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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陈武来抢张亚男
这般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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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日子没过几日,却听说敌军大肆进攻,欲不等援军强攻下城墙来,三日的人心惶惶后,敌军入城的消息还是传来了,张亚男同王家家眷被王家护卫围了一圈又一圈在正厅里待着,时不时有低泣的声音传来,张亚男转身打算安慰两句,不料张亚男看一个,一个便低下头,死死的捂住嘴,再不出声。
张亚男虽是疑惑,但却也未出声询问,因为这样好似也不错。
王肆究竟只是个孩子,无带兵之才,又如何同陈武斗,硬生生带了巡卫军边战边退,硬是被打退回了王府,陈武骑在马上,一身黑衣,一看就是倭寇教的手段,一步一步的逼着王肆后退,还一边大喊:“这便是你们的领军?他明明毫无作战之才,也不过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想必诸位早些都识得此人,他便是那不学无术,日日流连烟花柳地之徒,可你们看就因为他姓王,他便能一朝就站在你们头上,否认掉你几十年辛苦的奋斗。这便是你们在维护的大萧,世家的天下?”
那些守卫军究竟是正统家出身,没有因此放下武器,可好歹还是受了影响,一时陈武如入无人之地,张亚男甚至感受到一些丫鬟和护卫眼神已经变了,也不管陈武冒险进城或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走了出去,站在椅子上吼道:“你们莫听信他谣言,你们可知前几日我被他掳去见了什么场景,那些毫无人性的北狄和西夷压根不把大萧子民当人,他们信仰吃什么补什么,于是大肆的杀戮无辜百姓,割下男子子孙根炖煮了吃,剖开孕妇的肚子取胎盘来养颜,觉得南方姑娘的声音好听便割了她们的舌头下酒。”
这般骇人听闻的话一出,院中打斗声都小了,过了一会儿,明显我方将士受了鼓舞,一个个目眦皲裂要同敌人同归于尽一般打杀起来。
陈武听了骑在马背上大声疯了一般大笑着看着张亚男,过了一会儿便撤了军去,陈武对京中熟悉加上所带队伍本就擅长逃避躲藏,王肆等人还欲去追,张亚男忙叫住了,或许是受刚才张亚男发言影响,那些人果然听停了下来。
张亚男脱力下了板凳,回身就看到王家家眷一脸惊恐的看着张亚男,好在王夫人是个稳重的,撤离了家丁和丫鬟,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没人离开,站着又害怕又疑惑的又佩服的看着张亚男。
王家男子均不在,如今只有一个主母,三个姨娘,三个小姐,最大的一个应当十五,今年及笄,次一个看着差不多,应当也是十五,一个小一些看着只有十来岁。
屏退了下人,王夫人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怕戳到张亚男痛处,一时无话,面面相觑一会儿,张亚男叹了口气说:“假的,割舌是真的,其他的不过是自己这几日无事在王迩房间摸索到的杂书上乱写的,此计用一次也就罢了,下一次就不见得有用了。”
王肆晚间回来,直奔王迩院子,想进又不敢进,在院子门口候着,张亚男起身批了衣服出来,王肆才说:“陈武这日是趁着城中军队都随卢参知去护城去了,因此才溜了进来的,不知其原本的计划何为,但观他行为当真是个不要命的,如今应当也还未出城,可却是也找不到他。”
停了一会儿看了看张亚男又继续说:“他说他要来接回他的妻子,因此入城以来便直奔王府......。”
张亚男听了悠悠的说:“我是王迩未亡人,不是他陈武的妻子。”
“张.....二嫂,他手中有各世家的血亲,若是下一次他如今日一般调虎离山再来,其他家不一定来援助,我....我敌不过他。”
“你手下可有可用之人,他不是说你是无实之才?你便把实权给手下副将,让有功之人得其所位就好。”
“可,可这样的话,万一他不再护着王府,而打算把二嫂交出去怎么办?”王肆急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真被舍弃了,二嫂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王肆想了会儿,下定决心一般给张亚男鞠了躬,便离开了。
