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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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旅行的余韵在鎏汐身上持续了三天。
她总觉得身上还残留着温泉水的硫磺味，皮肤也保持着那种被温水浸泡过的柔软触感。安室透倒是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就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便利店里，笑容灿烂得让佐藤芽衣直呼“安室先生是不是中了彩票”。
只有鎏汐知道，那双碧色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暗光，和温泉夜里搂着她时如出一辙。
“老板，今天的牛奶进价涨了五円。”佐藤芽衣拿着进货单走过来，“要调价吗？”
鎏汐接过单子看了看：“先不调，看看其他店什么反应。”
“安室先生说他会去调查。”芽衣眨眨眼，“他刚才出去了，说午饭前回来。”
鎏汐点点头，视线落在窗外。街对面，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窗户开着，隐约能看见毛利小五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安静得让人放松警惕。
但她没注意到，街角咖啡厅的二楼窗边，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已经坐了两个小时。
赤井秀一放下咖啡杯，目光从鎏光便利店的玻璃门移开。他今天穿得很普通——灰色夹克，深色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着便利店周边的街道平面图，几个红点在上面缓慢移动。
那是FBI的监视人员。
“赤井先生，目标离开便利店，往米花百货方向去了。”耳机里传来朱蒂的声音。
“继续监视，保持距离。”赤井低声说，“波本可能还在附近。”
“明白。”
赤井合上电脑，结了账下楼。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个女人——波本藏得严严实实的弱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鎏汐确实去了米花百货。贝尔摩德昨天发来消息，说新到了一批秋季新品，约她今天下午一起逛街。时间还早，她打算先自己逛逛，买些日用品。
百货公司一楼化妆品专柜人不少，鎏汐在香水区停下来，试了几款新品。导购小姐热情地介绍着前调中调后调，她听着，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安室透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点咖啡味，很好闻。
“小姐，这款很适合您呢。”导购拿起另一瓶香水。
鎏汐回过神，接过试香纸闻了闻：“是还不错。”
“要不要试试这款沐浴露？同个系列的，留香很持久……”
鎏汐正想着要不要买，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不是导购那种热情的注视，而是……一种被观察的感觉。她不动声色地抬头，视线扫过周围。
人潮来来往往，没什么异常。
但鎏汐在时空管理局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种感觉不会错。她放下试香纸，对导购笑了笑：“我再看看。”
说完，她转身朝扶梯走去。上到二楼女装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鎏汐走进一家店铺，假装挑选衣服，余光透过镜子观察身后。
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在店外停下了。
赤井秀一站在走廊的盆栽旁，假装看手机。从一楼跟到这里，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确实很敏锐——她至少三次做出试探性的动作，显然察觉到了跟踪。
不过她的反应很有趣。普通人发现被跟踪，要么慌张，要么报警，要么试图甩掉跟踪者。但鎏汐没有，她只是保持着正常的购物节奏，偶尔做些小动作确认是否还有人跟着。
像是在……评估跟踪者的水平。
赤井收起手机，走进店铺。鎏汐正在看一件米色风衣，见他进来，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看衣服。
“这件有M码吗？”赤井问店员，声音压得有些低。
“有的，先生要试吗？”
“帮我拿一件。”赤井说，“送人的。”
店员去仓库拿货，店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赤井走到鎏汐身边，也拿起一件衣服看。
“鎏汐小姐。”他低声开口。
鎏汐手指一顿，然后继续抚摸衣料：“我们认识吗？”
“我是安室的朋友。”赤井说，“他提过你。”
鎏汐这才转头看他。帽檐下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锐利，冷静，带着审视。她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安室透的人际关系，警校同期那几个人她都见过，组织里的人……不对，这种气息，不像组织的人。
“他没跟我说今天有朋友要来。”鎏汐语气平静。
“临时路过。”赤井放下衣服，“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安室的事。”赤井看着她，“你了解他多少？”
鎏汐笑了：“这问题很奇怪。你既然是他朋友，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看得最不清楚。”赤井说，“比如他最近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便利店的工作，还有……”鎏汐顿了顿，“他的其他工作。”
“其他工作。”赤井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些微妙，“你知道那是什么工作吗？”
