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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现代gb组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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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美关系》
第一章 “你好,许小姐”
第二章 “那个人不是宋子儒?”
那天的宋子儒到底是怎么回应许若予的呢?仔细讨论后会发现,这是一个无聊没有新意的课题。会被不解风情的许若予直接告知正确答案的那种。
那天的宋子儒是这样回答许若予的,一脸正经的宋先生说着很不正经的话:“那就有解释了,刚才的我是因为许小姐的美貌才故作镇定的咯。”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如果宋子道在的话,对此仅仅只会感到两个人低段位的尬撩水准,不过偏偏两人看起来都乐在其中。
“你不用这么恭维我。”许若予摆摆手,却不难看出她还是很受用的。很多时候,夸一个女孩子漂亮总是讨喜的说法。
“那么你也是。”宋子儒有来有往地回道。就像很多时候,夸一个男生帅气也是叫人受用的。
哪怕两人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成年人。
这么一想,许若予好奇地问道:“怎么说呢?宋先生并不像是会选择相亲的一类人。”
事实如此,从宋子儒的长相穿着来看,怎么看都不是会缺对象的类型。除非要求太高。
宋子儒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许若予加奶不加糖的小动作,尔后收回目光反问许若予:“不知道许小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从许若予的角度来看,仅仅是宋子儒片刻沉思后给出的打太极。她慢悠悠地小口喝着咖啡,学着宋子儒的沉思状道:“嗯……如果假话是想说因为遇见我的话还是说真话好了。”
话一出口,她又自觉自己有点自恋,补救似的偷偷摸摸地扮了个鬼脸。
“你这么说的话,我可是错过了个表忠心的好机会。”宋子儒也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无奈道:“真话就是实在没人爱,假话就是要求太高。”
这句话搭配宋子儒薄唇轻抿的苦恼状食用,差点叫许若予笑出了声。当然,她也不会当真,识趣地随口扯了个话题继续闲聊。
于是,半个下午就在两个人的恍然不觉中悄没声儿地过去了。直到宋子儒的手机响起——并不是宋子道扔给宋子儒的被花里胡哨的机壳包裹着那一部。简单的黑色调,更符合宋子儒的性格。
两人才发觉时间的流逝。意犹未尽倒也不至于,相谈甚欢也是事实。
“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事。”宋子儒为难道。
“哦,好的,没事。”许若予悄悄地收回了停留在那部花里胡哨的手机的目光。她摆摆手笑道,站起身形准备先一步离开。今天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了。
却被宋子儒叫住询问,对方有些纠结地问:“呃……不知道许小姐是否方便留个联系方式?”这么说着,他少有的流露出点局促感来,叫人生出一种似是而非的错觉来。毕竟从这一下午的交谈来看,这位宋先生更偏向于理智斯文的形象实在和这两个字联系不到一起。
宋子儒可能觉得有些冒昧,又斟酌着开口:“没有唐突的意思,毕竟可以认识许小姐这样的女生可是我的荣幸。”
许若予对这些恭维敬谢不敏,反倒是没想到宋子儒会主动要联系方式。哪怕两人相谈甚欢,许若予也同样没有改变这会是一次失败的相亲的想法,甚至坚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短暂的接触后才会发现,两个人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在许若予很欣赏宋子儒的前提下。
所以,面对宋子儒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的询问时,她也是一愣。
随后,她把手机号留在了那部花里胡哨的手机上。故意的。
宋子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时候,许若予完成了行云流水的一套。
她轻快地将手机还给了宋子儒,满脸笑容看起来恶作剧得逞的成分更多。
许若予潇洒地挥手告别,也不忘浓眉挤眼地玩笑:“再见了,少女心的宋先生。”
宋子儒失笑,礼尚往来地回了一句:“嗯,再见,迷糊的许小姐。”
许若予闻言也跟着他笑,总结陈词:“半斤八两。”
宋子儒趁许若予说话的功夫率先结了账,毫不给许若予阻止的机会。
“别担心,有你请我的时候。总要给我一个约你的理由吧许小姐?”他朝眉头一皱的许若予玩笑道,顿了顿又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是半斤八两的话,那我肯定是半斤,你是八两。”
许若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后知后觉地一笑时,对方已经出了店门。
而从许若予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宋子儒还揪出了躲在树后面装乘凉路人的宋子道将其带走。
宋子道一脸的委屈求全样,大有割地求和的架势,很是幽默。
她同样也发现了许若予的目光,趁着宋子儒不注意,还冲许若予扮了个鬼脸比划着禁声的手势。
许若予莞尔,回了一个“嘘”的手势。
宋子道看到她这样,更高兴了,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虽然没一会儿,就因为可能是被宋子儒教训了而再次低落。
许若予甚至觉得,宋子道头上那朵看不见的小花花都蔫了。
真的是对有趣的兄妹呢。
直到坐上出租车后,许若予还会莫名其妙地笑,连司机大叔都忍不住随口问:“怎么了姑娘?笑得这么开心。”
许若予才发觉,摸了摸翘起的嘴角回道:“没什么,今天认识了个很有趣的人。”
司机大叔一听,就很明白的过来人一样“哦”了一声。
许若予直觉对方想错了,也没有来得及多说什么。
因为母亲的催命连环call来了。
许若予刚一接了电话,那头的母亲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盘问。
“怎么样?”
