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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挑明 我不喜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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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新的一年大家会比较闲,哪知跨年后大家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就连简清也见不着个人影。
林疏年每日无所事事的等着婚礼和守着她那几乎无人问津的漫画,时不时也开始思考起了人生的意义。
回想起那天简清着急忙慌地赶来见她,明显是遭到社会毒打的样子,可她却说挺有意思的。
设计公司很累,单子来了大家都得通宵加班,有时候客户的要求还千奇百怪,抱怨是时常有的。
但她真的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如何将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际需要中,是需要揣摩的。
林疏年看她讲起在公司的日常时,仿佛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有事只会叫家里帮忙的小姑娘了。
林疏年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工作不这么混吃等死了,可她真的很迷茫。
于是简易家的画风最近就变成了这样:
“简易,你说我要不要去当糕点师?我好像蛮有天赋的。”
“那还不如自己开一家,以免你把人家的店做黄。”
林疏年翻了个白眼。
“简易,我也去公司当设计师吧?”
“就你那脾气顾客都不敢提要求。”
“我发现你是真不会聊天。”
“我只是实话实说。”
忙碌了一天,又到了回家的时候,简易开门,等着林疏年今天又有什么鬼点子,却没见她人。
画室门虚掩着,映照出点点微弱的光,简易放低脚步声走去,看见林疏年静静地坐在灯光下。
头顶的灯斜打在她的侧脸上,掩映着她的脸看不真实。
简易定定地站在桌侧,向前探身看了看她手中的东西。
“在做什么?”
林疏年吓了一跳,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后走路能不能大点声?像做贼的一样。”
“我怕你睡着了。”
林疏年便不再计较,端起手中的画递给他欣赏,“怎么样?给孩子们画的绘本。”
简易嘴角微挑,翻看起了那本画册,“怎么今天想着画这个了?画得不错。”
“只是不错吗?”林疏年得意道,眼神里满是嫌弃地扫了他一眼,“算了,不为难你这个不懂行的。”
简易无声地笑了笑。
“这是找到新职业定位了?”
“嗯?”林疏年疑惑地看着他,“只是给孤儿院孩子送去。”
“我看你最近的势头,以为你要挑战三百六十行。”他替她理好长发,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
“不过当时为什么拒绝了林叔叔的建议?出国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疏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没关系的,总会找到喜欢的路。”简易轻声安慰,“你那漫画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林疏年猛地转过去看他,“你都不知道,那人让我白等了二十分钟,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想独吞我的版权,署名都不带我的。”
简易听她说着,眉头紧蹙,嘴唇死死抿着,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哪家出版社?”
“放心,我才不是吃亏的主。我已经让我爸把那个出版社买下来啦,里面的人嘛,当然是重新雇佣啦。”林疏年说得随意,仿佛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简易松了口气,眸色变得温柔起来,“那不如做做绘本吧?你不是挺感兴趣的?”
林疏年思考着他的话,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该从哪做起?”
简易没给她答案,只是说道:“你可以自己去尝试,找到其中乐趣才能坚持下来。”
不急不急,林疏年自我安慰。
当前最重要的是把这本绘本画完印出来送去给院中的孩子们。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疏年都在画室里进行她的创作。
跨年后一周,林疏年终于完成了稿子,找了个打印商前去打印。
“老板,墨要用最好的。对了,每本绘本封面都按这个规格精装,钱都不是问题。”
“好好好。您过会儿来取吧,这个需要点时间。”
林疏年望了望外头,看见有家咖啡厅,决定去那边休息会等他打好。
哪知却又看见了苏铭奕。
他也一脸震惊的样子和她打着招呼,同老板说了几句便问林疏年要不要一起去那边等候。
林疏年站在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还是和他一起走了。
这一切巧得过了头!
苏铭奕依旧是那副神色温润的样子和她谈笑风生,笑着说他们俩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总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遇见。
林疏年没说话,端着咖啡抿了一口。
“对了疏年,大家都听说你要结婚了,都在恭喜你呢。”
“是吗?那多谢了。”她语气淡淡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痛心的。你知道的,大学时期很多人喜欢你。郁平你记得吗?当时追你追得可热闹了。”
“送着不知什么边角料包的那个?”林疏年语调不带一丝感情,却让人觉得尴尬至极。
他咧着嘴角,一时语塞住。
“大家那时候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嘛,不过那些钱对你来说确实不过九牛一毛。”
林疏年冷笑一声,“确实。”
场面一度降至冰点。
“还有那个江稚明,这个你总有印象吧?”
