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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如果他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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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今晚如有神助,稿子画得格外通畅,头一低一抬间就到了深夜。
他匆匆忙保存画稿,出去跟学长换位置。
客厅比卧室低好几度,温言出来小小地打了个冷颤,抱着自己的被子:
“学长久等了,我画好了,你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有几分歉疚。
楚曜正单手垫在后脑下,闭目养神,闻言掀起眼皮看温言,拒绝。
温言好言好语:“学长,外面冷,里面暖和;你伤刚好,抵抗力还差些,不然真的容易感冒的。”
楚曜嗤笑,在温言不明所以的目光下:“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再说谁容易感冒呢?”
温言脸蛋一红。
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看就是身体不太好的人,事实上也确实是。
但是被自己敬佩的学长这么直接说出来,多少还是难为情,好像他身体这么弱还谈何报恩,根本靠不住一样。
温言小声辩驳:“也没有那么弱的,我今年还没有感冒呢……”
楚曜:“你说的今年是从三天前的元旦算起吗?”
温言:“不是!是从去年的大年初一算起。”
楚曜又笑了。
“你睡去吧,我在这睡就行,没有客人来了反而让主人睡沙发的道理。”
温言认真:“那我也不能让学长睡沙发啊。”
他想了想:“要不学长和我……”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楚曜立时:“那一人睡一天床。”
温言:“学长睡周一至周六,我睡周末一天?”
楚曜面无表情看他。
温言改口:“那我睡周六周末两天……”
楚曜:“一人睡一天,要么白谈,都你自己睡。”
“好吧……”
温言不太情愿,但拗不过学长,还是答应了,但坚持自己意见,把小太阳放在学长身边。
楚曜无所谓,也同意了。
关灯后,温言躺在床上,为学长这种不注重自己身体健康的行为辗转难眠。
想不出什么劝导学长的好方法,温言只好开始盘算给学长做些什么好吃又健康营养的餐饭,想着各种搭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黑暗中,楚曜望着窗外射进来一圈圈白色光晕的天花板。
他大概知道刚才温言想说什么。
和他睡一张床?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会再睡温言那张床,明天随便找个理由推过去算了。
因为种种原因,他暂时没办法、也不想联系家里人。
他观察了温言这一晚上,得出了一个在这里住上两天应该还比较安全的结论。
他手机、身份证什么都不在,魅魔成熟期也还没彻底过去,身体虚弱,这两天他暂时离不开。
所以在这住的时候,很必要跟温言保持好距离,以免……越界,对他对温言都会是一件好事。
至于温言,他之后会付给对方一定的报酬。
更多的就没有了。
楚曜翻了个身,背对卧室门,入眠。
为了尽快恢复身体机能,楚曜睡了个昏天黑地。
但等温言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时候,楚曜听见声音也醒了。
但他睡劲儿没过,懒得睁眼,便一动没动,只一双灵敏的耳朵听着温言把东西放下,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纵然温言已经极力放轻脚下力度,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丝一毫犹豫都没有地靠近他。
……温言要干什么?
楚曜凭感觉感到温言已经近在眼前,与他相隔不过两拳的距离,他甚至能清楚地闻到温言身上那近似某种花的香气。
楚曜暗自屏气。
温言如果是想对他做什么,那他就不得不挑开这层关系了。
楚曜想着,正当他要抓温言一个现行,并义正辞严警告对方时,上半身被全方位压住。
楚曜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又极快放松下来。
温言没再有动作。
楚曜心神紧绷,开始担心温言察觉他并没有睡着。
下一瞬,楚曜的身体被紧紧裹了起来,所有被角都被温言掖在他身下,楚曜被自己禁锢了。
楚曜:“……”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温言手脚麻利把所有被角都掖好,絮絮叨叨,“哎,年轻不知道保养,老了就直接老了!哎!”
