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只要他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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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言和楚曜怀有不同原因、但有着共同的期待下，周六渐近。
而楚曜心情却不怎么美妙，因为温言。
这两天，温言不只是声音闷闷的，像是哭过后的鼻音，他还总是挺不起精神的样子，见着他之后露出的笑容，都像是他强迫温言笑似的。
难看死了。
每当见着温言这个样子，他心里就不痛快。
楚曜想到的能影响温言心情的事只有一件，就是黄经理的事，其他事都不可能——因为温言什么都跟他说，大大小小、事无巨细。
楚曜擅自将这种情绪统归为温言对于他能力的否定，而给他带来的不爽。
他骂人那天明明发挥挺好。
楚曜也直截了当地问过温言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天气不好，老是阴天。
艺术生就爱这么说话是吗？
楚曜烦躁按按眉头。
温言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他都要走了；还有，他心中惴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搅扰得他十分难受。
不会又出什么问题吧？但是仔细想想，能出什么问题？
楚曜暗哂。他真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搞得十年怕井绳了。
他这次虚弱期恢复得好，身体没有问题，也不可能再被背刺，怎么会离不开这里呢？
……
温言这两天备受良心折磨。
首先是黄老板的事。
黄老板的事本不会闹这么大的，老板可以暗地里自己处理掉，但因为自己一时没忍住想骂黄老板，导致老板丢了那么大一个人，温言有点心虚又有点愧疚。
学长还是太有战斗力了。
但这当然不能怪学长：首先，学长是因为他的请求才去的；其次，老鼠屎是黄经理，他如果没做那些事，根本不会让老板丢脸。
所以当学长问他心情怎么不好时，温言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担心学长会因此自责——虽然学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为此自责的人，但哪怕只有一点这种倾向，温言也不愿意叫好心帮他的学长承受这种情绪。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温言感觉他好像有点把学长养死了。
他能很明确地感觉到学长的低气压，却不知其中原因。
明明最开始学长身上还有伤时，还活蹦乱跳的，怎么现在伤都快好了，反而人都不爱说话了？
温言细细回忆一遍，学长的症状好像是从那天他把学长带出去时开始的。
黄经理的事温言打算当面跟老板坦白，而关于学长的事——温言做下一个慎重的决定。
他把要带的资料都收进背包里，轻轻打个喷嚏，开始套多多的衣服。
因为预报有雪雨夹雪，温言从头到脚全副武装，把自己裹成了大粽子。
“学长，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温言眼睛以下的面庞都埋进围巾里，告别正漫不经心用餐的学长，“晚上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们吃火锅~”
“还有，我不在家你也不要太想我，我真的会尽快赶回来的！”
“？”
楚曜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面上露出罕见的空白。
他想谁？他什么温言？谁想温言？
“……你说什么？”
温言：“我说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是这句……算了，无所谓。”
学长又在说胡话了。
温言用很关心的眼神看去，“学长，在家里你也不要害怕，我真的会很快回来的。”
“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躲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就好了！”
倒反天罡，温言实在是倒反天罡。
温言叽里咕噜说什么屁话呢，他有什么好怕的？等温言回来，他人都走了。
楚曜面无表情想。
温言：“对了学长，你手机能用了吗？还不能用的话要不要我给你买块新的用？这样也方便联系。”
楚曜微笑劝慰：“我什么都不用，你赶紧去忙吧。”
“哦好吧，那我走了。”
温言挪动到玄关门口。
“我真走了哦，学长你真的不要担心！”
“走。”
“学长，拜拜~”
说完，温言也没动，就站在门口，和楚曜大眼瞪小眼，手放在门把手上也不开门。
“……”
两人僵持了小一分钟，楚曜闭闭眼，妥协：“……拜拜，注意安全。”
温言喜笑颜开，动作笨拙地挥手道别：“学长拜拜！你好好在家里等我！”
刚把家门一关，温言立刻执行自己的决定——把学长锁在家里，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他绷着小脸，一丝不苟地给大门上了两道锁后，满意看着自己作品，轻快下楼。
学长不开心是因为他带学长出去了，那只要他把学长牢牢锁在家里，学长一定不会不开心了！
他真聪明！
解决心头一桩大事，温言便一心一意想着接下来他要开的工作室了。
他思维跳脱，步伐也跟着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在小区大门外的路边站了一会儿，他就远远看见向寺的那辆骚红色二手车了。
温言挥手致意，眉眼弯弯上车。
“言言！”
向寺极其热烈地欢迎温言，嘬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亲吻音，最后以“啵”声结尾，跟猫和老鼠里汤姆的声音一模一样。
“香香！”
温言也开心，他很久都没和向寺见面了。
向寺本身是一个颇有文艺气息的青年，和游有余一样，整个人都洋溢着“丧”的气息，而又有些许不同。
向寺是充满班味的绝望的丧，这也是他决定跟温言一起开工作室的初衷。
向寺先于温言一月离职，离开亖人公司后gap的这一个月，他把自己重新养回了大学时的清澈感。
两人边开车边闲聊，上午一起看完房子，当场拍板定下，效率奇高。
放下心中大事，向寺中午就带着温言选了家他心心念念许久的餐厅吃饭。
