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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轮椅 简易负责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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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一时失控,大喊着冲了上去,还是没抓住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谁也没有反应过来。当时大家正处在一个下坡台阶上,林疏年摔下去,整个人滚了几圈,好在旁边有一块大石碑,堪堪将她拦了下来。
林疏年“嘭”的一声撞在石碑上,停在了那里。
大家都吓坏了,急忙跑下去。可林疏年已经摔得失去了意识,简易慌了神,叫他们赶紧叫救护车。他也不敢动她,只能守在一边等待救援。
许曼站在一旁,她已经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哆嗦着,一直在哭。
“闭嘴!”简易厉声呵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哭?”
“不是……”许曼慌张地摆手,“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哪种眼神?看杀人犯的眼神吗?”
许曼心口一窒,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吗?”冷冽的声音直接刺向她。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信我,我是想拉住她的!”
大家看着她,却都避开了她的目光,谁也没说话。
“我没有理由要推……”
“够了!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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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了,一行人上车,却又坐不下那么多人,于是便只有简家兄妹跟了过去,李书洛叫大家赶紧下山打车去医院。
林疏年一直闭着眼没有意识,她的额头渗着血迹,脸上也擦破了,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伤,反正医护人员将她抬起时,她的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半垂着。
简清在犹豫要不要给林家打个电话,被他拦住了。
“先看情况。她爸妈知道肯定承受不住。”
随后救护车里死一般寂静。
林疏年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简易随着亮起的红灯,心脏骤停。
他就该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的。
他明知道许曼的心思,就应该让她远离她的。
度秒如年的滋味原是这般,大家坐在外面,默不作声。
“病人家属呢?”医生走出来,身后是躺在病床上的林疏年,“有点轻微脑震荡,好在她知道保护脑部,伤得不是很重,情况等她清醒过来再看。”
“但是,病人的腿伤得很重,骨折,目前已经打了钢钉。后续有什么不良反应都得等她清醒了再看。”医生转身吩咐,“先把她推去病房。”
他看向众人,说道:“不用这么多人,留一两个看护就行,注意病人休息。”
简易点点头,让李书洛他们先回去,等林疏年醒了自会通知他们。
“哥,我留下来吧。”
“你也回去。”他拍了拍简清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点过来,把洗漱用品、换洗衣物都准备好。”
“好。”
“记住,先别说。等她醒了我会通知林伯父的。”
叮嘱完,简易便只身去了病房。
林疏年躺在那,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伤口包扎了,显得有些狼狈,简易心疼地将她额前碎发拨开,凝视着她。
一整晚不敢闭眼,生怕她突然醒来,第二天简清见到他时,他双眼通红着。
可一夜未眠的又何止是他!
还没等到简易的通知,那群人一早便过来了。房间里乌泱泱的一片,却没发出一声声响。
林疏年是在近午后时转醒的。
她缓慢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头顶的天花板慢慢清晰。
“嘶。头好疼。”
听见声音,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
“疏年。”
大家七嘴八舌的,林疏年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好吵,头好疼。”
简易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大家先别说话。
“感觉怎么样?”他眼睛通红,青色的胡茬已经冒了出来,正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林疏年扶着头想坐起身,却被他拦住了。
“头好晕啊。腿……腿好像也有点疼。”
“先叫医生过来看看。”
按了铃,没一会儿医生就领着人进来了,他拿着病历单,叫她的名字。
“林疏年。”
“嗯。”
随后他靠近林疏年,向她的眼睑吹气。
“看这里。”他将手指在林疏年面前左右晃动,“意识还算清醒,随后做个脑部CT检查一下,没什么大碍的话就没事。但这腿,可得好好养着。”
医生出去后,简易也让他们先回去了。林疏年躺在那一动不动,只能一双眼睛提溜着转。
“简易哥,我这腿怎么啦?”
“骨折,得好好养着。”
“那我不会……残废了吧?”
