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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亮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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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梅死了,死在了那个树叶枯黄的被风吹落,萧瑟的风吹着人面容的秋季里。
盛琴月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紫青色的手背上挂着点滴。
盛琴月偏头,看着外面,窗外,树的枝丫凌乱的生长,只有几只鸟,站在树枝上蹦跳。
“小玉,马上要冬天了。”盛琴月沙哑的说。
程玉看着病床上憔悴的盛琴月:“是啊,月亮,马上又要到下雪的季节了。”
“小玉,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我是刺绣师月呢,我还没有带着她,让所有人知道她是月的母亲是浮生的创始人呢,我还没有让她为我,骄傲一次呢。”盛琴月紧闭上眼睛,泪落到枕头上。
沉默许久,盛琴月睁开眼睛,她看着程玉。
“小玉,你和祁万的矛盾?”盛琴月轻眨着眼,声音轻的像个死人。
程玉苦涩的笑了一下:“当年,我不是故意拖着让他见不着他母亲的最后一面的,那个时候,祁万在学校熠熠生辉,我的私心告诉我,不能让他在那么开心,优秀的时候,出任何差错。”
程玉叹气:“那年,他直接断绝了和我所有的联系,不断的联系他,可是他却怎么也不理我………….”
“月亮,谢谢你啊,要不是因为你,我可能,还会是一个人在默默的等他。”
盛琴月听完,脸上好不容易的有点笑容:“小玉,明年开春,你要结婚了。”
程玉看见盛琴月笑了,立马精神气十足:“对啊,我和阿祁商量好了,明年,开春,天暖和了,我们就办婚礼,月亮,等我们把这些糟心事处理,明年你一定要和姚嘉文一块来啊!”
盛琴月看着程玉脸上的笑容:“小玉,提前祝你新婚快乐啊!”
程玉看着盛琴月:“月亮,我推你出去走走吧,你都憋在病房里快一个星期了。”
“嗯,好。”盛琴月的声音很轻很淡。
*
“怎么会这样!”汪旭看着电脑的股市。
“汪旭,放弃吧,汪南已经被抓进去了,离我们也不远了,这是迟早的事!”盛铭看着面前已经白发苍苍的人。
“盛铭,我已经失去我的儿子了,这些东西我不能在失去了。”
汪旭站起身:“盛铭,把下个月的那个文化节比赛,给我往后推一推,姚嘉文。”汪旭看着旁边默默无闻的姚嘉文。
“姚嘉文,你跟我出国一趟!”
姚嘉文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国外?”祁万看着情报员给他的纸条,沉声到。
乔亦也皱起眉头:“这个点了,汪旭跑去国外,他到底想干什么。”
祁万沉重的叹了口气:“我们的手就是在长,也伸不到国外。”祁万转头问:“乔亦,汪南那边审的怎么样?”
乔亦无奈的摇摇头:“死鸭子嘴硬,打死都不提他爹一个字。”
祁万转了转手中的钢笔,陷入沉思。
“乔亦,这边的事,你先帮我管一下。”
乔亦皱着眉,瞪着祁万:“你要干什么?”乔亦看着祁万知道祁万要干什么。
“祁万,你疯了!你这样多危险,你心里没有数吗?”
“乔亦,是我们要求人家做卧底的,身为人民警察,保护我们的子民是里所应当的。”
*
姚嘉文和汪旭来到Y国,祁万乔装成一个中年男士,跟踪在他们身后。
“汪先生是要带我干什么?”姚嘉文疑问。
汪旭没什么感情:“到了,你就知道了。”
姚嘉文包括暗中的祁万跟着汪旭走到一条很窄的昏暗小巷,小巷里什么样的人都有,肮脏,乱差,紧接着,汪旭带着又走进一个长久没有人住的房子旁边的房子。
正当姚嘉文疑惑,就见汪旭扒开地下的一个井盖,可是这并不是井盖,而是一条秘道。
姚嘉文跟着汪旭走下去,就看见,下面是一个大型赌场。
“汪先生来了?我们先生在这边,请。”
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的男人,微笑的欢迎着。
“汪先生,好久不见。”一个外国男人说着。
“先生,我预订的那批货?”汪旭问着外国男人。
“汪先生,我的交易方法,您应该清楚。”
汪旭点了点头:“我知道。”说着看了看姚嘉文。
姚嘉文紧皱着眉头。
“可是汪先生,我并不喜欢这样,现在我想,我特别想要汪先生的一只手,如何?”外国男人用最温柔的口气问着最狠辣的问题。
汪旭强颜欢笑:“先生着。”
“汪先生,我喜欢诚意满满的人,如果汪先生做不到的话,这批货,我们还是算了吧!”
