们身上的长袍似乎是由精致的丝绸做成,谁也没有穿斗篷。有几个学生用围巾或头巾裹住了脑袋。他们都站在马克西姆夫人投下的巨大阴影里,抬头望着霍格沃茨,脸上带着敬畏的神情。
      “卡卡洛夫来了吗?”马克西姆问邓布利多。
      “他随时都会来。”邓布利多回答,“您是愿意在这里等着迎接他,还是愿意先进去暖和暖和?”
      “还是暖和一下吧。”马克西姆说。
      简短交谈后,两位校长互相致意,微微鞠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的学生走上石阶。
      天有些冷,阿瑞亚注意到前排几个低年级学生冻得微微发抖,魔杖轻挥施了保暖咒。一个女孩察觉到似曾相识的暖意,转头向她道谢。突然,一阵诡异的巨响从黑暗中向她们飘来:这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在湖里!”有人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湖上!”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看到那片平静、黑乎乎的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紧接着,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心慢慢升起,慢慢地,气派非凡地,一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片刻之后,扑通一声传来,一只铁锚被扔进浅水里,然后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众人可以看见这些人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他们的身形魁梧。但当他们顺着草坪走进门厅投出的光线中时,大家才发现这些人之所以显得块头很大,是因为都穿着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外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卡卡洛夫的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他的山羊胡子(末梢上打着小卷儿)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
      当那男孩走过时,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喊出他的名字:“威克多尔·克鲁姆!”
      阿瑞亚疑惑地问刚到她身旁的塞德里克:“这个男生很有名吗?”
      塞德里克回答:“是的,他是世界上最棒的找球手之一,就是他在这次魁地奇世界杯上抓到金色飞贼。”
      “啊,是那个受伤流鼻血的球员!”说完觉得有点跑题,阿瑞亚补充说:“那他确实很厉害。”
      塞德里克无奈地扶额。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跟在德姆斯特朗一行人后面进入城堡,一路来到礼堂。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停在门口,似乎拿不准应该坐哪。霍格沃茨的学生则进入礼堂,纷纷回到各自学院的长桌旁坐下。拉文克劳的长桌与赫奇帕奇的长桌相邻,阿瑞亚注意到,布斯巴顿的学生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旁的座位。他们一落座便东张西望地打量着礼堂,脸上带着闷闷不乐的表情,其中有三位仍然用围巾和头巾紧紧裹着脑袋。
      阿瑞亚征得教授的同意后,起身走到这三人身边问:“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们是觉得冷吗?”她看向他们单薄的衣服。
      “有一点。”其中一人低声回答。
      阿瑞亚从手镯里取出一个南瓜形状的玻璃罐子,用魔杖轻点,罐中顿时跃起一团蓝色火焰。她将罐子抱在怀里示范说:“这是保暖用的,抱着它全身都会暖和起来。罐子不会炸,火焰也没有危险。”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她将手伸进罐子,又安然无恙地抽出,随后把罐子递给离她最近的那个学生。
      那人犹豫了一下,接过罐子抱在怀里感受了一会儿,将它递给身旁个头稍矮的同伴,摘下自己的围巾说道:“的确很暖和,谢谢你。我叫芙蓉·德拉库尔,这是我妹妹加布丽。”她指了指仍裹着头巾的矮个身影,“请问你是?”
      芙蓉有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湛蓝色的眼睛,牙齿整齐洁白。她的嗓音略带沙哑,说话时还有一点口音。
      “我叫阿瑞亚·肖,是霍格沃茨赫奇帕奇学院的六年级学生。”
      阿瑞亚说完,先为芙蓉制作了一个南瓜保暖罐,接着给其他觉得寒冷的布斯巴顿学生也分发了罐子。当她看到加布丽(那个银发闪闪的漂亮小女孩)放下围巾,抱着罐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时,她忍不住微笑,将那只罐子变成了一只晶莹剔透、圆滚滚的兔子。
      等她坐回赫奇帕奇长桌,诺拉凑过来小声嚷道:“你给他们做了暖暖罐啊!为什么那个小女孩有兔子造型,我们只有南瓜?我也要别的,我要蒲绒绒!”
