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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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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他在望着天,天空澄澈通明,遥远如一梦。
作为人类对天空的渴望么?也许曾希冀过做飞行员,可现在只是空想了,他是能引发人的恐怖谷效应的东西。
除了人,他人皆不为人。
绝望和苦痛加速了他的衰老,不过这也是一种幸运,有古希腊哲学家说过世界上第二好的事是出生就死去,最好则是不出生,受了这么多的磨难,终于可以平平淡淡地退场了。
但不会不甘心吗?
不会憎恶地忘记应该在意的一切,蒙受凌迟的痛也要报复回去吗?
对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报复。
芥川的面颊贴在栏杆上,暗褐的锈迹有腐败的味道,这一片被修整过。
想过逃出去,但是热门货物一定要留下价值。
血腐蚀不了栏杆,但时间可以。
他可以帮他一把,作为自己新的写作素材的酬劳。
罗生门沿着地面蜿鳅爬行,黑猩猩的脚一抖,但既没有好奇地捉住也没有闪避,只是继续痴痴地望着天空。
罗生门还算顺利地缠住了他的腰。
……好粗。
芥川深吸一口气,罗生门艰难地,颤颤巍巍地抬起来,如风烛残年的老人发抖。芥川也在发抖,发白的鬓尾宛若被吹拂的蒲公英颤动,他觉得自己的脊柱不堪重负。
.....好重!
临近死亡身体基能下降脂肪消耗减少不是应该轻很多吗?
果然科学不如异能可信。
猩猩的眼中却放出光来,芥川决定他挣扎就直接松罗生门,反正在横滨监控比异能者还稀少,罗生门又是贴着地面升起,谁知道是他放的?
既幸运又不幸地,猩猩没有挣扎,他只是高高地伸出手,像要拥抱什么。
即使是三三两两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有人拍照有人尖叫,少有理智的去找工作人员。
但这些芥川都感知不到,他的精力全在罗生门上:先拉到栏杆附近,再逐步上升,接着一弯,长度不够,用另一条罗生门撑着送下来。
完成,完美。
可猩猩被送下来时是呆滞的,乌黑的脸上浮现出简单的伤心的神色,没有笑。
表达悲伤却没有笑,已经被人改造得失去本能不伦不类了。
所以不会不甘心吗?
呆滞了半分钟后,他终于如芥川所想开始蹦跑,径直奔往一个方向。
“芥川君真是富有同情心。”,忽而芥川的肩膀被人搭上了,“人不可貌相。”
“如果是太宰君,应当能猜出原因。”芥川右移,但手依旧在肩膀上。
“可是很奇怪啊。”宰治假装苦恼地用手指纠起一缕卷发,"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异常"。但用这种东西做实验完全不可靠嘛….它到底不是人哎。”
“而且说到底,这种东西是芥川君与生俱来的“本性”,为什么一定要去迎合正常?是被亲近的人说了吗?“太宰治眼睛扑闪扑闪。
没有。
只是一个模糊的奇怪的梦,梦里银似乎对他说了一些他从未注意到的东西,但清醒过来就记不清了。
芥川不语。
"哪怕是实验也是失败的成果。"
“不对!”芥川微微踮脚,正视太宰治的眼睛,“他在前往中心的高楼,在下看过地图,那里是工作室……他是想要报复的。”
太宰治鸢色的瞳将芥川也映成琥珀色的了:“那也是最高的楼。”
作为一个人类对天空的渴望和曾经理想的悼念。
“至少——至少会对院长,将他养大的,罪魁祸首。"芥川依然坚持。
“那来看看吧。"太宰治握住他的手,笑容灿烂,琥珀融化在光中稀释成金棕,显出近乎神性的漠然与肯定,他转身拉着他起步,加速。
芥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达目的地时感觉能像初生的垂耳兔那样张开四肢就是全力了。
他俯下身压抑眩晕和恶心。
太宰治动作轻柔,却也是不可抗拒地抬起他的下巴:“看啊,芥川君。"
没有生物能触碰到天,那恍若调和水彩的柔和色彩不过是散射的妆容,飘渺胜过镜花水月。
然而近人的生物竭尽全力张开双臂拉伸自己,他做不出踮脚的动作,只是跳跃,无力地挥舞双臂,似在水中捞月的猴。
终是精疲力尽,一无所获。
于是灰黑下坠,空气叹息着,指尖虚虚从毛发上划过,想来也是不留恋他的。
而那脏污不堪的灰黑,只有被重力取为祭品的时候才迸出无限的光彩——夺目的红,泼天的颜料被反作用力抛得很高,却只能落到地上。
世界上第二好的事是出生就死去,最好则是不出生。
“芥川君,你本能推测出,你本该推测出。”太宰治指尖划过他的脖颈,温度很低,像蛇,“可你被支配了。"
在下..….被支配了?
芥川想要后退,可进退两难,他低头想冷静下,却在地上看到了罗生门的剪影。
黑色辨不清人形的恶兽,影子也被剪得七零八落:怪异的凸起,尖锐的刺与凹陷,崎岖不平。
他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