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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破裂 婚事就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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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里头的两人似乎是听见了动静。林疏年吓得急忙跑回到楼梯上,因此骨头处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生怕两人怀疑,急忙应声:“腿有些疼,走得慢了些,我已经到二楼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大门敞开,一老一少面色凝重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林疏年嘴角咧起一道笑,对简易说:“我要试婚纱了,你不来看吗?”
“当然要看。”简易神色恢复如常,上前扶住了她,“怎么还自己过来了?”
“我亲自来你不是更荣幸吗?”她扬起下巴,一如往常般娇俏。
简易这才真的松了口气,他看向简老太爷,趁林疏年不注意点了点头。
简易将她扶稳站到一旁,先将老太爷搀了下去。
“孟月,去把老太爷的轮椅拿下来。”
那个给林疏年指路的佣人便步履匆匆地上楼来抬轮椅。
“你先把老太爷推去前楼。”
“是。”
吩咐完简易又上楼照顾林疏年,见她弯腰曲腿,脸上浮现出不太舒服的表情,简易担忧地蹲下了身子。
“又疼了?”他心疼地看着她的面庞,上面似乎浸出些汗,简易轻叹一口气,“这种小事以后让别人来就行。”
“不是很疼,就是刚刚……拐这个大弯的时候不注意,拉了一下筋。”
他没应她的话,自顾自的帮她揉着腿,直到孟月去而复返。
“少爷,大家都在前面等着了。”孟月见此情形,马上低下了头。
“知道了。”
简易搀扶着林疏年下去,揉了一会儿她又缓过劲来了。
婚纱已经被抬到了简清的房间,造型师在里面等着,厅堂里坐着两家人,大伙儿都在聊天。
“快上去吧,简清在上面等着了。”
简易还扶着她,想将她送上去。
“你上去干嘛?”简母将他拦下,眼神里满是耐人寻味的意味,“你去给小年换衣服啊?”
林疏年的脸“腾”的一下红透半边,她不自然地推搡着简易的手,用唇语对他说:“你走开。”
见她面皮薄,简易挑眉轻笑,还真接了句:“不介意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林疏年一溜烟跑得没边了。
试婚纱是个体力活,光是穿衣服就需要三个人帮忙,林疏年出来时已经感觉虚脱了。
一见她出来,众人马上看去,眼里都是惊羡的光。
林疏年停在二楼的走廊处向下看去,众人仰视着她。
漂亮的锁骨在珠宝的映衬下更显魅力,婚纱是抹胸款,长裙摆铺满了整个地面,林疏年姣好的身子引来阵阵惊叹。
简易从中晃过神来,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林疏年问他如何,他回道:“再试试别的。”
接连试了几套,都各有千秋,真是应了简易那句话:
不是衣服衬你,是你衬衣服。
不管她穿什么都好像中世纪的公主一般,有着睥睨众生的高贵感。
林疏年有些累了,将衣服换下来后忙去询问大家的意见。
“我觉得第一套最好。”林母说道。
“我也觉得。但是,那件衣服好重啊,裙摆拖的走路好吃力。”林疏年小声说道。
“那就多安排几个人抬裙摆。”简易说。
“丑死了。”
“不行就改。”简易霸道发言。
设计师在一旁尴尬地抠着手指,适时地插了一句:“裙摆缩短的话韵味就变了。”
“那还是要漂亮吧。”林疏年应声,“就这套了。”
所有事情安排完后,已至夜幕,简易开车带她回去,路上林疏年一直在走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简易和她说话都没有听见,林疏年呆呆地看向他。
“我说,要不要买点什么吃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疏年慌张地眨着眼,扭头看向了窗外,“不用了。”
简易不知道的是,林疏年一直在等他亲口说出那件事,如果他承认了,她该怎么回应。
生气吗?是有的。可要因此做些什么吗?林疏年迷茫地盯着倒退的树影。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林疏年眉头紧蹙,不断暗示自己:如果他今天说出来她就原谅他。
可是,没有。
一连几天,直到年前,简易都没有开口的趋向。
不仅如此,最近几天他又开始晚归了。
林疏年坚定的心开始逐渐摇摆起来,她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简易。
除夕前一天,简易回来得很晚。这边的房子没有布置,因为他们计划各自回家过年。到处渲染着新年的气氛,林疏年呆坐在空寂的房中,决定今晚和他说开。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的多。
简易推门而入,酒气和冷气扑面而来,林疏年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怎么又喝酒了?”
