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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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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扇没有关上的窗户……所以,学长今天是从窗户那出来的吗?
至于学长这么做的原因,温言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一种可能——学长还是不相信他根本不会抛下他。
五楼,那么高、那么危险,但是学长还是用这么极端的方法出来找他。
而今天他反锁门,不仅并没有达到他预期中的效果,反而起了反作用。
温言揪揪衣角,愧疚不已。
他得想个更好的办法,加强学长的安全感,好弥补这个错误才行。
可惜,温言在地上坐了十来分钟,也暂时没想到更好的方法,只好起身准备火锅的锅底和配菜。
等楚曜回来后,温言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而是笑着招呼学长敞开吃。
吃完饭,临睡前,温言穿着毛茸茸睡衣站到楚曜面前,郑重其事从背后端出一杯棕色液体,递到楚曜眼皮子底下:“学长,喝药。”
楚曜:“?”
楚曜微笑拒绝:“……我身体很好,不需要,你自己喝吧。”
“是板蓝根,”温言小脸严肃,鼻音比前两天更重,“我感觉有点不好,今天咱们俩都在冷风里冻了好一会儿,不喝点真要感冒了。”
看楚学长仍不为所动,温言继续劝:“学长你别小看我,我对快生病的直觉很准的!”
楚曜:“这种直觉,有没有可能只是对你自己有用呢。”
劝不动楚曜,温言只好一人干了两人份的。
喝完两杯药,温言拍拍肚子,只觉走路时胃里的水都在翻滚,撑得慌。
他目含担忧,看一眼学长,下定决心,要是学长不小心感冒了,他绝对不会像他奶奶一样,反复说“你怎么不注意点,我早说了……”这些话的。
他会好好照顾学长到他痊愈的!
楚曜后背微微发凉。
他没放心上,叫住抱着被子出来的温言:“我今天睡沙发。”
“……学长,你怎么突然要睡外面?”
楚曜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我在你家也住了好几天了,总不好让你这个主人一直睡沙发,我反而鸠占鹊巢吧。”
温言想说他并不在意这个,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学长很在意的那件事——
学长竟然认为自己“鸠占鹊巢”,这是不是也是学长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温言不敢贸然戳破,反而让学长难堪,再三对学长强调,言辞恳切:“学长,我真的真的、绝对绝对,不会这么想你的!”
他也是绝对不会抛下学长的。
楚曜脸色没什么变化,垂眸看书。
光是嘴上说说肯定是不够的,温言立时行动起来:
他抱着高高的一床厚被子送到沙发上,连同唯一的小太阳都放到学长身边,最后说着“学长我绝对不会嫌弃你、抛弃你”,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卧室。
“……”
楚曜的脸色越来越微妙
他早早放下书,关了灯,而直至月上中天,楚曜也没真正睡着。
本来他已经几乎忘记温言送给他向日葵时的感受,也已经给温言分辩好了,但温言这一通话又叫他陷入迷茫——温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会抛弃学长”,意思是说绝对不会不喜欢他,还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不会把他赶出门去、让他好好养伤?
被子够厚,再加上直对他的照的小太阳,还有纷乱的心绪,让楚曜燥得慌,索性掀开被子倒水喝。
“……”
低低的呓语从前方传来。
楚曜凤眸一拧,循着声音走到卧室门前。
温言没有关门,卧室内漆黑,只有窗帘透入的月光,让楚曜能依稀看到在床上翻滚的人。
楚曜站在门口,低声询问:“温言?”
没有清醒的回应,低声呓语也还没有停下。
楚曜两步做三步上前,刚想叫人,却目光一凝,手背覆上温言额头,滚烫的温度抵上他的皮肤。
他眉头皱起,“温言,醒醒!”
“你发烧了!”