“那小伙子人怎么样?”
“聊得来吗?有兴趣吗?”
“留联系方式了吗?”
“谁要留的?”
许若予尴尬地笑笑,逐句敷衍道:
“还行。”
“挺好。”
“一般。”
“留了。”
“他。”
电话那头显然很高兴:“哎,是吗?那挺好,他要的联系方式?有门,以后要多聊聊。我就说嘛,小宋那孩子多好哇,看着就赏眼……”
许若予的微笑逐渐消失,眼看就要到家了。而电话那头的母上大人依旧在滔滔不绝毫无要结束的意思。
她只手按了按眉心,无奈道:“好了妈,我知道了,宋子儒是个很好的人。您别……”
还不待她说完,她的话就被电话那头的母上给打断了:“什么?什么宋子儒?你记错了吧,人家不是叫宋南兴吗?哎哟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聊了那么久连人家名字都没记得。你是不是骗我呢你?你说,你是不是根本没去?啊?”
许若予也蒙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等会儿,妈你先让我捋一捋怎么回事。不是你说的南城4号街纪念咖啡馆27座吗?”许若予今天已经看了好几遍这个地址了,闭上眼睛就是那行字。
电话那头也回过味儿来了,气焰一下子消失了,弱弱道:“啊……对的呀。”
司机大叔也借着红绿灯的功夫问许若予:“姑娘,怎么了?没事吧?”
许若予从自己混乱的大脑里拽出了一句“谢谢”仓皇地回应司机大叔。
又对电话那头说:“妈我先捋一捋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啊……好,别想那么多啊。”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许若予挂断了电话,翻看通讯录才发现,宋子儒根本没给她。
所以,这才是“给我一个约你的机会”的真实意思吗?
许若予望向手里的通讯录陷入了沉思。
但是……
“那个人不是宋子儒。”
第三章 “所以这就是事情的原委吗?”
最后,神思恍惚的许若予是踩着邻居家的乒乒乓乓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自己的公寓里去的。
隔壁关系不错的邻居几天前就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告别搬走了。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有了新的邻居。
而同居的室友今天依旧没有回来过,唯一证明有过这个人的痕迹的还是一个月前贴在冰箱上那张潦草的字条。说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所谓的室友。
真是夸张又荒诞的烂俗情节,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这位神出鬼没的室友一度令许若予想要放弃这个物超所值的住所。
直到此时,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一周有余的许若予才终于回过神来,有了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一个人的空间很安静。许若予得以整理满脑子飘飞的思绪,她躺在床上思考这一下午的经过。
所以,最开始应该坐在那里的是那个“宋南兴”。不是宋子道,更不会是宋子儒。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儿……
想着想着,许若予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床头的闹铃不依不饶地响了两三分钟了。堪称魔音穿脑。
许若予迷迷瞪瞪地按下闹钟,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社畜的一天。却发现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许若予一下子精神了。直觉告诉她,这是宋子儒的电话。
她刚想按下回拨,又发现这时候实在太早,可能对方还没醒。
抱着这样的犹疑,许若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算了。之后再说吧。
不过,显然宋子儒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许若予洗漱的时候,电话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场面一度很尴尬。许若予随手按下接听,紧急漱完了满口的泡沫。
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
直到许若予收拾利落轻咳一声明知故问道:“你好那位?”
