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作了》李帆

14、第 14 章 14

　　陆贝贝下了车，望着高耸入云的办公楼，让自己的火气慢慢消下去，他很少来华贸，前台和保安却也知道他是谁，陆贝贝一样畅通无阻来到他哥办公室门口被陆关秘书拦下了。

　　陆贝贝不管不顾推门就要进，这间办公室是专门经过隔音处理的，所以秘书很大声阻拦才隐约传进来一点声音。

　　陆关正在和黎浩正在谈事情，闻声抬了下眼，“你没锁门？”

　　黎浩没锁，因为没人敢硬闯陆关办公室。

　　陆关看着满桌左华荣的照片，眼下收拾显然来不及了，他索性换个舒适的坐姿迎接弟弟。

　　陆贝贝注意不到办公桌上摆着什么，一心想着伊冽。走到他哥面前说，“我不会冲动了，就看看小冽在不在，不在我马上走。”

　　陆关向黎浩递了个眼神，黎浩心领神会离开带上门。

　　陆关微抬下巴和一桌之隔的陆贝贝对视，“如果他在呢？”

　　陆贝贝皱眉，很明显他难以接受这个如果。

　　陆关正色道，“愚蠢的人才会用拳头解决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但我不准你一次又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

　　陆贝贝不吭声了，他哥说的对，他无力反驳。

　　陆关没再教育弟弟，拨了个号出去，打开免提整理着照片说，“你好，我是陆关，查一下七零二病房今天有谁到访。”

　　“关....关总？”接电话的小女生紧张得舌头直打结，“您稍等，我....看一下记录。”

　　陆关也不催她，静静地等，那头说，“关总没有人到访，一直是那位张冉陪着病人。”

　　“好，辛苦了。”陆关客气的说完挂断。

　　听到伊冽没去找江念烟，陆贝贝眉头舒展开来，这时他看到了陆关手里的照片，收的没剩几张了，左华荣长得精致好看，无论哪个角度拍出来都让人赏心悦目，猛地一瞧，还以为是专门拍得生活写真。

　　陆贝贝认真起来，脑子也好使，一眼扫过，觉出不对劲，每张照片除了左华荣均有不同人出现，其中一张是左华荣抱着鸡站在一个山头，他旁边的小武拿着铲子，跪在那里不知道在挖什么。

　　还有一张左华荣抱着鸡在一家咖啡厅和一个女生在聊天。其余几张又是不同的人，那只鸡出镜率还蛮高，几乎都有它在场，左华荣不是抱着就是让鸡卧在他身旁，可见他对这只鸡的喜爱。

　　不过谁家拍写真还搭配几个客串？

　　陆贝贝质问道，“你在监视荣哥？”

　　陆关把照片全部归纳放进抽屉，面不改色回他问话，“荣荣智力没完全恢复，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

　　“二十四小时派人跟着不够？还要背地里找人偷拍？”敷衍的如此潦草，陆贝贝打断了。

　　“这是你该管的事儿？”陆关神色动了动，他不想让弟弟参与其中，更不想和弟弟吵架，也没多余精力应付弟弟的质疑，结果就是习惯性强势处理。

　　“好，你以后也别管我！”陆贝贝转身走了。

　　整整一天下来，陆贝贝不比伊冽轻松，别墅区绕了一圈又一圈，奶奶家，何学真居住的小区，伊冽公司，伊冽曾经就读的体校，只要能想到的一处没落下，连口饭都没吃，他也感觉不到饿。

　　王姐姐见他一个人回来，倒也松了口气，一开始她是着急，冷静下来一琢磨，俩孩子隔三差五的闹，这次更是夸张囚禁跳楼，分开一段时间未必是坏事儿，或许就不是正缘？

　　王姐姐在考虑要不要去给陆贝贝算个卦。

　　不过只要陆贝贝不犯病，天就塌不下来。

　　“奶妈熬了粥，喝一点儿再上去休息。”王姐姐没说别的，盛了碗鲍鱼粥端到餐桌。

　　陆贝贝一脸面如死灰，原本没睡好，还在外面马不停蹄跑了一天，看着憔悴又阴沉。

　　他洗了手坐下来喝粥，机械化一勺一勺把粥送进嘴里咽下，王姐姐端详着陆贝贝感觉他挺正常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像魂魄丢在了外面，愣愣的不在状态。

　　“荣哥最近在忙什么？”陆贝贝突然问。

　　“啊....”王姐姐惶恐，“贝贝...我们没联系。”

　　陆贝贝看看她没坑声上楼了，在床上发了会呆，他打开伊冽旅行包，拿出一件伊冽贴身穿的T恤放到枕边，又把其他衣物规规整整重新叠一遍放进去。

　　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又躺回到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迷迷糊糊间，各种画面像走马灯转个不停，小时候在老宅的生活，和伊冽的过往，看守所里发生的种种，左华荣奄奄一息拽着他衣领让他拿手机。

　　陆贝贝一身冷汗坐起来，冷静片刻，拨了个号出去。

　　大半夜的对方秒接。

　　这人是情报从业者，白不白，黑不黑，游走在灰色地带，让陆贝贝明天打电话再约时间地点。

　　陆贝贝结束通话，喝了两片安眠药，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总算放过他脑子，让他睡了几个小时。

　　陆贝贝醒来马上去买新手机，他找了个人拿着伊冽身份证顺便把也卡补办好了，卡安到手机里，他约这人见面。

　　这人带着墨镜帽子还挺神秘，他上了陆贝贝的车，摘掉墨镜叫了声小陆总。陆贝贝把手机给他，他从包里取出设备打开，让陆贝贝下载软件，“小陆总放心，我们内部系统，安全的很，即便发现，对方报警，也查不到你头上。”

　　陆贝贝下完软件问他，“我哥是不是找过你？”

　　“你可太高看我了。”这人边拆手机边乐，“关总怎么会找我这种小虾米。”

　　陆贝贝，“....”