简易瘫坐在沙发上,痞气十足地扯着领带,而后解开了几颗扣子。
“还好,没喝多少。”林疏年坐在他身侧,本想帮他把领带拿下来,却不小心看见了领口一道鲜红的唇印。
一瞬间呼吸停滞,林疏年活动的手瞬间僵住了。
她无声无息地扯下领带,试图用最平稳地语气问他:“简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简易先是轻笑了一声,表情带着点玩世不恭,“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可林疏年依旧眉头紧蹙。
见状,简易瘫坐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我回来晚生气了?其实我……”
林疏年将他的衣领扯出来,怕他看不见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不是你想的那样。”简易立马慌了神,“我今晚和李书洛在一起,这是个意外,我本想和你说的。”
“陈娇你记得吧,她以为我醉了,趁机想做些不入流的事,这唇印是不小心磕到的。”简易很慌张,说话的语速也很快。
“她鱼死网破了整这么一出,你要是不信我马上给李书洛打电话,那女的都还在警察局。”他掏出手机,慌忙地找着李书洛的名字,林疏年见他这样,按住了他的手。
“我从没不信过你。在这一方面。”林疏年十分平静。
“我指的是,别的事……你做过不敢告诉我的事。”
简易心慌,但又觉得她不可能知道那些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第一次不那么自信地问她:“我能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此刻,林疏年的心仿佛被攥得紧紧的。她将领带丢至一旁,“我以为你会说的。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只要你说,我都为你找好了所有借口原谅你,可简易,我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你在我面前什么形象,在他人面前又是如何,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只是不喜欢你把对别人的深沉用到我身上。”林疏年的语调明显带着哭腔。
“为什么要去威胁别人?为什么要用老太爷逼我结婚?你太可怕了。”林疏年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一瞬间,简易平静的脸上出现裂痕。他慌张地想去帮她擦眼泪,却被她一把拍开了。
“所以那天,你听见了?”
林疏年仍旧死死地盯着他。
“我是打算说的,过一阵子。不,用不了几天,我没想过一直瞒着你。既然你听到了,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说得轻描淡写。林疏年冷笑出声,“在你眼里,不择手段达到目的的事都不算大事?”
“可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就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林疏年整理了下情绪继续说道,“利用我的同情心?还有呢?又用什么手段对付别人了?”
“林疏年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不冷静的是你。你的不择手段原来是不限对象的啊。”林疏年苦笑。
“谁和你说了什么?苏铭奕?”他沉着脸,试图靠近她。
可林疏年又退了几步,直接坐到了沙发边缘。
“谁说的不重要,你承认你做过吗?”林疏年盯着他的眼睛,“和我说一次实话有这么难吗?”
简易不吭声了。
“我就当你默认了。”林疏年突然觉得心灰意冷,“看来是我太不了解你了,简易。”
“以我的身份你都能做出这种事,倘若是无权无势的人呢?你要怎么样?囚禁还是威胁恐吓?”
“小年,你把这事想得太复杂了。我只是喜欢你,为了和你在一起用了点手段。结果不是好的吗?我们要结婚了。我没有造成什么伤害。”简易不再如往常那般气定神闲,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我还是没喜欢上你,你会做到云淡风轻吗?简易,你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我不喜欢身边的人心思太深沉,你对我用手段,你根本不尊重我!”
“小年……好,我道歉。”他试图安抚她,“我们没必要因为这种事闹得不愉快,都是我的错。行吗?”
林疏年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吧简易。我们都冷静冷静,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了。”
“那我后天接你去我家吃饭。”
“不用了。”
“小年……”
“婚事再考虑考虑吧,我不确定是不是能接受占有欲这么强的你。”林疏年起身,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包就走,不给简易挽留的机会。
简易追了下去,林疏年正立在路边等车。
雪洋洋洒洒的又大了些,简易站在雪中凝望着林疏年的身影,他的眼里满是痛苦,可林疏年的眸中只有冷淡无声地回应着他。
这么晚回林宅闹出不小的动静,林尚和徐慧都下楼了。
看着林疏年的脸色不太好,两人对视了一眼。
“年宝,这怎么……这么晚回来?”徐慧试探性地问道。
“吵架了。”
“怎么回事?吵架也不能一个人回来呀。”徐慧的语气有些责备。
“我让他别送的。”
林疏年说完便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都这个时候了还帮他说话。
林尚:“又闹小脾气了?”
哪知这么一句话,将林疏年的火直接拱了起来,“错在他不在我。还有,这个婚我不结了!”
“你说什么!”林尚的声音瞬间高了几分,“结婚不是儿戏,你想结就结不结就不结,你当是什么呢?”
火药桶一点就炸,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徐慧赶紧上前试图缓和,“有话好好说。”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去和简家说吧。”林疏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反了天了。林疏年,都怪我们从小太宠你了,你现在才这样什么都不当一回事,你给我下来听到没。”林尚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你今天非要取消这婚事,那你就离开这个家!”
话音刚落,两人都愣住了。林疏年的脚步也顿住了,她停在走廊口,向下看着父母。
“我会走。”
徐慧一下子慌了,急忙跑上楼去,可到时只留下一扇紧闭的木门。
几人生怕林疏年离开,一直守在楼下。后半夜林疏年见他们都睡着了,拖着行李箱便离开了林宅。
等天明查看时,只留下了一个空荡的房间。
林父林母坐在那自责极了,一个劲回想昨天不该说那么重的话,现在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本就焦急,还没到中午门铃又响了,张妈前去开门,看到的便是简易憔悴的面容。
他扯了扯唇角,问道:“小年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