“是我,宋子儒。”通过线路的声音似乎有些失真,和昨天见过的人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手机的问题,还是许若予的问题。
许若予知道是宋子儒。但她并没有作声,而是等待着宋子儒说明来意。
而宋子儒可能也在等许若予的回答。不过很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许若予并没有回答他。
他顿了顿又说道:“看来我打来的不是时候?是有件事想和你说明。关于昨天的相亲,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了。”
确实是知道了。许若予在心里暗自附和,嘴上只是“嗯”得敷衍了一句,一边继续等待着宋子儒的下文,一边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上班。
这样的态度可能也在宋子儒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再停顿,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相比你也知道,昨天本来应该去相亲的是宋南兴,他是宋文雅、就是宋子道在酒吧认识的一个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许若予听错了,她觉得宋子儒刻意在“酒吧”这两个字音重读了,似乎在强调什么。再具体一点,这样的宋先生显得像小朋友一样幼稚,也像小朋友一样可爱。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滤镜可能已经要按米来计算了。
而许若予毫无所觉,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正经斯文的宋子儒眉宇纠结斟酌字句的模样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抑不住地上扬,幸而并没有破功笑出声。反倒是心情好了几分连收拾东西都轻快了不少。
那头的宋子儒没有等到许若予的回复或者说对宋文雅在酒吧认识宋南兴这件事的任何想法,只好继续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许若予的滤镜效应还在发挥着它的作用,反正在许若予听来,宋子儒那把温润如玉的嗓音里偷偷摸摸地藏着没有说出口的情绪。
许若予忍不住恶作剧的想法,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是目的落空的委屈这样明显不符合宋子儒表面的温和形象的情绪。
而宋子儒对许若予这些丰富到可以导演一步大戏的内心毫无所觉。
有自己的小九九的心机宋先生在继续自己夹带私货的讲述。
“在你们双方的父母商量让你们相亲的时候,”
宋子儒说这话时许若予明显听出了对方的不自然,刻意将手机拿远偷笑,然后再安静地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
“宋南兴知道了这件事,但由于宋南兴本人出于某些原因并不想相亲,却无法拒绝这件事。才会求宋文雅帮他相……”
哪怕最后那个字仅仅是宋子儒没说出来的气音,许若予还是心中有数。她不再笑了,甚至开始思考这位宋南兴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是来刻意恶心人的?还有宋子道、不,是宋文雅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离谱的要求?
许若予继续着她的沉默。
宋子儒也觉得明说不妥,也有可能是考虑到如果许若予对宋文雅的印象再到对自己的印象。他选择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
“向你说明情况。不过这样的办法实在令人难以苟同。”宋子儒的字句斟酌在试探许若予对此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了。
许若予富有联想力的大脑再次脑补到了宋子儒此刻的神情了,心情又莫名其妙地好了。她终于不再保持自己的沉默,沉吟片刻后问到:
“嗯,确实。”语气平淡,“那你呢?你为什么回过来吗?”
宋子儒可能自以为体会到了平淡语气的不开心,他更加小心翼翼了:“在你们定相亲地点的那天晚上,我无意间发现了宋文雅在和宋南兴打电话。”
“当时询问宋文雅的时候她没有说实话,之后刚好那天我有时间就以顺道为理由送她过去了。所以……”
宋子儒没有再说下去,许若予猜测他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仔细想想,妹妹替人相亲,本来直接把妹妹带走和人家道歉也就完了。哪有顶了妹妹和相亲的?
不得不说,宋子儒十分有想法。
许若予笑了,接着宋子儒的话茬继续道:“所以,宋文雅替宋南兴相亲,你替宋文雅相亲咯宋先生?”
电话那头有一会儿只剩下了电流,许若予耐心地等待着宋子儒的解释,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调侃他了。
毕竟宋南兴干的事确实奇葩,不过再一想想能够认识一个宋子儒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自己也没有亏了什么。
甚至于颜性恋许若予暗自庆幸宋子儒长得好这件事就更不用说了。
宋子儒可不知道电光火石间许若予这些九曲回肠一样的想法,他终于轻咳一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并不能看到,电话那头的许若予在惊异地觉出点羞涩的意味来后努力压住笑声的滑稽样子。
“这么说也没有错。呃……毕竟能够认识许小姐这样的女生,但我的方式确实不可取。抱歉。”
宋子儒有点语无伦次了。
许若予也没有打算刻意为难他。或者说,她已经一本满足了。
没想到宋先生是这样的宋先生。
许若予跟着附和他一声,看了一下表才发现这一番话下来时间所剩无几。
“所以这就是事情的原委吗?”