楚曜闭着眼:“。”
温言无声拍拍手,神采飞扬,相当满意自己多年卷煎饼的手法,把小太阳挪近一点,蹑手蹑脚进厨房做饭。
等厨房噼里啪啦作响时,楚曜睁开毫无感情的双眸,面色冷然,动作也冷然地蛄蛹。
等解放出双手,他冷然掀开被子,套上全包毛衣,戴上眼镜,开始看书。
过了会儿,楚曜开始神游天外。
温言做饭很香,关了门从门缝里透出一点都香得不得了。
不得不说,如果温言不是他的追求者,他真有点儿想劝温言改行,他把人带回家做厨师。
按理说他从小到大山珍海味没少吃,但只是昨天温言做的那个蘑菇汤都让他吃得舒服无比,从来没有那么满足过。
但可惜啊,温言喜欢他,这件事情就绝对不可能发生。
*
温言边解围裙边往外走,做完饭就出来就看到在窗前低头阅读的学长,在衣摆上擦水的手顿住。
很有氛围感的灯光下,学长戴着他的黑框眼镜,神情专注。
温言默默捂住胸口,鼻尖有点酸。
这幅画面让他突然想到,他第一次受到学长帮助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都会在下家教课后,匆匆抄小路赶回学校换洗衣物,再去照顾爷爷,路上总是没有人,只偶尔有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坐在古树下看书。
有一次,因为中午没来得及吃上饭,低血糖倒在地上,参残余意识看到一个朝他大步跑来的身影,他认出是那个看书的人。
等温言再有意识时人已经在医务室,据校医说,送他来的人是楚玉学长,就是他最后看到的那个人,还给他留下了一把糖。
从那之后,他的目光就习惯于追随学长的背影,看着他越来越耀眼。
温言真的很感激学长。
他从小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奶奶走了之后,他只有爷爷了,如果爷爷是因为他没有钱,没法得到救治走的,他大概也走了。
没有学长,他活不到现在的。
那把糖他早已经吃完了,但后来还是会自己买着吃。
说起来,不如就明天去买吧。
……
楚曜叫住人,一看温言那个眼神,蹙眉,声音压下去,隐隐有威胁之感,“温言。”
温言站得远,近视眼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抿唇一笑,局促又开心:“学长,我做好饭了,我现在端出来?”
楚曜:“……”
他点头,反扣书,摘眼镜,过去一起端。
东西都端上桌,两人坐下,温言:“学长你试试看还合不合胃口。”
楚曜筷子自然无比地越过那盘鱼肚上被撒了不明之物的清蒸鱼,精准夹住红烧肉。
温言看了一会才发现学长一动都没动那盘鱼,他换公筷给学长夹,“学长,吃鱼呀。”
本来鱼是发物学长胸口又有伤,但现在看着好了,学长也没有炎症,鱼又很补,温言才特地做的。
是他今天早上特地跟鱼铺老板定下的活鱼呢!
一小时前还在他案板上活蹦乱跳、不肯就死。
楚曜盯了会儿碗里的鱼肉,神情莫名看向温言,声音冷然,“夹走。”
温言懵:“学长……”
“算了。”
楚曜单手推开碗,起身去厨房重新拿了个碗。
温言追随学长的身影,亦步亦趋,不安叫他。
等学长再落座,他望着学长面无表情的脸,小心翼翼问,“学长不吃鱼吗?”
“我不吃香菜。”
温言:“!!!”
学长不吃香菜?!
他记得那次社团去聚餐,学长自己都承认是香菜迷,每顿饭都离不开香菜了……竟然不吃了吗。
也对,每个人的口味都是有变化的,是他没有询问清楚就自作主张。
“抱歉学长,我不知道你不吃了,”温言愧疚,“我以后一定注意!”
楚曜正在加速进食,没听清温言说的话,随口嗯了一声。
最后一桌子饭只剩下一盘没怎么动的鱼,即将成为温言明天一天的饭。
温言更为震惊的是,学长真是饭量大增。
他想着是第一次学长醒来后正经做饭,多做些让学长知道他的诚意,他是真心欢迎学长在他家待一段时间的,剩下的饭他也能吃几天消灭,没想到就这一次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看来明天还要买菜。
可恶啊,怎么要天天买菜!
“……”温言悄悄瞥一眼学长的肌肉。
唉,如果他能像学长一样强壮,就不会烦恼买菜了!
“……”
楚曜注意到温言的目光,刷完碗,黑着脸进屋。
言言:就再也不会烦恼买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