“我有个朋友，”温言斟酌开口，“他有个朋友，我这个朋友的朋友，他……”
向寺接连喊停，好笑：“这什么复杂长难句绕口令？”
“你直接说你有个朋友咋了吧，现在‘我有个朋友’已经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温言从善如流，“好的，是我朋友，最近心情很不好，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开心起来吗？”
“这个朋友跟你什么关系？你还哄他，你都没哄过我！”
“这不一样，而且，我一直有哄你！”
温言细数：“每次你失恋或者被催婚、被老板骂，我都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难道你吃得不开心吗？难道这不是哄你吗？”
“你暴揍出轨的渣男，是我帮你套的麻袋，还捆住他、不让他动，让你尽情出气，这也不是哄你吗？”
“还有……”
向寺轻轻抹掉额角的冷汗，正襟危坐，认真脸，“咳嗯，言言，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温言噘嘴，“我本来就很有道理。”
向寺：“所以，我投桃报李，教你一招——送花！”
温言本来还满脸期待，听到答案顿时泄气。
他就不该找向寺问的，哪怕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也比热衷谈恋爱、次次都被渣的向寺强。
其中送花就是向寺的老招式。
看着温言的表情，向寺一瞬间共脑，大声抗议：
“你那是什么眼神！招不在老，有用就行；而且，又不是只有谈恋爱能送花，给长辈不能送，给老师不能送？就连我那狗屎领导我都能捏着鼻子送好吧？”
“还有，不论喜不喜欢花的人你都能送。像你，你就不喜欢，但是每次我送你，你不开心吗？”
温言想了想，赞同：“你说的有点道理。”
向寺仍是不太痛快的表情。
“我很开心，每次收到你的花我都很开心~”
向寺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只眼睛还在向窗外瞥，不肯看温言。
“谢谢你送我花！我以后也会经常给你送的，我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我会送那个的！”
向寺顿时心软软，完全原谅温言。
温言笑：“我不仅想让你高兴，我也想让学长高兴，所以我决定了，就给学长送花！”
“学长？就是那个建议咱们工作室选址的人？他还想给我们投资？”
“没错！”
“……”向寺疑惑，“你们很熟吗？突然说要投资，也没有了解过我们工作室具体的能力、也没有评估；还是主动找上来的，像是杀猪盘。”
“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
温言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平摊开，推到向寺面前，“你看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学长自己开的公司。”
菜一道道上齐，向寺堪堪了解完温言这位学长的履历，“牛人啊，你这学长竟然是齿轮的创始人。”
“言言，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投资我们的吧？他不是还在你那里没走吗。”
两人开始用餐。
温言不否认肯定有他的原因：“我觉得，学长可能刚好也想拓展这方面的业务，刚好又觉得我们有一定竞争力。”
向寺还是觉得不太妥当，用好友人情给自己好处这种事他做不来。
“嗯……这件事主要原因不是在我，而是学长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而且这些年一直有资助年轻人创业，学长会现在对我提出，只是因为他提前看到了我们、赏识我们的能力——我相信就算是学长没有到我那住，我们工作室也是早晚值得别人投资的，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温言说：“香香，你不用因为我犹豫这个，这些都是学长计划内的，而我们要做的是抓住机会、努力创造价值，让学长不亏本。”
温言将学长就是当初捐款给爷爷的人这件事和盘托出。
“……”
向寺垂头思考了许久，突然一笑，“言言，要我说还是你通透呢！”
“我也觉得，咱们工作室早晚都有人看重、投资。”
温言嘴里嚼着东西，两边脸颊一鼓一鼓的，眯眼笑，狠狠点头。
两人开始认真享用美食，关于楚曜的投资，他们一致决定等工作室开起来后，再邀请对方到工作室来商讨。
这个决定由温言回去告知楚曜。
午饭结束后的整个下午，两人就窝在向寺家里画工作室室内设计图纸，向寺养的萨摩耶一直陪他们一起。
四点多，温言就提出要回去，并拒绝向寺开车送他的提议。
“反正你懒得动，我也想买点东西，坐公交和地铁就挺方便的。”
向寺不舍：“你回太早了，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
温言笑：“学长还在家里呢，我离家太久不好；”
“再说，等我那边房租到期，我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了哇~”
温言边说边给自己脖子上围围巾，动差点给自己别死，满头大汗，“我下次一定先围围巾再穿外套！”
向寺被逗得咯咯笑，给他理理乱糟的围巾，“行，你早点来，雪饼也会想干爸的~”
雪饼在温言两腿间层来蹭去，黑色衣料上不一会儿就是一层细密的白毛。
有了一下午的撸狗头之情，足够雪饼重新认识、喜欢温言。
温言应下，摸摸雪饼的狗头，挥别依依不舍的向寺，脚步轻快踏上回家的路程。
在回家前温言先去取了他订下的花。
他订的是向日葵，有一大捧。
向日葵代表着灿烂、热烈，希望学长能像向日葵一样，心情好起来。
花有些贵，但温言觉得很值。
是很温暖的橘黄色，像天边将落未落、将云染成暖色的太阳，比它最热烈时褪了色，但却是真正能让人去触碰、去感受的温度。
温言抬头看看阴沉的天。
它不一定能驱散现实里的乌云，却一定能挥散学长心中的阴霾。
温言抱着花往回走，小心把花束正面朝向自己，以避免它们的花瓣被风侵袭；想象着学长收到向日葵后会是什么反应，温言不觉间扬起一抹笑。
温言踏过拐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喃喃：“……学长？”
那人转过脸来，温言看清后，面部漫上迷茫：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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