第四章 “这样可以吗?”
面对着紧迫的时间,许若予的眼皮一跳,匆匆出了门还不忘对电话那头玩笑道:
“既然是道歉怎么能没有歉礼呢?宋先生要不要考虑什么时候请我吃顿饭补偿一下我幼小的心灵呢?”
这话确实是在玩笑,只是许若予没有想到宋子儒当了真。
宋子儒不仅应了一声“好的”,他还很认真地询问许若予地点。
可爱是真的可爱,但时间也是真的不够。
许若予不由得在心里哀叹,想要忍痛拒绝了再继续聊下去:“是这样的,我现在要去上班,可不可以之后再聊?”
电话那头的宋子儒也表示理解。
然而在两人简短的道别挂断后许若予将将转身关过门,再一抬头就和从对门走出的熟悉面孔碰撞了视线。
——是宋子儒。
两人俱是一愣。
这算什么?无巧不成书吗?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既不是什么美人又没有万贯家财云云,许若予觉得自己绝对有理由怀疑宋子儒另有图谋了。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子儒的表现明显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短暂的惊诧后,他可能是想缓解一下气氛还笑着调侃道:
“嗯……这是不是说明,我和许小姐很有缘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自己刻意为之了。”
许若予确实是有过这样的猜想,她想了一想不置可否,笑道:“那是不是说明我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宋子儒没有迟疑给出了答案,“许小姐在哪上班?我可以期待一下我们顺路吗?”
许若予笑了笑,没有回答,仅仅是提议一起下去吧。
理所当然,宋子儒也不会强求。
就在许若予以为这一页可以这么轻飘飘地翻过去的时候。事实总会告诉她想得太简单了。
原因无它,两人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是再步行去车站等车,还是答应宋子儒的请求。
如果许若予对宋子儒知根知底,这完全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可惜的是,直到现在,许若予对宋子儒的了解也仅限于他有一个妹妹以及十分凑巧地住在自己的隔壁而已。
反观宋子儒对自己的信息的了解,已经处在一种被动的境地里了。
最后,畏惧于资本主义淫威的工薪阶级许小姐还是无奈地上了宋子儒的车。
尽管如此,并不妨碍皱了两弯柳叶眉的许若予大着胆子小声地抱怨着:
“所以说不论刚才回答不回答最后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咯?”
毕竟怎么看宋子儒也不像是会去租公寓的人,尤其是在看到他的跑车之后。许若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借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觑着宋子儒的神情。
与之相对的,宋子儒也在借着后视镜看许若予。不过他就光明正大多了。
在看到许若予鼓着腮帮子的小松鼠样子后忍不住抵唇压下轻笑声——咳,虽然这样的形容对于一个二十七八的女性确实不合适,不过许若予本身脸就长得偏年轻,说她只比宋文雅高一两届大概宋子儒也会被蒙蔽双眼选择相信。
这点试探的意思摆得很明白,许若予也没有藏着掖着。
宋子儒也没放在心上,煞有其事地回道:“那许小姐可要注意点路标什么的,以防万一我可是会把你卖了的。”
许若予当然不会当真。而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一路无话。
分针与秒针的交错间,金属齿轮摩擦出有节律的细小响动,灌进两人的耳蜗。
是时针在缓慢推移,陪衬着许若予内心默念的数和祈祷。宋子儒多次似是漫不经心投来的坦荡目光也未被注意,不自觉地叫人家碰了一鼻子灰。
幸而路段没有出现堵车的现象。临近公司的时候,还有十分钟。
许若予早有准备地和宋子儒告别。
宋子儒自然懂许若予的意思,配合地停车。毕竟被同事看到也只会徒惹没必要的询问。
不过宋子儒不愧是宋子儒。
许若予下车的时候,他还视线飘忽地明示着什么:“嗯……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送许小姐到公司门口呢?”
许若予忍俊不禁。怎么说呢,明明是宋子儒在示好,被示好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他自己反而被眼尖的许若予发现了耳根发红了。
可以说是羞涩端庄到可爱的地步了。哪怕可爱这个词可能并不贴合宋子儒的外表,但已经在许若予的心上留下了印象分。
“那你这样的话,可太抱有目的性了。”许若予关上车门,冲车里的宋子儒眨眨眼。
“啊?”宋子儒显然是后知后觉,他无意识地薄唇轻抿,一瞬的沉默后他才又开口确认道“是吗?不过许小姐应该不会太抵触吧?”