      阿瑞亚把诺拉的脑袋推开,“你这是在难为我。蒲绒绒那个样子,你觉得我能变出来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变形技术,只能说够用而已。”
      诺拉从阿瑞亚身后探出头,对塞德里克说:“那塞德,你变!你们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蒲绒绒暖暖罐,我就烦死你们。”
      塞德里克接过阿瑞亚递来的罐子,无奈地笑了笑,用魔杖轻点将它变形为毛茸茸的蒲绒绒。阿瑞亚随即往里面注入一簇跳动的火焰。诺拉高兴地抱着罐子,满足地蹭了蹭蒲绒绒蓬松的绒毛。
      很快,阿瑞亚的其他舍友和塞德里克的朋友们也围了过来:“瑞亚,塞德,你们不能偏心哦,我们也要!”
      塞德里克的朋友安德鲁故意捏着鼻子起哄:“塞德、瑞亚~我也要一个嘛,不能因为我是男生就不给吧?我要火龙造型的!”
      塞德里克忍不住瞪他一眼:“安德鲁,就你事多。”但还是按他要求,将罐子变成火龙造型递给阿瑞亚。
      阿瑞亚笑着往罐子里注入火焰,安德鲁夸张地接过:“噢,感谢你,我们亲爱的瑞亚妹妹!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早已冻死在霍格沃茨了!”
      “安德鲁,别再叫我瑞亚妹妹了,你明明比我小。”阿瑞亚无奈地纠正。
      舍友邦尼立刻接话:“就是,安德鲁弟弟,你该叫瑞亚姐姐。”
      安娜家跟安德鲁家是世交,她此刻抱着嗅嗅造型的暖暖罐瞥了安德鲁一眼:“你少占我们瑞亚的便宜,安德鲁弟弟,你可是我们年级最小的。”
      “我不管!塞德的妹妹就是大家的妹妹!”安德鲁抱着罐子溜回座位,“走了走了,再待下去就要被你们这群女孩子围攻了。”周围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无论年级高低,关系一直挺好的。不知是谁起的头,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凑过来围观。只要有人开口,阿瑞亚和塞德里克便默契地合作制作暖暖罐。当罐子供不应求时,塞德里克便用变形术将其他物品变成空罐。
      阿瑞亚将做好的蒲绒绒罐子递给“队伍”最后一个小女孩,这位格兰芬多女孩因为害羞,还是由她在赫奇帕奇读三年级的哥哥陪着过来的。小女孩接过罐子时小脸通红,兄妹俩抱着不同造型的暖暖罐,欢快地回到各自的座位。
      等两兄妹离开后,阿瑞亚注意到芙蓉正牵着加布丽向她走来,加布丽怀里紧紧搂着兔子造型的暖暖罐。芙蓉指了指诺拉手里毛茸茸的罐子,轻声道:“加布丽很喜欢你给她的兔子,也特别喜欢这个造型,她想问能不能再给她变一个。”芙蓉把自己的罐子递过来。
      阿瑞亚看到小女孩对她甜甜一笑,内心瞬间融化。“当然可以!”她还没等塞德里克答应,就把罐子往他手里塞,催促说:“快变!”又转头温柔地问加布丽:“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加布丽听得懂英文但不太会说。阿瑞亚向芙蓉简单解释了自己的能力,随后拉起加布丽的手和她交流。
      “莉亚,都可以,”加布丽眼睛亮晶晶地对她说。
      女孩念不准“阿瑞亚”发音,只能叫她“莉亚”——但阿瑞亚被她的口音可爱到,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变成“阿莉亚”!
      “那就和你们袍子一样的颜色吧。”阿瑞亚笑眯眯地看着加布丽,接过塞德里克变好递来的暖暖罐,一挥魔杖将它染成浅蓝色,还额外塞给芙蓉一个独角兽造型的罐子。
      目送加布丽高兴地抱着两个罐子回到座位,阿瑞亚回头看见塞德里克盯着她幽幽道:“瑞亚,难道我只是个无情的变形机器吗?”