张亚男翻箱倒柜的找护身的物什,果然得了一个好物,是一柄短匕首,小巧得很,试了试削物如泥,应当是王迩早先打的物什,没有带走,张亚男把刀收好,躺在床上睡得安稳得很。
次日晚间,果然有听了通传敌军来犯,张亚男赶紧去了正厅,王家家眷也陆陆续续到齐,和上次不同,这次所有人又把张亚男围了一圈,在最里面,还给了张亚男一个放心的眼神。张亚男握着匕首也未有话。
果然不出一刻,王肆又被打将了回来,王肆大喊,候副将为总指挥,一切听从候副将安排,包括我。
那叫侯福将的眼含泪水,跪下应了,其实这些巡卫军都是看着侯福将一步一步上去的,也多受其关怀,如今候副将统领,一时士气大涨,候副将领军后,果真多抵挡了一会儿,有条不紊的派人去请其他家来支援,可只有寥寥几人来助,丞相府隔得远,恐是来不及了。死拼了两盏茶的时间,张亚男见军士已经力不从心,便大声冲着王肆喊:“王肆,不负大萧子民。”
王肆回头看着张亚男,红着眼眶,嘴张了好几回也没发出声音,怔愣间反倒被陈武射出的箭伤了手臂。
“不负大萧。不负子民。”张亚男又大声喊道:
冠帽早已经掉了,王肆把束发的绸带解下把手中的刀柄死死的捆在了手里,然后才红着眼睛对着侯福将吼道:“往府中退。无需死抗。”
候副将指挥着人进了王府,作战便隔家眷们近了好些,一些箭迭甚至已经射到了家眷边上的丫鬟,陈武看到了人群最中间的张亚男,示意手下不要往家眷处射箭,只慢慢的攻了进来,一边射杀护卫,一边吼道:“你即是要护卫家国,何不自己走出来,无辜害了这些人给你丢了性命,我的家妻?。”
有些丫鬟已经下意识的留出了一条路,让张亚男暴露在陈武的视线里,王家主母上前站在前面,遮掉了陈武的目光,姨母们也上前站在了张亚男前面,张亚男是真的害怕陈武,因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更是觉得他一定什么都干得出来,所以恐惧之心也更甚。前面被挡得严实,张亚男才微微感觉自己能呼吸得上来。一个呼吸之间,陈武气急败坏的吼道:“让开!”
前面一位小姐大着胆子喊:“陈武哥哥,我是王觅啊!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母亲曾说过你要同我议亲的,我一直在家中等着。”
边上一位姨娘,应当是王觅的母亲拉了拉王觅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王觅扯开,继续说:“我同你议亲,我同你走,你放过王府好不好?大哥没有消息,二哥生死不明,父亲被圣上看管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你看在曾经王家待你如亲儿子一般放过我们好不好?”
陈武没作声,射杀了一个站在一边的丫鬟又大声吼了一句:“让开!”
众人被吓了一跳,或许是刚才那位小姐给了张亚男勇气,也或许是耻辱感,张亚男扒开前面的身影,当真站了出来。
陈武见张亚男出来,又连射几箭杀了好些护卫之后,急急下马向张亚男走过来。
王肆见状赶紧冲了过来,陈武眼睛都没转动一下的给了他一刀,王肆就倒地再也起不来了。眼睁睁的看着陈武杀了过去。
候副将见状让其他巡卫兵撤了出去叫人,自己带了几个人同王家护卫一起打算死守王家家眷,可王家护卫,只是护卫兵,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已经被解决了七七八八,陈武浑身浴血的向张亚男伸出手,张亚男略作迟疑,便抬脚走了过去,王家主母拉着张亚男衣袖,还欲护着她,张亚男微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见张亚男这般行动,陈武甚至把手上的血渍甩了甩,恐脏了张亚男的手。
张亚男牵住陈武的手,看到候副将已经被人逼到了角落,说道:“你说,我跟你走,你不杀人,你如今要当着我的面杀人?”
陈武叫停了手下,看着候副将保住了性命,张亚男略微靠近了陈武一些,陈武把张亚男抱上马,扯着大大的明媚的笑容,到是突然好似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只是眼中一脸得意却无法隐藏,自己也翻身上马,是打算收军了。张亚男趁机把手中的匕首朝着身后刺去,或许是隔得太近,匕首入肉八分,卡住了骨头拔不出来,张亚男只好御起马匹,乱跑乱跳欲加重陈武伤势或者把他巅下马去,不料陈武却死死的抱住张亚男,二人好似融为一体,一时到是把自己的伤口崩开了。陈武在张亚男耳边大声吩咐:“给我杀进去。”
张亚男慌了,也不管陈武还在背后,御马搁在了王家家眷身前,阻隔着那些人,马上有陈武,那些人倒一时未有动作,陈武又低声在张亚男耳边问:“如今,你可是我的妻?”