隔着车窗玻璃,宋子儒一时不能看出许若予的想法。
而许若予在庆幸可以看到车里面的情形。比如宋子儒最开始的后知后觉和为难懊悔。
她的嘴角微掀,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似笑非笑地问宋子儒:“你呢?刚才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虽然已经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宋子儒倒也老实,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晚上见。”这么说着,他的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而恶趣味的许若予根本没有打算遂他的意,笑吟吟地答道:“怎么会?我先走了。”
她朝车里的宋子儒做着口型,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地大步流星离去。
只留下车里欲言又止的宋子儒反思自己。
——所以是操之过急了吗?不过她的反应,好像是没有那么抵触的,可能只是在开玩笑?
抱着这样的心理,宋子儒还是开车驶向与许若予公司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什么顺路,都是套路。
转过拐角的许若予一回头,果然一眼望见了意料之中的景象。
她摇了摇头,没怎么放在心上直接进了公司开始了社畜的一天。
什么时候这种平淡的生活才是个头呢?或许宋子儒的出现会是调味剂。
许若予笑得温文尔雅,一边同过路的同事打着招呼一边如实想。
唔……只希望事实不会让她失望,宋子儒会安在。
欸?恭喜你,开启了隐藏支线哦,要一起是探索平静背后的故事么?
现在,只需要保持缄默哦。
嘘——
请放心,交互的金属齿轮会细致又忠实地记录这一切,不会放过每一个点滴。分针与秒针又怎会漏算?
是时针在缓慢推移,谁的头顶悬着达克萨斯之剑?
不如拭目以待如何。
嘻嘻。
其实,细究起来许若予并非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室友。
事实恰恰相反,“许若予”不仅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三年前,松松垮垮地穿着本市著名私立高中的校服,背着朝她自己半人高的电吉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笑眯眯地问许若予要不要一起租的小姑娘。
尤其对方的长相也是有特色的养眼,见之不见,校花级别都有余。而身边却只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怎么看都不会觉得放心。
但当时的“许若予”还是同意了。
原因无它,源自小姑娘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么?”
不知身处何处,视线被沉重的眼皮局限,恍惚只见模糊重影的面目。
想要张口询问,想要伸手抓住。
喉间又被堵了棉花似的费尽全力也不得发声;连手脚都不听使唤,思想与躯干的枢纽分崩离析。
唯有耳畔清晰又熟稔的声线携着似笑非笑的语气咬着字音含糊不清的一句话才像是真实存在的。
“你怎么了?”
许若予猛然清醒,惊魂未定。
果然,果然是梦。都是假的。
她一遍遍地在心底重复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是一个不知所谓的梦,同样明白一会儿的自己会将这一切遗忘,包括现在同事投来的疑惑和关切。
这又是第几次醒来身处陌生的情形里了?
许若予疲惫不堪,明明上一刻她还在听着宋子儒打来的解释缘由的电话。
她勉强地笑笑,借口做了噩梦打发了同事的询问。
不过想来,这也确实是噩梦没错。
窗外是午后的暖阳,被一层厚重的玻璃隔绝。
太冷了。
许若予小口地抿着速溶的咖啡提神,只觉得周身只剩下这么一点暖流证实她还活着。
真切地活着,生理意义上地活着。
而不是随时会消失的……
会消失的什么?
升腾的热气调皮地挠着许若予的下颌,而她深陷记忆的断片中毫无所觉。
太冷了。
第五章 “今天小宋总的心情很好诶?”
