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月》一只澍

23、月亮的告别

　　“车祸？你打错电话了吧？”盛琴月直接跪在地上，抖着手捡起手机，颤着声音。
　　“小姐，我们不拿人开玩笑，您现在能否及时到达医院？或者说病人身边有没有最近的亲属，朋友？”
　　盛琴月狼狈的坐在地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就话：“您是李青梅家属吗？病人出车祸大出血，需要您签一下病危通知。”
　　盛琴月整个人的身体都是颤抖，她发不出来声音。
　　程玉看着盛琴月的模样，皱着眉，跑过去，抽走盛琴月手中电话：“您好！”
　　程玉听完，眉头皱的更深，永青镇离宁城多远，飙车最快都待三四个小时。
　　“医生您代签吧，算我求您，竭尽全力挽救她的生命！”
　　祁万也皱着眉，看着程玉。
　　“月亮，没事的，阿姨那么善良，肯定会没事的啊！”程玉看着盛琴月已经麻木不仁，精神涣散的坐在地上。
　　程玉带着哭腔：“祁万，怎么办，怎么办，阿姨出车祸了！”
　　祁万脸色暗沉下来，他走到程玉身边，把程玉拉起来，低头看着盛琴月。
　　“盛琴月！现在不是你伤感的时候，你给我起来，现在立刻马上！阿姨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祁万吼道。
　　盛琴月听见祁万的吼声，才有点反应，她呆滞的眼神，慢慢回神，缓缓抬起头，停顿了几秒，突然，声音嘶哑的吼道。
　　“啊啊啊啊啊！”盛琴月抱着头崩溃。
　　程玉见状，抱着盛琴月：“月亮乖乖，阿姨她、她、”程玉哽咽，她轻轻拍着盛琴月的背。
　　盛琴月推开程玉，往外面冲去。
　　祁万和程玉看着盛琴月冲出去，慌张的也追出去。
　　盛琴月冲出工作室的大楼，街道的车水马龙，盛琴月不知所措的站在大楼门口，程玉和祁万追下来。
　　盛琴月嘴里不停呢喃：“车，车，对，要开车才能到。”
　　盛琴月慌张的四处张望，看见祁万，抓住祁万的手：“祁万，你有车，对吗？，快，快！”
　　祁万看着盛琴月胡言乱语，他使劲捏住盛琴月的手腕，盛琴月吃痛的嘶了一声。
　　疼痛使盛琴月清醒了许多。
　　“盛琴月，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祁万看着盛琴月现在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时无助的自己。
　　“上车！”祁万低吼。
　　程玉把愣在原地的盛琴月拉到车上。
　　祁万开着黑色的越野，疾驰在黑暗的夜里，盛琴月安安静静的靠在车座角落。
　　*
　　“盛铭！”姚嘉文眼睛猩红，额头青筋暴起，他的手使劲的掐着盛铭的脖子。
　　“盛铭，你他妈的真是丧尽天良！”姚嘉文狰狞的吼道！
　　盛铭靠在墙，双脚有些离地，他被掐的，脸色通红，眼睛里充满血丝，可见姚嘉文使了多大的劲。
　　姚嘉文掐着，随后不知想到什么，手慢慢的松懈。
　　姚嘉文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猛的咳嗽的，姚嘉文蹲下来，轻蔑的看着盛铭。
　　“盛铭，今天我是可以把你掐死在这的，但是。”
　　姚嘉文起身，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盛铭。
　　盛铭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姚嘉文，如同魔鬼般站在自己面前，他知道，刚刚的姚嘉文只要再使劲一点，自己就会当场丧命。
　　姚嘉文找了个昏暗的角落，他坐下来，低头捂着脸，抽着肩膀，无声哭泣。
　　姚嘉文想，他现在真的好想，好想抱一抱盛琴月。
　　姚嘉文掏出手机，拨出去。
　　电话被接通了，却没有任何声音。
　　“月，月亮？”姚嘉文颤抖着声音。
　　“嘉文。”盛琴月的声音沙哑，疲惫。“嘉文，别挂，好吗？我，求你了。”
　　“我不挂，我一直在。”姚嘉文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声音。
　　“嘉文，别干傻事。”盛琴月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轻声道。
　　“………”姚嘉文一只手捂着嘴，忍着泪水。
　　“嘉文，我们这一生终究还是无法治愈彼此的一生。”盛琴月的声音很轻。
　　“还记得吗，嘉文？我十岁的时候，你拽着我的裙子，甜甜的问我要糖葫芦，十八岁的我，你骑着单车，大声喊着，喜欢我，二十岁的我，拉着你，要求你做我的妻子，外婆去世，你像个誓死保护公主的骑士一样。”盛琴月说着轻笑。
　　“姚嘉文，可惜啊，我们好像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我们分离了十年，久别重逢，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老天眷顾我，让我再次的遇见你，可是啊，造化弄人，我们领证，在一起，这些时间，让我简直不可思议，姚嘉文。”盛琴月的声音传到姚嘉文耳边。
　　“月亮，我在，我一直都在。”姚嘉文眼眶很红，他为喘着气回答。
　　“嘉文，我以为，我们踏过千山万水，走过万里星河，我以为我们度过所有难关，我们就会永远的一直幸福美满的走下去，可是命运偏偏如此的不公。”
　　盛琴月哽咽，从刚开始隐忍的情绪到现在的崩溃大哭。
　　“月亮，给你唱首歌，好吗？”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温柔，缠绵，眷恋。
　　盛琴月吸了吸鼻子，静静的听姚嘉文的声音。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至少还有你，我总记得在哪里，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如果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在哪里 ”
　　姚嘉文唱完，他实在绷不住自己，大声的哭起来。
　　“嘉文。”盛琴月抹去自己的眼泪。
　　“嘉文，我爱你，我会永远永远的爱着你！”
　　*
　　盛琴月到永青镇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三点多。
　　盛琴月几人匆匆赶到医院，跟着医生的带领，来到icu的窗前。
　　盛琴月呆滞的看着身上插满管子，带着氧气罩的母亲，突然icu里面一片混乱，李青梅心脏停止跳动，护士，医生在里面混乱一片。
　　大盛琴月看着母亲被推出来，进了手术室，她像没有灵魂般的看着手术室的红色大牌：手术中。
　　“有烟吗？”良久以后，盛琴月突然出声。
　　祁万看了看程玉，程玉点了点头，祁万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盛琴月。
　　“月亮，相信阿姨，阿姨肯定能挺过去！”程玉虽然知道这话说的虚无缥缈，但是能安慰一点是一点。
　　盛琴月不停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又是三个小时，手术室终于打开门，走出来医生。
　　盛琴月见状，跑着，却因为心急，不小心崴脚，但是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医生的手。
　　“医生，我母亲怎么样？”
　　医生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垂下眼眸：“节哀！”说完，看着傻在原地的盛琴月，摇了摇头，走人。
　　手术室推出来的是盖着白布的女人，程玉见状，躲在祁万怀里痛苦。
　　盛琴月看着盖着白布的女人，颤着手掀开白布，又迅速放下，盛琴月捂着刺痛的心口，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如果 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至少还有你》林忆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