鎏汐没回答。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不是安室透的朋友——至少不是普通朋友。这种试探的语气，这种审视的眼神……
“看来你知道一些。”赤井继续说，“但你知道他为了那工作，做过什么事吗？”
“先生，”店员抱着衣服回来，“您要的M码。”
赤井接过衣服，对鎏汐说：“有兴趣聊聊的话，三楼咖啡厅，我等你十分钟。”
说完，他付了钱，拿着衣服离开了店铺。
鎏汐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架。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来找她？安室透知道吗？
她拿出手机，想给安室透打电话，又停住了。万一……万一是安室透的同伴，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络呢？她贸然打电话会不会破坏什么？
“小姐，这件衣服要试吗？”店员问。
“不用了，谢谢。”鎏汐放下衣服，走出店铺。
她没有去三楼咖啡厅，而是直接下了楼，走出百货公司。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次更明显。鎏汐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没什么人。她走到一半停下，转身。
赤井秀一站在巷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跑？”他问。
“因为我没兴趣跟陌生人喝咖啡。”鎏汐说，“不管你是不是安室的朋友。”
“如果我说，我是来帮你的呢？”
“帮我什么？”
“帮你认清一些事实。”赤井走进巷子，“关于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和他正在做的事。”
鎏汐心里一紧。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赤井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你只是不愿意相信。”
“我相信他。”鎏汐说，“这就够了。”
赤井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帽子。那张脸完全露出来——冷峻，轮廓分明，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鎏汐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是赤井秀一。”他说，“FBI搜查官。”
鎏汐瞳孔微缩。FBI？原著里那个……赤井秀一？
“安室透，或者说波本，是黑衣组织的高级成员。”赤井一字一句地说，“他不是卧底，不是警方的线人。他是组织的核心，手握实权，负责日本地区的情报工作。”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鎏汐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FBI为什么要来找她？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是试探？是离间？还是……
“你有什么证据？”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问。
“证据很多，但不能给你看。”赤井说，“那会暴露我们的信息来源。但我可以告诉你，杯户公寓炸弹事件是他策划的——不，准确说，是朗姆策划来试探他的，而他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警察去送死。”
“萩原还活着。”鎏汐说。
“因为你救了他。”赤井看着她，“如果不是你，那天死的就不止一个警察。”
鎏汐手指冰凉。她想起那天公寓里的场景，萩原研二汗湿的额发，倒计时滴滴作响的声音，剪断红线时颤抖的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你身边那个人很危险。”赤井说，“他对你的感情可能是真的，但他的身份和所作所为，迟早会牵连到你。FBI可以保护你，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调查。”
“配合什么？”
“提供波本的情报，他的行踪，他的联系人，他在组织里的活动。”赤井说，“作为交换，我们会确保你的安全，必要时可以帮你离开日本。”
鎏汐笑了，笑得很冷：“你是要我出卖他？”
“我是要你救自己。”赤井说，“你知道组织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血吗？这样的人，你确定要和他在一起？”
“我确定。”鎏汐说，“而且我不需要FBI的保护。”
“你太天真了。”赤井摇头，“等组织利用完你，或者波本对你失去兴趣，你的下场不会好。”
“那是我自己的事。”鎏汐转身要走。
“等等。”赤井上前一步，“至少收下这个。”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紧急联络方式。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遇到危险，打这个电话。”
鎏汐没接。
“拿着。”赤井把纸条塞进她手里，“就当是……我对一个可能成为受害者的人的善意。”
鎏汐看着那张纸条，又看看赤井。最后，她把纸条放进口袋，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巷子。
走出巷口时，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抬手挡了挡，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安室透。
他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便利店采购的塑料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鎏汐能感觉到，他在生气——那种压抑的、冰冷的怒气，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他走过来，视线掠过她，看向巷子方向。赤井已经不见了。