对于宋氏的员工来说,今天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他们一向早到晚退兢兢业业一表人才的人气小宋总今天居然是踩着点进的公司。
如果这仅仅可以用睡过了来解释的话——不,哪怕是这个解释,也能够说明有问题。一向严谨注重时间的小宋总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于是,在众人的讶异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宋子儒第一次毫无所觉,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的注目礼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
在一起工作这么长的默契会养成什么呢?除却能力,当然是对八卦的心领神会。
尤其是关于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单身小宋总,在女性员工的眼里每一丝每一毫都能放大百倍。
更不用说,对此毫不知情的宋子儒在进办公室没多久之后,又特意找了女助理问情感上的问题。
更为好笑的是,还是用得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我有一个朋友”这样的话去套话。
天晓得那位女助理是怎么忍住自己的姨妈笑去维持自己在宋子儒面前精明干练的形象的。
至少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员工说,在向大家说起这一段的时候,这位笑得像是磕了含笑半步癫一样。
虽然深知小宋总堪比老年人一样的养老日常生活,什么保温杯泡枸杞都是过时的常规操作了。
又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妹妹嫌弃,年轻的皮囊下是行将就木的无趣魂灵。说人话就是过着和爷爷辈一样的生活节奏。
虽有夸大的成分,但其真实性是绝对经得起考证的。
于是,小宋总谈恋爱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公司的中底层,成为大家无趣的工作日常之余的又一大热话题。
而宋子儒对此依然一无所知,在第四次见到自己的员工在对着自己作报告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笑出声后,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再一次偷偷打开手机相机仔细端详自己的脸的时候,可怜的宋子儒仍然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所以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仅如此,他一抬头看到自己的员工已经推门进来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天中最衰的时刻了。
不过他还是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听着对方的汇报,还要在对方又一次没忍住笑出声解释的时候无奈地重复着对上几个笑出声的一样的车轱辘话。
“咳,对不起,小宋……不是,经理,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来。”
面对对方涨红的脸和压不住的嘴角,宋子儒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希望对方出去后别和大家说起这件高兴的事就好了。
不过显然可能性不大。
宋子儒按着眉心摆摆手,十分心累:“没事,没有下次,公事和私事要分清场合。请继续。”
保持着温和的语气,宋子儒第一次对自己对待员工的态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在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应该再严肃一点?
而作汇报的那位也仅仅是后背一凉,完全没有想到日后的小宋总逐渐剑走偏锋了。
呜呼哀哉!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直到下班的时候宋子儒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笑。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有一多半都在憋笑?
宋子儒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抱着满肚子的疑惑急急踩点下班,又赢得了一票注目礼。
等开车到早上送许若予的地点,他又开始频繁地看向手表。
趁着中午的午休时间,宋子儒难得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偷闲查了查许若予所在的公司。
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疯狂了,明明只是一个只认识两天不到的女生,放在以往他怎么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一切都在向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宋子儒的理智不停地告诉自己。
这样的行为是不好的。
这样的好感太过火了。
甚至是给对方造成困扰的。
从早上许若予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哪怕当时他并不知道许若予就住在对门,哪怕他仅仅是为了长期不回家的妹妹宋文雅才找到那里的。
但在见到许若予之后,自己的反应除了惊喜外又多了杂念。
又是这样。连最开始的初识也是这样的。他的行为总在暗示许若予,这个人的接近是怀有目的性的。
试想,这样的情况,许若予也怎么可能对自己放心,哪谈何更近一步呢?
再退一万步,他接近许若予,本身就是别有目的。
宋子儒纠结着,又一次锁紧了眉宇,薄唇轻抿。
于是,当许若予走近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宋子儒。
她从一出公司门就注意到了宋子儒的那辆跑车。
告别了一起出来的同事,她甚至出于恶趣味的原因并没有一开始就直接过去,而是仗着路熟绕弯去给宋子儒惊吓。
事实上,宋子儒也确实惊到了,不过更多应该是惊喜。
许若予装模作样地清咳几声唤回了宋子儒翻飞的神思,迎着宋子儒惊喜的目光,她也笑着敲了敲宋子儒的车窗。
“晚上好,宋先生。不知道您是否顺路?”
