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漫世界驯服偏执男主》阿迦舍

81、第 81 章

　　鎏汐站在儿科病房的窗前，正低头给一个五岁女孩拆输液针。女孩很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医生姐姐，明天我还能吃草莓蛋糕吗？”

　　“等烧退了就可以。”鎏汐笑着摸摸她的头，将废弃的针头放进锐器盒。

　　就是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播急促的声音——

　　“紧急插播：位于港区的一栋商业大厦内发现疑似□□，警方已封锁周边区域，请市民不要靠近……”

　　鎏汐猛地抬起头。

　　屏幕上映出那栋大楼的影像，正是松田阵平上周末随口提过的“新地标”。他说那栋楼的结构很有意思，有机会想上去看看。鎏汐当时正在给屿喂辅食，随口应了声，没太在意。

　　现在，那栋楼被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包围，警车和消防车的红灯在镜头里闪烁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处理班已抵达现场……”主播继续说。

　　鎏汐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掉在地上。旁边的护士诧异地看她：“鎏汐医生？”

　　“抱歉。”她弯腰捡起病历夹，手指在颤抖，“我……我去打个电话。”

　　她冲进医生休息室，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掏出手机。拨号，等待，忙音。再拨，还是忙音。第三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阵平，是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里面的颤抖，“看到新闻了……你如果在现场，给我回个电话。求你了，一定……一定要小心。”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窗外阳光明媚，病房里的孩子们在笑闹，一切如常，只有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整个下午，鎏汐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她给一个患儿开药时写错了剂量，幸好被护士发现；查房时走错了病房；甚至差点在走廊里撞到推着医疗车的护工。每一次手机的震动都会让她心脏骤停，可每一次都是医院的工作消息，或者垃圾广告。

　　下午四点，新闻更新：“□□处理班已进入大楼内部，目前尚无进一步消息。”

　　鎏汐请了半小时的假，躲到天台。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她白大褂的下摆猎猎作响。她再次拨通松田的电话，依然是忙音。她又打给他的同事——松田给过她一个紧急联络号码，说如果联系不上他，就打这个。

　　这次通了。

　　“请问是松田阵平警官的……”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松田前辈正在执行任务，不便接听。您是？”

　　“我、我是他的朋友。”鎏汐咬着嘴唇，“他在那栋大楼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抱歉，任务详情不便透露。如果您有急事，可以留言，等任务结束后我会转达。”

　　“不用了。”鎏汐轻声说，“请转告他……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她扶着天台的栏杆，看着远处那栋被封锁的大楼。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警灯。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松田手臂受伤的那天晚上。他满不在乎地说“小伤”，却在包扎时疼得直皱眉。她当时问他：“你们拆弹的时候，害怕吗？”

　　松田想了想，说：“怕。但怕也得做，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如果有一天……”她没有说完。

　　松田却懂了。他握住她的手，很用力：“我会回来的。我答应过你，要陪你等到零回来。在那之前，我不会有事。”

　　可现在，他在那栋可能随时会爆炸的大楼里，而她只能站在这里，连他是否平安都不知道。

　　下班时间到了，鎏汐去托管所接辰和屿。两个孩子今天格外闹腾，屿把一整碗辅食打翻在地，辰也不肯好好走路，非要她抱。鎏汐一手抱着辰，一手推着婴儿车，屿在车里咿呀乱叫，引来路人侧目。

　　她第一次对孩子发了脾气：“安静一点！”

　　屿被吓到，愣了两秒，“哇”地哭出来。辰也瘪着嘴，眼睛里蓄满了泪。鎏汐立刻后悔了，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对不起，妈妈不对……对不起……”

　　她的眼泪掉下来，混进屿的哭声里。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她顾不上，只是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像是抱着仅有的浮木。

　　回到家，给孩子们洗澡、喂奶、哄睡。屿今天睡得不安稳，总是在她放下时惊醒，哭闹着要抱。鎏汐抱着他在狭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晚上八点，新闻直播还在继续。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语气紧张：“据内部消息，□□结构复杂，处理难度极大，警方正在全力应对……”

　　鎏汐关掉了电视。她不敢看，也不敢想。

　　晚上十点，屿终于睡熟了。她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床上，给他们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窗外夜色深浓，东京的霓虹灯像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河，可她的世界却一片漆黑。

　　她想起降谷零不辞而别的那天早晨。也是这样的无助，这样的恐惧，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崩塌。她以为经历过一次，自己会变得坚强，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痛楚不会因为经历得多就变得麻木——它只会一次次撕裂旧伤，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鎏汐几乎是扑过去接通的：“阵平？！”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却还在笑：“是我。抱歉，刚结束。”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地，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眼泪。她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孩子。

　　“鎏汐？”松田听出了异常，“你哭了？”

　　“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却出卖了她，“你……你没事吧？”

　　“没事，都处理好了。”松田的声音软下来，“就是有点累，手臂擦伤了一点，不严重。”

　　“你在哪里？”

　　“刚出大楼，准备回警局写报告。”松田顿了顿，“不过……我想先去看看你和孩子。”

　　“现在？”鎏汐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嗯。给我半小时。”

　　挂断电话后，鎏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眶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又去看了看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屿的小手还抓着辰的衣角。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鎏汐打开门，松田站在门外，还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警服，只是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睛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起来。

　　“我身上可能还有□□味。”他说，“要不我先去洗个手……”

　　鎏汐没让他说完。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松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回抱住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鎏汐把脸埋在他肩头，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对不起。”她抽噎着说，“我太害怕了……一整天都在想，如果你……”

　　“不会的。”松田轻拍她的背，像在哄孩子，“我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陪你们。我从不食言。”

　　他们在门口抱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感应灯自动熄灭，又因为细微的声响重新亮起。最后是松田先松开手，低头看她：“孩子们呢？”

　　“睡了。”鎏汐抹了抹眼泪，让开身，“进来吧。”

　　松田进门后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辰和屿睡得很熟，屿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他轻轻擦掉，又给辰掖了掖被角，动作熟练得像个真正的父亲。

　　回到客厅，鎏汐已经端来医药箱：“让我看看伤口。”

　　松田顺从地坐下，解开绷带。伤口确实不严重，只是一道不深的划伤，已经止血了。但鎏汐还是仔细地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以后能不能……”她低着头，声音很轻，“能不能不要接这么危险的任务？”

　　松田沉默了几秒，握住她正在打结的手：“鎏汐，这是我的工作。就像你做医生要面对病痛和死亡一样，我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

　　“可是……”

　　“但是，”他打断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我答应你，我会更小心。每次出任务前，我都会想着你和孩子，想着要平安回来见你们。这样够不够？”

　　鎏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和温柔。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要求更多，也知道这份承诺的脆弱——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一切承诺都可能化为泡影。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够了。”她说。

　　松田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凑近她，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很轻的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我送你。”

　　送到门口时，松田忽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一个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布料已经有些旧了。

　　“这是我妈妈以前给我的。”他把护身符放在鎏汐手心，“今天出任务前，我忽然想把它给你。你帮我保管吧，等零回来，再还给我。”

　　鎏汐握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护身符，喉咙发紧：“阵平……”

　　“别说了。”松田笑着摸摸她的头，“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鎏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握着那个小小的护身符。布料很软，边缘已经磨损，可见被主人随身携带了很久。

　　她走到窗前，看着松田的身影出现在楼下。他抬头朝她的窗户看了一眼，挥了挥手，然后跨上那辆黑色的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鎏汐回到床边，把护身符小心地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像是在找什么。她握住那只小手，轻轻躺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