温言没有任何反应。
楚曜碰了下他的手,冰凉的,可是脸上有一抹浅红,甚至额发都被汗湿。
温言好似还沉浸在梦中,嘴唇嚅动。
楚曜又叫他十几声,加上轻拍,温言才悠悠转醒。
温言原本黑润的双目爬上了红血丝,也睁不大开的样子,病恹恹的,见到楚曜后怔愣一瞬,下意识微笑,“学长……”
温言自己也愣住了。
他声音沙哑,甚至有尖锐的类似金属剐蹭的声音收尾,整个人几乎说不出话,就因为嗓子瘙痒开始咳嗽,直至嘴里有股铁锈味儿。
他接过楚曜递来的水,缓了好久,手背贴贴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道:“学长……能、麻烦你帮我……柜子里有……咳咳,药,帮我拿一下,咳咳,谢谢……”
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
温言捂着嘴,尽量把咳嗽声音放轻。
温言感到很不好意思。
明明把学长带回家是为了照顾受伤的学长,但没想到,现在竟然要学长照顾他。
楚曜打开灯,很快在客厅的柜子里翻出药箱,整个端过来,顺便把烧水壶也整个端过来,找到感冒药冲好。
温言笑笑,还想说谢谢,张张嘴,被楚曜制止。
楚曜脸上没什么表情,神情看上去有些凝重,淡淡道,“你先喝药,其他的话就别说了。”
温言心中一暖,眼眶热热的,甚至有点想哭。
病中的人或许就是比较感性,在最脆弱的时刻,有一个人为你担忧,在旁边默默陪伴、照顾你,很难不让人动容。
温言在心中说了一千遍、一万遍谢谢,表面上做的只是重重地点头,喝下药。
退烧药需要烧到三十八度五以上再服用,楚曜紧接着递过来一根温度计。
“试试。”
温言听话地夹上,乖乖看着楚曜在房间收拾东西,在客厅和卧室间穿梭。
楚曜回到卧室,似是察觉温言的视线,靠在门边,瞬间射来锐利目光。
两人目光相撞。
温言眨眨眼,不解地看着他。
“……”
楚曜深深闭眼,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沉声,“躺好,闭眼,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温言乖巧点头,胳膊缩进被子里,躺好,闭眼。
温言两边肩膀都露在外面,只有一层睡衣,楚曜顺手把被子拉上,出卧室门。
再进来时,左手拎着小太阳,右手托着温言给他的被子。
他放下小太阳,在温言上面又盖了一层。
温言瞬间睁眼,盯着楚曜看。
“……”楚曜冷笑,“别看了,舍己为人的英雄。”
温言抿唇,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学长……”
楚曜:“……行了,你别说话。”
温言闭嘴了,但大眼睛还睁着,看楚曜,发烧烧得眼睛有些干涩,还努力眨了眨。
楚曜:“……眼睛也闭上。”
刚刚他还觉得冷,但现在已经是全然的热了,身上还压得慌。
温言微微撇嘴,动动调整姿势,不太乐意地闭上眼。
楚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看了会儿温言,收回目光,闭目。
过了会儿,到了取温度计的时间,楚曜叫了声温言,温言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什么,楚曜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温言白皙的皮肤下,黑眼圈很明显。
楚曜盯着他看了会儿,叹气,指尖靠近,悬空片刻,小心解开最顶端的纽扣,绝不多碰睡衣,掀起一小块衣料,手探入其中。
“哼嗯……”
温言一动,楚曜的指腹一下子就碰到温言锁骨的皮肤,细腻温热。
楚曜大脑宕机三秒。
温言不动了,楚曜回神,轻轻呼出一口气,一鼓作气两指夹住温度计,抽出来,最后将温言的衣领抚平,扣上纽扣。
三十八度六,高烧了。
楚曜把药垫在纸上,托在手心,水温掺到刚好入口的温度,轻拍温言的被子。
“温言,醒醒,喝药。”
“温言。”
楚曜连着叫了好几声,温言不为所动,哼哼两声拱拱被窝,就算回应了。
楚曜眉头一压,另只手强硬卡住温言的肩膀,把人往上提,声音沉下来,“温言,喝药。”
骤然的冷意袭来,温言下意识瑟缩一下,还半眯着眼,整个人又被被子裹严实了,纸张的触感贴上他的唇瓣。
“张嘴。”
温言从唇缝中尝到了一丝苦涩的滋味,大部分神思犹在睡梦中,本能地将嘴唇抿紧,不吃那些苦得倒胃口的东西。
“温言,我说最后一次,张嘴。”
楚曜的声音染上一点危险的意思,有隐隐的威胁,但睡梦中的温言根本听不出来,仍旧遵循本心地闭着嘴巴。
“……”
楚曜耐心耗尽,大手向下一滑,虎口卡在温言尖小的下巴,拇指与食指陷入温言两颊的软肉当中,使了五分力,迫使温言张开嘴,眼疾手快将那颗小白药片塞进去,在温言皱起秀气的眉头之前,送进温水。
温言下意识吞咽下去。
因楚曜送水送得急,温言的唇瓣连同下巴都沾染了水渍,楚曜抽纸压在上面。
蓦地,一滴温热的液体自温言眼角滑落,滴在楚曜拇指上,逐渐向下滑落,溅起一小块灰色的情绪的水花,涟漪,在楚曜半掌开出代表灰色情绪的水花。
这花反而像给楚曜下了定身符,拿卫生纸的手僵在那。
楚曜哂笑,“……你哭什么?”