面对许若予狡黠的神色,宋子儒克制着自己都畏惧的喜悦回道:
“晚上好,许小姐。当然,我想那是我的荣幸。”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许若予是个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女生。
但偏偏宋子儒就是在午后的咖啡馆里那么多人中一眼望见了在暖阳的爱抚下镀了一层金边的许若予。
甚至早于发现宋文雅。
二十八岁的宋先生大多数时候是个偏向于理智的人,但有时又意外得天真。
譬如他会一眼望见许若予后陷入俗套的一见钟情。
又譬如自遇见许若予后的他。
再譬如此时,宋子儒满心欢喜地下车为许若予打开车门。
“呃……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没事。”宋子儒笑得含蓄,一双桃花眼又忍不住上挑,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欢愉感。
他并没有发现,许若予那被遮在阴影下似笑非笑的神色。
面对许若予,可能连宋子儒都没有觉出自己的不设防。
不,或许他觉出来了,又不愿深思罢了。
不如就让这一切显得单纯些。
他只是对许若予一见钟情,他的好感也没有来得多莫名其妙。
这本就是一件很玄妙的事。宋文雅对此嗤之以鼻,视为多巴胺与荷尔蒙的无脑上涨。偏偏宋子儒对此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而至于他的那些过激行为——至少在宋子儒看来自己的行为十分失礼。他只希望许若予能够永远不会知道。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喜欢的人拒绝甚至视之为洪水猛兽的。
尤其是宋子儒。
少有人知道,这位宋氏的大少爷,在成年之前究竟在哪。
宋老先生就像凭空多出来一个孙儿来一样。
那场发布会的旧报纸,至今还静静地躺着宋子儒的车中。
而许若予离这段往事的距离,仅仅是拿起那张报纸询问而已。
许若予看到那张报纸了吗?
宋子儒不知道,他也不会问。
这样的举动,对自己是危险的。
黄灯的时候,宋子儒望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的许若予。
她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举动,更没有施舍一点目光给那张报纸。
宋子儒安全了。
而实际上,宋子儒的内心只有失望。
从许若予敲着车窗笑着和宋子儒说晚安的时候,宋子儒又开始想一步步地试探。
就像第一次见许若予的时候。
就像早上出门遇见许若予的时候。
内心充盈着的情绪溢出成了杂念。
他是故意的。
故意冒充许若予的相亲对象。
故意套许若予的公司地址。
而现在,又故意将那张报纸放在许若予的眼前。
这样的行径,明明是自己所最厌恶的那一套。
他失败了,他又成功了。
许若予没有碰,他可以继续见到许若予了。
以欺瞒者的姿态。装成一个温和尔雅的男性,像面对所有人一样去面对许若予。
懊恼,无奈,甚至于窃喜没有被许若予发现自己不堪的一面。
宋子儒什么都没有表露,只是谈笑风生地将许若予送回家与之告别,然后仓促地退进自己暂时租来的住所。
这算是……落荒而逃?
许若予并没有急着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宋子儒,露出点笑意来。
看来没有去动那张报纸还真是可惜了?
抱着这样淡淡的遗憾,许若予推开屋门,见到了一个并不想见到的人。
“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第六章 “确实挺有意思的”
清晨的第一缕日光被厚重的窗帘拦截在外不得入内。
许若予是被闹钟吵醒的。
今天是周六。怎么会有闹铃呢?
她迷迷瞪瞪地按下闹钟,翻个身打算再睡一觉的时候,猛然惊觉今天宋子儒约了自己出去。
于是,许若予一个鲤鱼打挺开始兵荒马乱的清晨。
距离许若予认识宋子儒已经将近一周。两人的关系还保持在看破不说破的情况下。
而相对的,许若予的记忆断片在最近也越发地频繁,尤其是在和宋子儒的相处中。
她几度想要找个机会再去看医生。但脑中总有一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叫嚣着别去,而许若予也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没时间去。
这件事就这么被不轻不重地举起,又被许若予轻轻地放下。
她并不想改变现状。
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
这一周里,她并没有因为断片而出什么问题。
正相反,她和宋子儒的相处不仅日益升温,而宋子儒也表现得像宝藏一样,每一次相处许若予收获得不仅仅是快乐。
在工作上,许若予也被领导所表扬看好,哪怕那些事许若予根本没有印象是自己做的。
但并没人知道不是吗?所以说,何乐而不为呢?
直觉告诉她,不会出问题的。
反正最后要面对的人不会是她。
抱着这样的思想,许若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度日。
而现实似乎也在验证许若予的直觉一样。
风平浪静,一切都在像好的方向发展。无论是私事,还是公事。
所以,就不要打破了。
对着镜子,此刻的许若予默默告诉自己。
而后在听见敲门声时又匆匆跑去开门。
不出所料,果然是宋子儒。
可以看出来,对方是精心打理过的。虽然平时的宋子儒就足够精致了。
不得不说,宋子儒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表。
这也是许若予在短短的相处后所发现的。
这位外人眼里的青年才俊,在许若予面前总显得天真,甚至于有时候像个耍小心机的孩子一样。
但宋子儒又很擅长把握尺度。以至于不会引起许若予的反感,更多的是加分项。
至于许若予,乐见其成。
两个人一起装傻,乐趣自在其中。外人是难以体会其中的恋爱酸臭味儿的。
就像现在,两人起先还会因为约在哪里辩论。
最终在角逐之下,宋子儒很有原则地放弃了自己提议的游乐场,选择听从了许若予选择的电影院。
原则?
