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99、第 99 章

　　降谷零手臂和肩膀的枪伤需要时间愈合，公安内部繁杂的善后与报告也占用了他大量精力，但他坚持每天回家，哪怕工作到深夜。家里不再需要预设安全屋般的紧张，辰和屿也渐渐从那次惊吓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偶尔夜里，屿还会做噩梦，哭喊着要爸爸。

　　鎏汐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温暖的仪式来覆盖和铭刻。在一个降谷零难得不用加班的周末午后，孩子们被诸伏景光带去游乐园，她将一份精心设计的婚礼策划案递到了他面前。

　　降谷零看着那些细致的流程、场地照片、宾客名单，怔了很久。名单上，奈奈子、诸伏景光自不必说，松田阵平的名字也在其中，还有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他抬起头，看着鎏汐，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我们欠自己一场婚礼，零。” 鎏汐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不是补偿，而是……重新开始。让所有人，包括我们自己，都看见——我们一家人，现在和以后，都会好好的在一起。”

　　降谷零反手握住她，力道很紧。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动，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尚未拆去纱布的胸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的初秋。地点选在东京郊外一座临湖的古典庄园，不对外公开，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亲友。鎏汐没有选择过于繁复的婚纱，而是一袭简约优雅的象牙白缎面长裙，头发松松挽起，簪着几朵清新的铃兰。降谷零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礼服，褪去了卧底时期的伪装，也洗去了归来初期的沉重，眉宇间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稳与柔和。

　　庄园的草坪被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白色玫瑰与铃兰花点缀其间。奈奈子早早到场，抱着鎏汐又哭又笑，念叨着“总算等到这一天了”。诸伏景光作为伴郎，帮忙打点着一切，偶尔和降谷零交换一个眼神，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祝福。松田阵平也来了，穿着便服，远远地朝鎏汐和降谷零点头致意，笑容坦荡，随后便蹲下身，耐心地陪着有些拘谨的辰和屿玩耍，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新的汽车模型，立刻赢得了孩子们的欢呼。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以高中生的模样）携手而来。兰看着鎏汐，真诚地说：“鎏汐医生，恭喜您，您今天真美。” 新一则是对降谷零微微颔首，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了然与敬意。

　　婚礼仪式简单却庄重。没有神父，由一位德高望重的、知晓部分内情的老警官主持。当鎏汐挽着临时充当“父亲”角色的老警官的手臂，缓缓走向站在鲜花拱门下的降谷零时，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辰和屿穿着小礼服，一人捧着一个小花篮，跟在她身后，小脸上是努力做出的严肃表情，眼神却亮晶晶的。

　　降谷零看着她一步步走近，仿佛走过了他们错失的那七年，走过了所有风雨和等待。他的目光一瞬不瞬，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老警官将鎏汐的手郑重地放到降谷零的手中。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微微有些汗湿，紧紧包裹住她的。

　　主持人说了什么，他们似乎都没太听清。直到那句熟悉的“现在，请新郎对新娘说几句话”响起，降谷零才仿佛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鎏汐，目光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湖水的微澜。

　　“鎏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站在这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在东大校园里第一次鼓起勇气叫住你的时候，在东京塔下拿着戒指手足无措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未来最大的挑战不过是学业、考试，或者短暂的分离。”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在压抑汹涌的情绪。“后来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我缺席了七年，错过了孩子们最需要父亲的成长，让你一个人承担了所有风雨和恐惧。我曾经以为，‘守护’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去清除所有威胁。但那天在工厂里，当我以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想要的‘守护’，不是以离开你们为代价的英雄主义，而是每一天清晨能看到你的睡颜，能送孩子们去上学，能和你一起在厨房为晚饭手忙脚乱……是这些最平凡、最琐碎，却曾经遥不可及的日子。”

　　他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带着浓重的情感：“七年的空白，我无法抹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余下的所有时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把它们填满。填满你的笑容，填满孩子们的笑声，填满这个家里每一寸的空气。” 他拿起一旁辰递上的戒指盒，取出那枚他们都很熟悉的钻戒，却没有立刻戴上，而是轻轻托起鎏汐的手，指尖抚过她无名指上长期戴戒指留下的浅浅印记。“这枚戒指，曾经代表一个未能兑现的承诺。今天，我想重新为你戴上它。它代表的不再是等待，而是相守。鎏汐，往后余生，无论风雨晴好，无论健康疾病，我都会在你身边，在孩子们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他说完，深深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鎏汐早已泪流满面。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力回握着他的手，然后伸出自己的左手，微微颤抖着。

　　降谷零小心地、郑重地将戒指推回她的无名指根部，尺寸完美契合，仿佛它从未离开过。冰凉的金属触感之后，是他指尖灼热的温度。

　　轮到鎏汐了。她擦去眼泪，努力想笑，泪水却不断涌出。她拿起另一枚男戒，握住降谷零的手。他的手上有旧伤，有薄茧，此刻在她手中安稳地平放着。

　　“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坚定，“我不需要你弥补什么。那七年，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在黑暗里守护光明，我在光明里守护希望。我们没有走散，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将戒指缓缓套进他的手指，“我不要你承诺余生，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一起过。一起做饭，一起接送孩子，一起慢慢变老……把那些我们错过的时间，加倍地过回来。”

　　戒指戴好的瞬间，降谷零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鎏汐也紧紧回抱住他，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皂角香和药水味的肩头。掌声和欢呼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夹杂着奈奈子的啜泣和孩子们开心的叫声。

　　许久，他们才分开。降谷零的眼睛也红了，他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历经劫难后的珍重、失而复得的感恩，和许下一生誓言的虔诚。

　　辰和屿跑过来，一人抱住他们一条腿。降谷零弯下腰，将两个孩子连同鎏汐一起，紧紧搂住。阳光洒在这一家四口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仪式后的宴会轻松愉快。降谷零和鎏汐并肩接受着亲友的祝福。轮到松田阵平时，他端着酒杯，对降谷零说：“好好对她。” 又对鎏汐笑笑：“要幸福。” 然后很自然地揉了揉辰和屿的头发，转身去拿点心，背影洒脱。

　　诸伏景光则给了降谷零一个兄弟间的拥抱，拍了拍他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色降临时，湖面倒映着庄园的灯火，孩子们玩累了，靠在大人怀里打盹。鎏汐和降谷零并肩站在露台上，看着宁静的湖面。远处，烟花无声地升上夜空，绽开璀璨的光芒，映亮了彼此的脸。

　　“回家？” 降谷零低声问，手指与她十指紧扣。

　　“嗯，回家。” 鎏汐靠在他肩头，望着那绚烂却短暂的烟花，轻声说，“我们的家。”

　　烟花易逝，但紧握的手心传来的温度，身边安睡的孩子平稳的呼吸，还有心底那份终于踏实的安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最恒久的浪漫，并非刹那的璀璨，而是风雨过后，灯火可亲的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