她头都没抬地摇了摇脑袋,“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记。”
对面的男人依旧不死心地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你对他不同呢。他那时候还有点自卑,你帮他解过围,结果人家就喜欢上你了。不过,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简总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你远一点。”
林疏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直视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据他所说,他觉得侮辱到他了所以没收,但简总的警告他不敢不听。”他的眼神中带着试探,正仔细观察着林疏年的表情。
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林疏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淡,“说这些做什么?”
苏铭奕暗道不好,急忙找补地笑笑,“这不是想起来了嘛。就前阵子和他们聚会说起来的,正好咱们坐在这没事,我就……”
“简易让我离你远点。”林疏年打断他的话,分明语气平静如水,可对面的人却感到极具的压迫感。
林疏年懒散地睨了他一眼,嘴角挑起一丝轻嘲,语气却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苏铭奕,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疏……疏年。”
“平时看起来只会发脾气,所以觉得我蠢吗?”她将汤匙扔回杯中,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直挺挺地端坐在他面前。
“你不觉得我们见面,太过巧合了吗?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去孤儿院?”
苏铭奕嘴角的笑逐渐挂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
“是看到宣传栏里的照片有我故意接近我?不然是当初在包厢见面那次就做好准备了?那今天呢?目的又是什么?”林疏年说得毫不留情。
苏铭奕突觉被戳穿的难堪,声音也不似从前那般,“林疏年!”
“我的名字也是你随便能叫的?”林疏年脸上现出从未有过的正经与严肃,“苏铭奕,我不喜欢和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
周遭陷入沉寂,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苏铭奕的脸逐渐狰狞起来,他紧紧拽着桌角的布,试图抑制住自己的愤怒。
林疏年拿起身后的包,对他说:“你救过我一次,所以一笔勾销了。我不会计较这么多。”
“不会计较……这么多。”苏铭奕冷哼一声,似觉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冲林疏年冷笑着,声音逐渐嘶吼起来,“你们总是这样高高在上,你要不要去问问简易对我做了什么?不计较……呵呵,不计较。”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疏年,“你该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林疏年见他如此,心中莫名有些紧张,她拿起包起身离开,临走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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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送完绘本回家,林疏年都还心有余悸。
所以苏铭奕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简易真的威胁过别人吗?
此后的几天,林疏年都心不在焉的。
每每看到简易的时候她都想问出口,可简易对她的温柔,又让她问不出口。
就这样,林疏年揣着秘密等到了试婚纱的那天。
赵叔先去接了林父林母后才去捎上了林疏年,而简易则直接先从公司回了简家老宅。
厅堂里摆满了婚纱,都是两家父母精挑细选的。设计师还在一旁整理着衣服,和大家介绍每款婚纱的设计理念。
林疏年没看见简易,便问了问简清。
“我哥?早回来了啊,衣服都是他帮忙摆放的。我估计是不是找太爷爷去了?”她说完,随手叫了旁边的一个佣人去叫他。
“不用了,我去叫吧。”林疏年拦住那人,冲简清羞涩地笑了笑,“我等他来了再试。”
后楼主院有点距离,林疏年到时楼里安静得很,想来是全部去看婚纱了。
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这时一个佣人叫住了她,“疏年小姐,简少爷在二楼,楼梯口那间。”
林疏年冲她友好地点了点头。
木质的楼梯盘旋在大厅中间,林疏年走得很慢,一到二楼便看见了虚掩的房门。
她本想吓吓他们,可走到门口时,却正好听见了老太爷叫她的名字。
在聊她?
林疏年疑惑,停下来偷偷听他们讲什么,可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
“瞒着始终不好,尽早说明白。”简老太爷语调缓慢,“这事我也有错,希望她不会怪我。”
“您放心吧,我已经打算告诉她了。”简易说道。
林疏年心口一滞,仿佛血液倒流般涌上了一股窒息感,她不敢出声。
“疏年小姐,您是没找到简少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