      阿瑞亚转身拍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回答:“别说得这么冷酷,我们这是在促进同学间的友好交流。”她认真地说,“你辛苦了,我给你变个罐子吧。”
      最终,塞德里克抱着南瓜造型的暖暖罐,心情复杂地坐在一旁。
      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都进入礼堂,选择在斯莱特林的桌子旁落座后,教工们进来了,他们鱼贯走到教工席上坐了下来。走在最后的是邓布利多、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看见他们的校长出现,赶紧站了起来。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忍不住笑了。但布斯巴顿的学生一点儿也不显得难为情,直到马克西姆在邓布利多的左手边坐下后,他们才又重新坐下。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还有——特别是——贵宾们,”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那些外国学生,“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
      “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邓布利多说,“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宴会上新增了几道异国风味的菜肴,味道很好,阿瑞亚十分开心地品尝着鱼汤还有没见过的甜食。用餐结束时,邓布利多一站起身,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时刻终于到来了,”他朝一张张仰起的脸微笑着,“三强争霸赛就要开始了。我想先解释几句,再把盒子拿进来——”
      “塞德,什么盒子?”阿瑞亚和诺拉同时转向塞德里克。
      他摇摇头,压低声音回答:“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邓布利多接着说:“我要说明我们这一学年的活动程序。不过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两位来宾,因为还有人不认识他们。”阿瑞亚这才发现教工席上多了两个人。
      “这位是巴蒂·克劳奇先生,魔法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礼堂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这位是卢多·巴格曼先生,魔法部体育运动司司长。”给巴格曼的掌声要比给克劳奇的响亮得多。
      巴格曼先生看起来挺亲切的,正愉快地挥手表示感谢。克劳奇先生就严肃得多。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不知疲倦地为安排三强争霸赛辛勤工作,”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他们将和我、卡卡洛夫教授及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组成裁判团,对勇士们的努力做出评判。”
      一听到“勇士”这个词,同学们貌似更专心了。邓布利多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突然静默下来,只见他微微一笑,说道:“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上来。”
      没有人注意到费尔奇刚才一直潜伏在礼堂的一个角落里,此刻他朝邓布利多走去,手里捧着一个镶嵌着珠宝的大木盒,那盒子看上去已经很旧了。学生们出神地看着,兴致勃勃地议论。
      “今年勇士们比赛的具体项目,克劳奇和巴格曼先生已经仔细审查过了,”邓布利多说。这时,费尔奇小心地把盒子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他们还为每个项目做了许多必要的安排。一共有三个项目,分别在整个学年的不同时间进行,它们将从不同方面考验勇士……考验他们在魔法方面的才能——胆量和推理能力——当然啦,还有他们战胜危险的能力。”
      听到最后这句话,礼堂里的人们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咒,似乎每一个人都停止了呼吸。
      “你们都已经知道,将会有三名勇士参加比赛,”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各自代表一所学校。我们将根据他们完成每个比赛项目的质量给他们评分,三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高的那位勇士将赢得三强杯。负责挑选勇士的是一位公正的选拔者——”他停顿片刻,“就是火焰杯。”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盒子盖上敲了三下。盒盖慢慢地吱吱嘎嘎地打开。他把手伸进去,掏出一只大大的削刻得很粗糙的木头高脚杯。杯子本身一点儿也不起眼,但里面却满是跳动着的蓝白色火焰。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这样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羊皮纸上,扔进这只高脚杯,”他宣布道,“有志成为勇士者可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夜,火焰杯将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三个学校的三位同学的姓名。今晚,它就放在门厅里,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看了眼在座的学生,“等火焰杯放在门厅后,我会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十七周岁的人都无法越过这条线。”