“胡说八道!”简易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
“还敲,我又要晕了。”
“简易哥,你把镜子拿给我。”林疏年拽着他的衣袖,接过他递来的镜子,“我天,我不会毁容了吧?”
“我看你应该把嘴缝上。”他把镜子夺了回去,“擦伤,不影响你的脸。”
“那还好。”林疏年一下子笑出了声。
“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没抓住你的那瞬间……”
“我也吓坏了!”林疏年一激动,扯到了腿伤,她龇牙咧嘴道,“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
“我不会放过她的。”简易脸色一沉,抿紧了唇。
“嗯?谁?”
“许曼。”
“关她什么事?”
“不是她把你推下去的?”
“什么啊?”林疏年一头雾水,本就晕的头在此刻更晕了。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
“我像是会帮别人说好话的吗?真和她没关系。”
“可当时只有她……”
林疏年急忙打断他的话,“当时是我在路边看到了东西,天太黑,我以为是蛇。我吓了一跳,谁知道刚好脚底打滑,就……就摔出去了。”
“许曼不至于做这种事。”林疏年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们误会了她,最好和她道歉。”
“我会去。”简易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中午吃过饭,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来到医院,林父林母和简家父母也都过来了,病房里实在装不下这么多人。
谁都要上前来问一句,林疏年头都大了。
“竟然今天才通知我!”徐慧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时不时拿纸巾擦着眼泪,“听到你摔下山,我和你爸还以为……”
“妈,没那么夸张啦,就是滚了几个台阶。”
“笑笑笑,还笑得出来。我就说别去参加这些危险的活动吧,人呢,那么多人都没看住你?”徐慧没看众人,但其中责怪的语气不难听出。
简易在一旁低垂着头,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徐慧,“是。是我没照顾好她。”
“确实是你的问题!”徐慧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她是对简易满意没错,可这人明明在他眼皮子底下也能出现这种意外。
林疏年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忙打圆场,“妈,就是我一个不小心,你这样说,这以后……以后谁还敢和我待在一起啊。”
听她这么说,林尚也上前安抚着徐慧,“也不怪孩子们,没事就好。”
简父简母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确实,现在两个孩子订婚了,林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两家的情分也就到头了。
“我会照顾好她的。”
“怎么照顾?像这样……照顾到病床上吗?”
“徐阿姨。”简易第一次觉得为难,被堵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看啊,等小年好点能出院了,就好好在家哪也别去!”
“妈,别这样说,大家都……”
“徐阿姨,确实是我的责任,我和小年也订婚了,等她出院我会亲自照顾她的。”
“是啊是啊,就让他来!”李书洛鬼灵精怪地上前,对着简易挤眉弄眼。
“徐阿姨,这事就是简易哥的责任,你想想啊,这未婚妻摔成这样,您要是还不让他上点心,这不是便宜他了吗?”
“消消气。不能觉得麻烦,就该把咱们大小姐送他们家去!”李书洛轻抚着徐慧的背,徐慧也回过头看他,逐渐平静了下来,“你小子,阿姨也算没白疼你,知道替小年说话。”
“那是,咱林大小姐在我这,永远高简易哥一头啊!”