“逛完了？”安室透问，声音很平静。
“嗯。”鎏汐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芽衣说你来了百货公司，我顺路过来接你。”他拉开车门，“上车吧。”
车上很安静。安室透专注地开车，没说话。鎏汐看着窗外，手指在口袋里碰触到那张纸条，像碰触到一块烧红的炭。
“刚才那个人，”安室透忽然开口，“你认识？”
鎏汐心里一跳：“不认识。他问路。”
“问路问到小巷子里？”
“他说那里近。”鎏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怎么，你看见了？”
“远远看见你们在说话。”安室透转了个弯，“他长得有点眼熟。”
“是吗？我没注意。”鎏汐说，“可能就是普通路人吧。”
安室透没再追问。但鎏汐能感觉到，他没信。
回到便利店，佐藤芽衣正在整理货架。看见他们回来，她高兴地说：“安室先生回来得正好，刚才有客人订了一批饮料，说要下午来取。”
“知道了。”安室透把采购袋放进仓库，“我来处理。”
鎏汐上了三楼。一进门，她就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口袋里的纸条像在发烫，她拿出来，看着那串数字。
赤井秀一。FBI。
他说的是真的吗？安室透真的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不是卧底？
不可能。鎏汐摇头。她看过剧情，知道安室透是警校派去的卧底，是红方的人。虽然这个世界可能因为她的出现有了变化，但基本设定不会错。
可是……赤井秀一也是红方的人，他为什么要来说这些？难道安室透其实是双面间谍？或者……他真的黑化了？
鎏汐脑子里乱成一团。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安室透正在和芽衣说话，表情温和，笑容灿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冷血的组织成员吗？
“闲鱼。”她低声呼唤。
手腕上的智能终端亮起微光：“在呢。心率有点快啊，主人。”
“扫描一下安室透。”鎏汐说，“有没有……异常？”
“一直都有异常。”闲鱼说，“他身上有监听和追踪设备，不过不是针对你的。还有，他今天上午离开便利店后，去了一处疑似组织据点的地方，停留了四十分钟。”
鎏汐手指收紧：“能知道他去干什么吗？”
“距离太远，无法扫描详细内容。”闲鱼说，“但那个地方有很强的信号屏蔽，我的探测波进不去。”
“还有别的吗？”
“有。”闲鱼顿了顿，“你刚才见的那个人，我在资料库里比对了一下，应该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原名诸星大，曾以‘莱伊’为代号卧底黑衣组织，后身份暴露撤离。他现在应该是以‘冲矢昴’的假身份活动。”
鎏汐心跳更快了。所以赤井没说谎，他真的是FBI。
“他对我的态度呢？”她问，“有敌意吗？”
“没有直接敌意，但警惕性很高。”闲鱼说，“他给你的纸条上有微型追踪器，我已经屏蔽了信号。”
鎏汐低头看着纸条。追踪器？所以所谓的“紧急联络方式”也是个陷阱？
“安室透知道赤井的身份吗？”她问。
“大概率知道。”闲鱼说，“他刚才在车上，应该是在用隐藏通讯设备接收情报。我检测到加密信号传输。”
鎏汐闭上眼睛。所以安室透知道赤井在接近她，知道FBI在调查他。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是怕她担心？还是……
“主人，”闲鱼说，“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你对安室透的感情，可能影响了你的判断。”闲鱼的声音难得严肃，“我知道你喜欢他，但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每天都在切换不同的身份，面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你怎么确定，他对你说的那些，就一定是真的？”
鎏汐没说话。她想起温泉那晚，安室透抱着她说“永远别离开我”时的眼神。那种近乎绝望的依恋，会是演出来的吗？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我想相信他。”
“即使他可能骗你？”
“即使他可能骗我。”
闲鱼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反正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谢谢。”鎏汐笑了笑，把纸条撕碎，冲进马桶。
下楼时，安室透正在收银台算账。看见她，他抬头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鎏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安室透动作一顿：“怎么了？”
“没什么。”鎏汐闷声说，“就是想抱抱你。”
安室透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把她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平稳有力。鎏汐听着那个声音，心里那点不安渐渐平息。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做什么，至少这一刻，他是她的。
“透。”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会骗我吗？”
安室透的身体僵了一瞬，很短，短得鎏汐几乎以为是错觉。然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说：“不会。”
鎏汐闭上眼睛。
她知道他在说谎。
但她也知道，自己愿意相信这个谎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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