外国男人准备起身走人,汪旭咬了咬牙:“先生等会,我答应先生,不过先生我有一个要求。”
外国男人挑了挑眉:“请说。”
“十一月五日,也就是半个月后,我们在老地方见!”汪旭几乎是咬着牙说完。
姚嘉文看着汪旭连自己的手都不要的答应外国男人,没说什么。
“那么,汪先生,希望我们这次的合作愉快!”
*
“小玉,今年的冬天来得好快啊!”盛琴月拉紧着身上的针织衫。
程玉推着盛琴月,也感叹道:“是啊,往常这阵子还没有这么冷呢。”
“小玉,收拾一下,我们出院吧。”盛琴月声音很平淡。
“不多休息一下?”程玉声音提高的问道。
“不了,小玉,准备准备吧,下个月,我要开记者发布会。”
程玉沉默了一会:“准备好了?”
盛琴月轻笑:“总归都待结束,为何不妨让它早点结束?”
程玉也笑出声:“对,赶新的一年里,我们把厄运都解决掉。”
盛琴月办理了出院手续,她抱着李青梅的骨灰,回到了外婆的院子里,院子被李青梅打扫的很干净。
盛琴月抬头,望着榕树上,姚嘉文亲手挂上去的曾经的红色桃木牌,现在已经发白。
盛琴月蹲下把骨灰盒放到榕树地下的土地上:“外婆,我带母亲来看你了!”
盛琴月抚摸着土地:“外婆,母亲生性爱自由,可是她这一辈子,都困在那个牢笼之中,所以,外婆抱歉啊,不能让母亲陪您了。”盛琴月呢喃。
盛琴月抱着李青梅的骨灰,又来到海边,碰见了王婆。
“琴月,节哀。”王婆一脸愁容,悲哀的看着盛琴月。
盛琴月站在悬崖之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飞舞,她没有说话,她静静的,打开骨灰盒,抓了一把,让骨灰随着海风吹散。
“琴月,你母亲生前,在我这订了一批布料,那天她笑着对我说,我女儿长大了,舍不得让她受苦了,她还说,她要亲手给你绣一件嫁衣呢。”
王婆看着盛琴月没有动静,接着说:“琴月,我不知道你还恨不恨你母亲,但是,你母亲是真的爱你。”
王婆眯着眼,悲哀的想起以前:“琴月,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李青梅刚生完盛琴月没有多久,公司处于上市时期,可是李青梅要强,一边带着襁褓中的盛琴月,一边加班工作,盛铭不知怎么的,开始成夜不回家。
那个时候,李青梅还住的是老旧小区,那天夜晚,李青梅照顾着正发着烧,一岁的盛琴月,家里突然闯进了几个手拿棍棒的男人,李青梅不知所措。
男人那天没有伤人,只是砸了点东西,吓唬了一下,后来李青梅听说盛铭沾上了赌博,再后来李青梅为此跟盛铭大吵一架。
李青梅觉得盛铭太恐怖了,坚持要和盛铭离婚,可是盛铭不同意,李青梅就和盛铭吵架,打架,最后,李青梅无奈,抱着三岁的盛琴月连夜回到魏益家,把盛琴月交给魏益照顾。
“琴月,你妈妈她从始至终就没有抛下你,你认为你母亲只是一直打钱给你,却不来看你吗?”王婆看着盛琴月。
盛琴月眨着眼睛,依旧没有出声。
“一年四季,每个月,从始至终,她都会坐到我的店里,默默的,偷偷的,看着你。我问她,为什么不去见见你,你母亲说,见着了,就舍不得了!”王婆感慨。“琴月,你妈妈把你藏了将近快二十年了,她是真的爱你!”
王婆佝偻着背,慢慢的,离开,盛琴月看着王婆的离去的背影。
海上倒映的日落。
“呵~”
盛琴月看着满天的红霞,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