　　也是个不会说话的，言外之意，陆贝贝混的不如他哥才会找上他。

　　陆贝贝倒没不高兴，他和他哥的差距，还用别人说？从小就显而易见，他早习惯了。

　　陆贝贝又问，“那他会找谁？”

　　这人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没不搭话。

　　陆贝贝说，“价格你开，只要告诉我是谁，别的你不用管。”

　　“不是钱的事儿，我真不知道。”这人笑呵呵把手机交给陆贝贝，“好了，小陆总。”

　　他不说，陆贝贝不逼问，行有行归，也不是非得弄明白，小冽的事儿还没解决，其他的都得靠边站。

　　陆贝贝没有再漫无目的找伊冽，何况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电话打给了罗阵。比起陆贝贝，何学真和罗阵关系更近，算是一起长大的学哥学弟，何学真生气了会不接陆贝贝电话，但只要是罗阵，再大的矛盾，何学真也会接。

　　陆贝贝赶的不巧，罗阵虽然是个吃喝玩乐的闲散富二代，可总有忙的时候，这几天他姐让他接待外宾，学以致用，他的专长，哪里好玩，哪个饭店好吃好睡，哪里的姑娘漂亮，他门儿清。

　　罗阵还是抽了点空，把东西转交给了何学真。

　　何学真斜眼看人，“干嘛呀，我又没和伊冽在一起。”

　　“你快点儿吧，我忙着呢。”罗阵没和他啰嗦，站在外面旅行包丢他车上，把手机又递给他，“伊冽新手机，卡补好了，直接用就行。”

　　他确实忙，看陆贝贝脸色不好，也没多询问，瞎聊了几句，急匆匆提着东西走了。

　　“草！”

　　何学真看着罗阵离开的身影骂了声，心说怎么伊冽一失踪就盯着他不放，转念一想，他马上美滋滋发动了车，证明他和伊冽关系最铁。

　　萧老师一早走了，伊冽躺在沙发放空 。

　　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伊冽刚起来没一会儿，没见着萧老师。阿姨已经做好午饭，他没胃口，头沉得发闷，只想躺着。

　　何学真回来走到他跟前，放下旅行袋说，“陆贝贝给你的，还有新手机，卡也补好了。”

　　伊冽有一丝惊讶，接过手机坐了起来，“你见到贝贝了？”

　　“没。”何学真挨着伊冽坐下，语气不屑，“我都不接他电话，罗阵给我的。”

　　伊冽开了手机，登录自带的微信软件。

　　消息不断弹出，伊冽跳着点开陆贝贝对话框。

　　{哥哥我错了，我会反省到你原谅为止。}

　　{哥哥你可以不会家，可以不理我，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平安健康。}

　　多么诚恳动听的话。

　　陆贝贝前科太多，保证的话说了无数次，含金量实在低。

　　“你到底怎么想的？”何学真说着话脸已经杵到伊冽手机屏幕，“陆贝贝是不是说话了？”

　　“干什么！”伊冽皱着眉躲开，说他，“没怎么想，你别问了。”

　　他确实没想法，分手他说不出口，继续过也是鸡飞狗跳，只能僵着。

　　“算了，我都懒的管你，先吃饭吧。”何学真撇着嘴来到餐桌，一看菜没动过的痕迹，喊着问伊冽，“你没吃啊？”

　　伊冽捣鼓着手机，朝他说，“我不饿，你吃吧。”

　　“你陪我吃点啊，太没劲了。”何学真讨厌一个人吃饭，跑过来拉着伊冽入座。

　　坐都坐下了，也不能干坐着，伊冽接住何学真递过来的筷子，陪他慢慢吃。

　　何学真是真能喝，昨晚喝了半宿，大白天又去拿酒。

　　伊冽赶忙说，“我不喝了，别给我拿杯子。”

　　“没想让你喝。”何学真打开冰箱抱怨，“说得好像我多不讲理，天天灌你酒。”

　　他没拿杯子，取出冰啤酒对着瓶灌了口说，“老萧太可怜了。”

　　他那模样倒像是真的心疼萧老师，满脸怜惜，伊冽给他夹菜，“吃点儿东西再喝。”

　　何学真就喜欢有人关心他，吃了碗里的菜才开口，“昨天老萧和我说，陆贝贝和他在一起两年，都没碰过他。”

　　伊冽并不惊讶，当初陆贝贝不也没碰他，要不是他半推半就来强的，估计这会儿还没落实。

　　“这没什么。”伊冽看向何着真，“贝贝他在那方面....”

　　“天呐！”何学真大惊，“难道你和陆贝贝也，陆贝贝是阳.痿？”

　　“放屁！”伊冽一脸不快，陆贝贝有万般不好，伊冽也不想听别人诋毁陆贝贝，哪怕一丁点儿，“我们做过八百回了，陆贝贝是不是阳.痿我会不知道？”

　　正在带着耳机听的陆贝贝，喝到嘴里的水，没一口喷出来。

　　他听到何学真哈哈哈大笑，说你们认识有八百天嘛，就他么八百回了。伊冽大概感觉自己有点儿过了，陆贝贝没听到伊冽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何学真说，陆贝贝和老萧连吻都没接过，伊冽还是不坑声，陆贝贝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等伊冽说话，他想听伊冽的声音，想伊冽多说几句，即便是没用的废话，奈何听到的依旧是何学真的声音。

　　“反正陆贝贝不是个东西，分手就分手，还骗老萧找到了初恋，找到了喜欢的人，也就老萧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