“吃个退烧药都要哭,喝中药的话不是喝一口就见一回太奶了。”
没人回他楚曜也不在意,只是力度更收着去继续按压卫生纸,吸收温言嘴边的水渍,一点一点地、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睡梦中的人一无所觉,皱着眉浸在梦中。
温言那滴泪来得快,去得快,楚曜为他拂去后他便睡安稳了。
收拾完,楚曜松开撑着温言身体的力道,温言咔吧一下倒回床上,睡得很死,只哼了声,便再没有其他反应。
楚曜没再离开,搬来个椅子,坐在床边,换成温和昏黄的小台灯,在隐隐的暧昧光线下,眸子淡淡地望着被被子包裹严实的温言。
他暂时回不去了,那些垃圾命还挺好,能在外面多活一段时间。
他还要查查为什么他的虚弱期这么频繁,尽快解决问题,他能早点回去。
再是和温言有关的。
他本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给人喂药这种事更是从没亲手做过,却屡次在温言这里破例。
这跟他最开始预计的,等他离开后,给温言一大笔钱,然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的计划,大相径庭。
不知不觉间,他跟温言的纠缠越来越多了。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对一个人的帮助越多,沉没成本就越大,就极有可能产生超越本身关系的情感,就会很难办。
就像他被曾经的朋友背叛一样,超越友情的感情得不到回应,伤人伤己。
并不是他认为温言一定会像翁立诚一样,对他产生超越他们本身关系的情感,而是他需要提前杜绝一切的可能,不论对他自己、还是对温言都是一件负责的事。
……但是这次就算了,总归也是救了他一命,他该还温言的。
楚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过段时间便来查看温言的情况。
前半夜温言的情况有所好转,甚至一度没有发热的迹象;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温言又开始烧了。
望着因高温温言难受的脸庞,楚曜想着能一次尽快、尽好地解决。
他想到了魔幻的方式,他的魅魔的血统——但他不清楚有没有什么治高热的偏方,索性开了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楚曜走到阳台上,听着接听前的音乐,对面才接通,响起明显还没睡醒的男声带着恼怒:
“谁啊?!几点打电话?!!!”
楚曜敛眉冷淡道:“我,楚曜。”
“……”
对面沉默了,楚曜默默将手机远离耳畔。
“我艹你个王八蛋,你tm还知道打电话——”
楚曜眼疾手快按下静音键。
不出楚曜所料,最先迎来的,是对面一通臭骂。
楚曜表情淡然,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慢悠悠取消静音。
暴躁男声:“你没事儿就趁早滚回来!给我地址,我亲自去接你!”
楚曜打断施法:“问你件事儿。”
“呵呵,”男声没好气,“没事儿找我家都不回了是吧?还有,你跟谁说话呢?!”
“哥。”
楚曜干脆利落,“魅魔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给发烧的人降温?”
楚玉静默一瞬:“你发烧了?”
“……我朋友。”
楚玉半个字儿都不信,他了解他的双胞胎弟弟,血都要流干了、差点死了,也梗在那说自己好得很。
楚玉在一堆衣服里扒拉自己的衣服:“有啊,怎么没有。”
楚曜立刻:“是什么?要怎么做?”
“很简单,来一炮。”
楚曜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周身都冷了一度,“滚。”
他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魅魔血统,除了给他找麻烦,没有任何用处。
“切,你爱信不信,还有,你没死就赶紧回来!爸妈快回来了,不回来我瞒不住!”
“嗯,不回。”
“……”楚曜中间隔了三秒,暴吼,“楚曜!!!”
楚曜插兜,微微眯眼,“我在外面有点事,过段时间再回去,哦,还有,给我私人账户上打点钱,回去还你。”
楚玉冷笑,“我是脑子被车碾了我给你打钱……”
楚曜言简意赅:“爸妈。”
电话被楚玉掐断。
不多久,楚曜收到银行短信,提示资金到账。
楚曜打开大灯,叫温言,“温言醒醒,你换个衣服,我们去医院。”
“……温言?”
温言半点反应也无,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楚曜瞳孔骤缩,抱起人就向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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