“你可别贫了!”林疏年笑着,想起身锤他一下,结果愣是起不来,只能躺在那笑。
“没心没肺。”徐慧嗔怪道。
几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徐慧,渐渐消了气,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待两家父母走后,简易把几人都叫到了病房。
“这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简易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曼,“昨天是我太冲动了,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简易哥……”许曼悬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眼睛里蓄满泪水,嘴皮哆嗦着。
“是我先入为主了,许曼。”
李书洛他们站在那里听到简易这么说,也愧疚地低下了头。
“昨天……我们都误会你了。”
许曼没忍住哭了,捂住嘴冲出了门,简清本想拦着她,却被林疏年止住了。
“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吧。”
众人沉默着,病房里又静了下来。
林疏年自清醒后,总觉得头晕,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大家便没惊扰她,全部都回去了。
“哥,你先回去吧,咱俩换班。我看你都一夜没睡吧。”
见他不为所动,简清难得认真,“小年那腿没三个月都下不来床,你不照顾好自己怎么去照顾她啊。再说,本来来年开春就该举办婚礼了,到时候准备的事宜肯定全得靠你。”
“我知道。”简易揉眉,语气带着些疲惫,“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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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恢复得确实很慢,林疏年在病房里躺了几周,医生才同意让她出院,但往后一段时间还得坐轮椅出行。
骨头里的钢钉,养得好一年多便可以取掉,医生再三叮嘱,千万不可以给腿施加重力。简易时刻牢记。
出院后简易便把林疏年接去了私宅,还特地把张妈叫了过来,时刻照顾她的起居。
“要我说,这和回家住没什么区别嘛。”林疏年对张妈说,“你看,还把你也带了过来。”
“小姐,别人照顾你我还不放心嘞。简少爷本来想再聘请一个阿姨的,我说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直接过来不就行了。”
“多麻烦。”
“不麻烦,我也很担心你。有阵子没见了,都瘦了。你看看,多漂亮的腿啊,可别留下什么疤才好。”张妈担忧道。
林疏年看着那条腿,不甚在意,“没事啊,有没有疤又不影响我。”
“不过……简易!”林疏年突然大喊,直接将书房里的人叫了出来,“你又忘记给我的花浇水啦!”
简易边走顺手把眼镜摘了下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阳台那株……呃……香菜,无奈地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喷壶加了点水,悉心“灌溉”她的“花”。
“你能不能上点心?要我说我干脆回去算了,反正在这你也忽视我。”
“是,我的错。”他无奈叹气,嘴唇挑着浅浅的弧度。
林疏年一时语塞。其实简易对她,真的太好了。从她出院以来,简易几乎都待在家里陪着她,办公室挪到了书房,没什么大事便不去公司。怕她在家里待腻了,还会时不时陪她出去散散心。
她本来只是想捉弄一下他的,可他这样,林疏年莫名烦躁。
“其实……我觉得我在这……”
“怎么?连表现的机会也不给我了?”简易整个人慵懒地靠在窗边,看着她,“你回去了我看这婚也就结不成了,再说,这平层不比阁楼方便吗?你想想你在家,谁给你抬这么重的轮椅上去啊!”
“是这样的小姐。”张妈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笑得一脸暧昧,“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你爸妈就更不用说了!”
她乐呵呵地走过去拍了拍简易的胳膊,随后便往门口走去,“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时间不早,我这老骨头得赶紧回去休息了。”
简易也无声地笑了起来,叮嘱她别乱动,将张妈送了下去。
一进门就见林疏年正在窗边,聚精会神地看着她那几颗香菜,连关门声都没听见。
“整个屋子都是香菜味了。”简易站在她身后,却见林疏年肩膀突然一抖,“我吓到你了?”
“回来也不出声!”林疏年本想打他,可现在坐在轮椅上,移动对她来说都十分费劲。
“简易,给我掉个头!”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她转过去,示意简易蹲下来,整个身子突然凑了过去,鼻子猛嗅了几下。
“我来闻闻……是不是整个屋子……都是香菜味。”
简易身上常年带有的木质香混合着香菜的味道,着实有些冲。林疏年狡黠一笑,一脸的不安好心。
“也挺好闻的嘛。”
“是吗?”简易靠近,深邃的眼中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我来闻闻……是不是有那么好闻?”
他的鼻子贴在林疏年的脖颈处,林疏年全身都僵住了,不自然地笑着,试图后退一点,但现在的她就像笼中鸟,任人摆弄。
“简易!你别……”
“别什么……”简易侧头,鼻尖直接抵在了她的颈动脉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怎么不叫简易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