原则就是许若予。
宋子儒就是这么有原则的一个人。
这一场,许若予完胜。
被迫的场外裁判宋文雅对此兴致缺缺。
以她直女的思想,怎么也看不出两个相互隐瞒的人有什么可装睁眼瞎的。
是工作不够多吗?要不要她给爷爷提议一下给宋子儒一个美名其曰的历练机会?
当然,她是没有胆子对掌握着自己经济命脉的男人下手。
有什么和钱过不去的呢?
宋文雅看得开,所以宋子儒得以逃过一劫去计划怒刷一波好感。
也仅仅是计划。
因为两人看的电影是许若予钦点的《楚门的世界》。
宋子儒的笑容逐渐凝固。
他有理由怀疑许若予在暗示些什么。
但这些话又怎么会说得出口?
所以,又是装傻的一天。
至少这样两个人会愉快得多。
显然,许若予的想法和宋子儒不谋而合。
实在是难为了特意偷偷跟来的宋文雅。
许若予和宋子儒一动不动地看电影,唯一的交集是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期间两人的手没有一次相撞过。
而坐在后排的宋文雅,她只记得电影叫什么名了。全程一动不动地看零交流的许若予和宋子儒。
就这么熬过了整部电影。
出去的时候,宋文雅一口闷下半瓶快乐肥宅水,郁闷地鼓起腮帮子。
而后就被恶趣味的许若予拍了后背,险些大失形象地当众被碳酸味儿的气流逆着上涌喉间噎哭了。
幸而许若予手疾眼快给她顺气,才保住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全程,宋子儒这个没良心的哥哥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装作自己不知情。
宋文雅呼吸刚调匀,又被他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气到肺炸。
心道要不是因为怕你被许若予玩死,我至于这么浪费自己的生命吗?
好个没良心的。
宋文雅背着许若予冲宋子儒翻了个白眼。
宋子儒可能也觉得自己这事儿确实不太好,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递给宋文雅一块她喜欢的巧克力。
得,瞬间没脾气了。
宋文雅的毛被撸顺了,这个气质与甜美外表大相径庭的小姑娘跳脱地很。
而一旁的许若予也被两人的互动逗得莞尔。
以至于并没有发现,二人世界瞬间演变成了三人行。
其历程就像一对夫妻忽而多了一个孩子一样。
别问感受,问就是妙,妙不可言。
至少宋文雅可以庆幸,这个让她操心得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假哥哥是保住了的。
天晓得许若予会做出什么来。
宋文雅默默地在心底嘀咕:宋子儒你招惹谁不行非要招惹她?净找麻烦。
宋子儒当然不会知道宋文雅内心的吐槽,但这不妨碍他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许若予也没有在关注宋文雅对自己的抵触和忌惮。
她不愿多想,只当是宋文雅并不喜欢这个阴差阳错多出来的哥哥未来女朋友。
……等等,什么未来女朋友。我在想什么呢我真的是。
许若予默默地反省着自己的脑补过度。明明还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呢!
虽是这么说,不过自己的脸好像、可能、确实有点烫哈。
许若予悄咪咪地想,趁着两人不注意的功夫拍了拍自己的脸。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笑吗?她这会儿才发觉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不过,确实很开心嘛!
只是静静地看了眼前两兄妹的互动一会儿,她已经记不清宋子儒地视线有意无意偏向她这里多少次了。
十来次吧。宋文雅也不是瞎子,当然发现了宋子儒的心不在焉。
真的是越想越气,气成河豚了!
喜欢谁不好呢?为什么一定要去喜欢玩命的。
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今天的宋文雅又度过了忧郁的一天呢。
当然,如果她能够听到宋子儒此刻的想法的话,夸张一点来说她可能等不到明天就先愁死了。
宋子儒想,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许若予囚入自己的视野之内,最好半步不离。
就像装在摄影机里的楚门一样。
这样的想法很危险。
再这样下去,他会害了许若予的。
宋子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