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芥川有了系统》宋城城主

19、第 19 章 面面相

　　面面相觑。

　　时间倒回三秒——注意到附近有人，芥川意外中控制罗生门将自己甩开一步，但惊诧地愣住的孩子也后退一步，落到地上的芥川前倾，险些和她行了贴面礼。

　　约莫五六岁的女孩，发系成两束垂在简化的和服上，洁白的樱花头饰因靠着乌发产生透明的错觉，一如她的面色。

　　苍白，静谧，孩童稚气交融。
　　是被爱着的孩子。
　　她的父母应该就在附近。

　　他的余光瞥到女孩袖里的手扣住了什么东西，不论攻击性，倘若她的情绪不稳定呼救来工作人员，芥川十来岁却独身一人引来关注就糟了。

　　芥川没有多余时间揣测，被搅得生烟的大脑错乱编造:“刚才，练习，马戏，练习，翻墙。”

　　主语缺席，状语凌乱，词与词不近人情地分离。芥川尖锐地讽刺自己，这下终于顺畅了，他尝试补救，他应该有不错的说辞。

　　“在下……”

　　他可能有不错的说辞。

　　“在下——”

　　他没有任何说辞。

　　倒是对方给了他理由:“这样用绳子放下来很危险。”

　　绳子？罗生门方才的样式不太容易错判。芥川隐晦地打量女孩，那双湖蓝色眸半阖着，静谧恍若冰封，冻结声色。

　　不看，不听，不想，明哲保身。

　　在他尚未暴露出情感的弊端前也有人满怀恐惧而动作轻柔地捂住他的耳，不过沦落到镭体街后他反而成了掌握主动权的危险分子。

　　和服掩盖下女孩的手逐渐放松，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清晰，芥川惊觉她的父母快来了。

　　芥川如萍水相逢的友人，颔首道别：“再会。”

　　……两次“再会”对照，有点像报应。

　　他们走向相反的方向，芥川的影子投到女孩身上，她幼嫩的面蒙上阴翳。

　　她反思自己不该跑到这种角落的，袖中匕首未开刃，只是作为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送给寿星，好在【那个】没有攻击倾向……是异能吧？和夜叉白雪一样。

　　母亲忙碌时总是夜叉白雪照顾她，那丝绢质的衣料无声地拂过她的头顶却如安眠曲。

　　前面就是通话结束的父母了，她的脚步加快。

　　芥川还不算霉运当头，等女孩走后文豪系统告知他落下的地方隔了十几米竖立的指示牌上就标有地图。

　　它们想比起它们汇报路线——何时前行左拐，芥川更愿意自己去探知。

　　新疤覆上旧痕难祛，所以镭体街的孩子总是不擅长愈合，芥川或许将稀薄的情感分与它们，但于他而言它们终究只是外力。

　　石板错落地分布，蔓延到远处的部分在阳光下模糊成亮色色斑，随着前行而跳跃，让人永远看不清过于遥远的路。

　　然而目的地就在前方了，前来观瞻的人三三两两，但从被氧气和时间侵蚀的层层防护上可窥得它往昔荣光。

　　【姓名：■■■■】
　　【年龄:32】

　　由人饲养的猩猩一般能活五十岁，只是在横滨近人的生物似乎也被周围人类的短命感染，32岁，那脸上的黑色随着皮肤的纹路而开裂，宛如干裂的墨色油彩或者淤泥。

　　它独自坐在一处，许是不把同类当做同类，当然，人群和猴群中它都是异类。它想要把自己当做人类的，但不会有生物承认，随着衰老它曾被冠以“返祖”特征之名的旺盛的毛发也没有变白，而是固执地顽强地扎在它身上。

　　它就要死了。

　　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