      “最后,我想提醒每一位要参加竞选的同学,这场争霸赛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参加。一旦勇士被火焰杯选定,他就必须将比赛坚持到底。谁把自己的名字投进杯子,实际上就形成了一道必须遵守的、神奇的契约。一旦成为勇士,就不允许再改变主意。因此,请千万三思而行,弄清自己确实一心一意想参加比赛,再把名字投进杯子。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返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塞德里克被兴奋的同学团团围住,追问着他是否会报名参赛。塞德里克有些腼腆地点了点头。阿瑞亚望着这一幕,想起自己在他生日时送的那条防护项链,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派上用场,不由得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星期六清晨,本该在赫奇帕奇的床上安然入睡的人,此刻却在黑湖边跑步。阿瑞亚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今早不到六点就醒来了。她硬生生地躺在床上熬到五点半才偷摸起身洗漱,卡在宵禁结束的时间出门。距离医疗翼开放还有一个多小时,她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去,只好捡起之前塞德里克和韦斯莱双胞胎为她制定的训练计划,一大早绕着黑湖跑步。
      她拼命奔跑直到缺氧后,扶着一棵树剧烈喘息,期望能将之前查到的资料从自己的大脑中抹去,很不幸,她的记性一向很好。摄魂怪驱逐、时间转换器迷宫、毒苹果辨认等等因有人死亡而被禁止的项目在她的脑海里飘过。
      “塞德里克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阿瑞亚一直都这么认为。她有预感,尽管她一节预言课都没上过,如果塞德里克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那他一定会是霍格沃茨的勇士。阿瑞亚平复呼吸后站直身体,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快到医疗翼开放的时间了。她不想扫塞德里克的兴,但要装作开心看着他走向火焰杯也很难。与其强颜欢笑,她决定今天一天都待在医疗翼,等晚宴快开始再去找塞德里克。
      阿瑞亚一抵达医疗翼,便见到庞弗雷夫人面前坐着一位长满白色胡子的学生。庞弗雷夫人见到是她招呼她过去,“瑞亚,你来得正好。我教你怎么处理这种情况,这就是喝了增龄剂,被邓布利多教授画的年龄线反弹的效果。”
      庞弗雷夫人突然想到什么,征询面前学生的意见:“你介意吗?如果需要,我也可以拉上帘子单独为你处理。”
      “我不介意,庞弗雷夫人。”那名学生说。
      就这样,阿瑞亚在庞弗雷夫人的指导下,处理好这位长胡子的学生——起初她甚至没认出对方,直到他胡子消退后才认出他是自己学院的同学。
      不久后,阿瑞亚又迎来另一位长胡子的“女生”,她猜的。等那人一出声,她才确定没错。巧合的是,那女生貌似认识阿瑞亚,一进门就冲向她,双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喊道:“瑞亚,怎么办!我居然长胡子了!为什么女生也会长胡子,这胡子该不会永远消不掉吧。”
      见阿瑞亚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想起自己现在这副模样,那女生赶紧补充说:“我是索菲娅!”
      “索菲,你怎么变成这样?难道你也喝了增龄剂,去挑战邓布利多教授的年龄线了?”阿瑞亚意识到这又是一个熟人。
      她和拉文克劳的索菲娅·福西特是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认识的。索菲娅热爱各种神奇生物(今年仍然选了海格的N.E.W.T.课程),立志成为神奇生物学家。在知道阿瑞亚听得懂生物说话的能力后,便跑来说想认识她。两人以前不时地会约去凯特尔伯恩教授那学习,现在也会一起去找海格请教。只不过因为在不同学院,不太好凑时间。
      “别提了,我这不是想试试吗,赢得奖金就可以用于神奇生物研究了。”索菲娅紧张地握住阿瑞亚的手,“瑞亚,这个胡子能去掉吧?请告诉我可以,我可不想顶着这个胡子。”
      “可以的,索菲。有人跟你一样的情况,刚刚已经解决了。”阿瑞亚看着索菲娅,其实有一点点想笑,但她忍住了。
      “男的女的?”索菲娅忍不住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阿瑞亚正按照庞弗雷夫人刚才的教导现场调配药水。
      “这不是想看看有没有女性治愈的案例嘛……”索菲娅见阿瑞亚正专心配药,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阿瑞亚配完药才发现她变得安静,“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担心吵到你,万一配错药,最后受苦的不还是我?”索菲娅看着她。
      “也是,你的确是今天第一个女性病例。不过你平时不是不在乎形象的吗?上次被皱皮水母蛰了,顶着一张皱成抹布的脸满城堡跑,都没见你紧张啊。”阿瑞亚将药剂递给她,“喝下去。”
      索菲娅信任地一口闷掉,苦恼地说:“瑞亚你不懂。我最近单方面坠入爱河了,我可不想顶着胡子去见我心仪的人!”看到阿瑞亚准备开口,她赶紧接着说:“不要问我是谁,等我们在一起后我再告诉你,不然你就当没这号人。”
      “好吧,那你现在别说话了,我要念咒了。”阿瑞亚收起笑容,伸出魔杖开始施咒。
      “好了?”索菲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好了。”阿瑞亚点点头。
      “我很好骗吗?这胡子不还在吗?”索菲娅漂亮的大眼睛此刻满是疑问。
      “索菲,请你给魔药和咒语一点时间起效。”阿瑞亚无奈地说。
      索菲娅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质疑咽了回去,她还是很信任阿瑞亚的。“那我就坐这儿等着。”
      “嗯,”阿瑞亚看了眼手表,“等五分钟,上一个人恢复好像用了这么久。
      “好的。”索菲娅坐在医疗翼的一张床上。
      “有事叫我。”阿瑞亚替她拉好帘子。
      正当阿瑞亚犹豫要不要把几瓶原药液放回药柜时,三个人走了进来。她认出其中一个是格兰芬多的李·乔丹,至于另外两个长胡子的人……她心里似乎有了答案。“弗雷德?乔治?”