说完就吐了一大口血,这两日为入京他已经是身负重伤,加上之前的伤没好在在京中躲躲藏藏也未曾养好,如今同巡卫兵缠斗两日,伤恐崩开,又受了张亚男那深深的一刀,确实已经撑不住了。
他示意手下把王家家眷绑了,或许还有一些良知到是未杀害她们,自己御马带着张亚男就要走,侯副将见状又缠斗起来,不要命一般的打斗,一时缠住了几个刺客,陈武不耐烦的在张亚男背后吩咐:“快点。”
骑在马背上看得远,张亚男看到有人带着护卫兵赶了过来,想来应当是离得较远的丞相府和其他家的护卫兵赶来了,张亚男见王家家眷都只是被绑着,刺客也未曾守着,只是想要撤离,便一鼓作气用胳膊肘朝着刚刺刀的地方使劲给了一肘击,陈武果然吃痛,对张亚男的钳制松开了些,张亚男复又御马跳起,倒真把自己连同陈武一起摔下了马来。
刺客见状上前扶起陈武,又用刀架住我的脖颈,恨不得立刻把我头砍下来,陈武缓了一会儿,转身看了看来的护卫兵的人数,又红着眼睛看着张亚男,疯一般的躲过边上人的剑,指着我的眉心低吼:“你是当真要杀我?你当真要杀我?你可知我是如何进得城中的?”说完吐了一口血,像是为了引起张亚男的怜爱,也不擦就这么掉着些血在嘴角说。
“离了我这几日你过的很好吧?还又找了一个夫君是吗?为什么死人你都可以,就我不可以?你嫌弃我?你凭什么嫌弃我?”说完扯开身边一个死去刺客的衣襟,又撕了他的伪装,一身的鞭痕,烫伤,疤痕,和刀剑上在刺客白皙的身上显得尤其突出,一张脸用刀化了一个布满整个左脸的叉。其他刺客见了,微红了眼睛,不忍直视的转头,目眦皲裂的提起武器站在了王府门口,做好了生死搏斗的准备。
“你以为他们是怎么练出来的兵吗?他们不过是一路以来收的被那些人玩弄之后丢弃的男娼,不!不!不!不是男娼是畜牲,你以为我们为何如此拼命?是不拼命回去等待我们的无间地狱,你认为这次让我们入城我们还回得去吗?回不去了,他们要我们进来就没想过让我们活着,就算是我们明明做了很多,我们比他们都强,可我们就是这个军队带着用来给那些蛮夷解决生理需求的狗,因为我们不似那些弱女子,我们可以行军,因为我们是男子,这样就还能给他们树立好的名声。”
“你知道吗?那日我说要和你成亲,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和你成亲,你不要我也没关系,我绑着你,关着你我也要你同我成亲,可他带着大军来了,不管我苦苦哀求,不管我伤痕累累,他每日都来,每日都在,我想像你一样逃掉,可我不知为什么见你一面的侍女都会帮你,可跟了我多年的兵将却不帮我,你能逃出的那个院子,我怎么都逃不出来,怎么都逃不出来。后来我听说丞相重诺,为报你救了他女儿的恩情作保替你议亲王家,你还同王肆拜了堂成了亲,你知道我知道消息那日,我都疯了,我明明那么爱你,明明比那王肆能干得多,可你要嫁给他了,那日他在床笫之间嫌我不生趣,又要我用那五石散,我用了,他高兴了,此后日日给我用,如今半月多了,我已经离不开那劳什子了,说来可笑,你如何来的这般气运?他明明之前也承诺过我,若是我把上京这趟差事办得好看,他就放了我,让我同心爱的女子成亲。可他没做到,没做到就算了,这几日用药了还同我讲什么要和我一生一世,你说可笑不可笑?我怕了,真的害怕。所以,我趁他高兴说要趁他攻打的时候,帮他骚扰一下朝中官员,给他捉朝中官员的血亲去做人质去,枕边风果然是有用的,他真的愿意放我出来了。”
“我生来低人一等,所以活该遭受这世间苦难?我也曾是个勉励的敢同命运争的志气青年,我一腔抱负投身报国护民,被蛮夷糟践后我只是想要报恩活下去,可我这渺粟的追求也为狗老天不容为狗世道不容,我以前想既然瞧不上稳扎稳打,战战兢兢行事的我,那我便做那奸佞小人,爬上那高贵的位置,狗老天,烂世道恶心我,我就偏要恶心回来。”陈武又朝前行了一步,剑已经抵上了张亚男的额头,张亚男感受到额头一股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