      “你怎么认出我们的?”其中一人问。
      阿瑞亚指着李·乔丹:“你们三个不是经常在一起玩吗?我猜的,反正猜错了也没损失。”
      “你好,乔丹。”她跟李·乔丹打了声招呼。
      “你好,肖。”李·乔丹冲她挤挤眼睛,“既然是你在这,我就先回去看其他热闹了。毕竟你那么靠谱,他俩在你面前又乖得不像话。”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医疗翼。
      阿瑞亚听完李·乔丹的话,无奈地让这两位白胡子“老爷爷”坐下,她现在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处理完毕后,她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对方扭头不理她。
      好了,她知道这是谁了——“弗雷德。”
      “怎么变成这样你都能认出来?”弗雷德抱怨说。
      “本来是分不清的,但弗雷德·韦斯莱最近都不肯跟我说话,所以当我站在韦斯莱双胞胎面前时,谁不理我谁就是他。”
      阿瑞亚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是不愿意理我啊?”她觉得弗雷德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委屈的老头。
      “阿瑞亚·肖,你还有脸笑,你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弗雷德看起来气已经消了。
      “我知道。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我打算做什么。”阿瑞亚真诚地说。
      “不是这个。”弗雷德看着阿瑞亚。
      “还有,很抱歉害你受伤。”阿瑞亚想想有点愧疚,虽然那时她很快就治好了弗雷德,但刀尖划过的那一刹那,疼痛也是实打实的。
      她牵起弗雷德的手,隔着长袍抚摸他上次手臂受伤的位置,低头又补了句:“对不起。”
      “不是的,我受伤没有关系,”弗雷德的话让阿瑞亚抬头重新看向他。治疗开始起效,他的容貌正在逐渐恢复,“我生气的是,伤到你的人是我,”他彻底变回原样,“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伤害你!”
      “太糟糕了。”阿瑞亚看着弗雷德的眼睛,“她好像快要违背自己当初做的决定,继续喜欢他了。”
      阿瑞亚眨了眨眼,将弗雷德的手放下,掩饰地看向旁边的乔治,“嘿,乔治,你也恢复了。”
      “阿瑞亚·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弗雷德站起来,把阿瑞亚的头掰向自己,几乎要抓狂了,“下次别再这么干了!”
      “我听到了,听到了,下次不会了。”阿瑞亚硬着头皮看着弗雷德,“我们之后可以继续说话了吗?”
      “可以。”弗雷德松开手,抱住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那你能不出售迷情剂吗?”阿瑞亚心里还惦记着这个问题。弗雷德的笑容瞬间消失,乔治在一旁摸了摸额头。
      “你觉得经历了那些事后,我还会碰迷情剂吗?”弗雷德气得声音提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多么混蛋的人啊!我表现的就这么不在乎你的想法吗?!”
      “弗雷德,”阿瑞亚双手托起他的一只手,“我从没觉得你混蛋,你在我心里一直很好。”弗雷德没有抽出自己的手,“但我也知道每一样笑话商品都是你和乔治的心血,它们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我只能提意见,但不能强迫你们去放弃它们。”
      阿瑞亚低头看着弗雷德的手,“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出售具有使他人迷恋功效的迷情剂。但如果你们坚持,我也不会阻止,只不过会再尝试劝劝你们只保留它能让人闻到喜欢气味的功效。”
      “然后你就会对我们感到失望。”弗雷德翻了个白眼。
      “说实话,是会有点,”她看向弗雷德,“毕竟这个药剂跟我的一些行为准则有些相悖。”
      阿瑞亚认真地盯着弗雷德,“但我们仍然是好伙伴。”
      “艾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该知道我们会听你的意见——当然,接不接受看情况。但有一点我和乔治都很肯定,你是我们重要的伙伴,比笑话商品重要得多,我们不会为了这个让你感到失望。”弗雷德叹了口气,“更何况你都亲身示范它的危害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固执地要制作。你都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
      “抱歉。”阿瑞亚低下头。
      “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应该想到你的脑子在与人交流方面就是不太好用。”弗雷德扶了扶额,“我很抱歉对你发火了,下次我会直截了当说清楚的。”
      “谢谢你,弗雷德。”阿瑞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的确是该谢我,幸好你认识的是我和乔治,都不知道别人怎么受得了你。”他没忍住再翻了个白眼,阿瑞亚则是笑弯了眼。
      乔治坐在一旁松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事人去说才行。看到这两人把话说开,他也扬起笑容。
      “那个……瑞亚,”索菲娅犹犹豫豫地从帘子后探出头,“我恢复了,就先回去了。”
      阿瑞亚一听到索菲娅的声音,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弗雷德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有别样的心思,她总觉得有点心虚。也不知道索菲娅听到了什么,她急忙走过去对索菲娅说:“走吧,我送送你。”
      “啊?”索菲娅瞥了眼双胞胎,“那走吧。”
      索菲娅的表情让阿瑞亚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拉着她往外走。果然一出门索菲娅就口吐狂言:“你跟刚才那个韦斯莱在一起啦?是哥哥还是弟弟?另一个怎么办?为什么选他不选另一个?”
      “打住,索菲,”阿瑞亚倒吸一口凉气,“我没跟他们中的任何人在一起。”
      “那就是他喜欢你,刚才那些话就像跟你表白似的。”索菲娅随口一说,阿瑞亚瞬间脸色大变。
      “不,索菲,你不清楚情况。他说那些话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该怎么说,我们之间发生了点事,”感觉越描越黑的阿瑞亚叹了口气,“总之,他是作为朋友才说出那些话的,我们是彼此很重要的朋友。”
      “男女生朋友是这样的啊?”索菲娅随口感慨,却让阿瑞亚想起一些东西。
      “快回去吧,别乱说话,我和他们真的没有什么。”阿瑞亚无力地结束话题。
      “好,那就先再见了,谢谢你,瑞亚。”索菲娅微笑着跟她再见。
      “不客气,拜拜。”阿瑞亚目送她离开,开始有点走神。
      “是啊,男女生朋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无意识地用手指轻碰嘴唇,弗雷德那个吻的触感似乎仍在。“迷情剂太可怕了……”她最后下结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后回到医疗翼。
      “你们在做什么?”一进房间,阿瑞亚就看见弗雷德和乔治拿着她刚刚用来配制解药的原药液仔细查看。
      “我们在想能不能研制一种药水,让人像我们刚刚那样瞬间长出胡子。”乔治将药液递给阿瑞亚,
      “你可以再配一次那个解药吗?”
      看到兴致勃勃的两人,阿瑞亚只好满足他们的请求。“给,”她把刚配好的解药递给他们,“我先去学习了,你们弄得差不多就回去吧。”
      她回到自己在医疗翼的座位,开始记录今天学到的内容。写完时,她发现双胞胎还在房间,忍不住问道:“你们不回去吗?”
      “怎么?我们打扰到你了?”弗雷德放下刚记录完药剂成分和酿造方法的羊皮纸,抬头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待在这里可能会无聊,还不如去别的地方。”阿瑞亚其实更想说的是:“是的,你们在这儿,我的注意力没法很好地集中。”
      “一点也不无聊,我们正灵感爆发,”乔治手里的钢笔没停,“只要不吵到你就行,况且我们身上还痛着呢。”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痛?”阿瑞亚赶紧从座位上起身。
      乔治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示意她坐下,“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庞弗雷夫人问起来时,我们总得有个留下来的借口。”他对阿瑞亚眨眨眼,笑容狡黠,“你忙你的。”说完立刻低头,表情恢复专注。
      阿瑞亚看着一脸认真的两人,随后挪开目光,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课本上。幸好没过多久,新的病患就来了。她像对待索菲娅一样拉上双胞胎周围的帘子,开始处理其他同学的情况。
      五点半的时候,天渐渐黑了,阿瑞亚终于从医疗翼解脱回到礼堂,在塞德里克身旁坐下:“投了吗?”
      “投了!”塞德里克声音里带着紧张。
      火焰杯已经被挪了地方,此刻正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把空椅子前面。
      万圣节前夕的晚宴似乎比往常漫长许多,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飞到了餐后的重要活动上。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火焰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开口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席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火焰杯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成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朝邓布利多走去。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从那扇门进到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火焰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是那个超级可爱的小女孩的姐姐!”阿瑞亚惊喜地说。
      诺拉看着她说了句:“你没救了。”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几乎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阿瑞亚努力扬起微笑跟塞德里克击了一个掌,目送他灿烂地笑着走向教工席后面的房间。给塞德里克的喝彩持续了很长时间,过了好久,邓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邓布利多突然打住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火焰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的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选取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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