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海》立旧时春

2、相册 “一一，我

　　“地方小，随便坐吧。”李谦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屋里每一个角落。

　　林桔看了一圈这不大的二楼空间，“有几个屋子让人住？”

　　“两个卧室。”李谦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我给你收拾下。”

　　不大的二楼留了两个小卧室，一间小客厅，和一间书房。

　　客厅的矮桌上摆东西不多，白色的本子被李谦一回来就放进了书房。

　　矮桌的一角放着一个蓝色的烟盒。

　　“你吸烟啊？”

　　“早不吸了，戒好久了。”

　　翌日一早，李谦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不打算开门了，但还是五点就睁开了眼。

　　林桔起来已经八点多了，李谦问她什么时候走。

　　“今天，十点半的飞机。”林桔咬着油条，“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回了北榆给你把相册寄过来。”

　　李谦送林桔到了机场，林桔对他挥挥手。

　　“走了。”

　　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喊住要离开的李谦。

　　“李谦，我哥一直在等你去看他。”

　　她说完就走，给李谦留下了一个背影。

　　……

　　正忙着给客户杀鱼的李谦接到了个电话。

　　是快递点的。

　　“我这就去拿。”

　　李谦挂了电话，加快速度的干完手里的活就锁了门。

　　等到了街头才看见自己杀鱼时穿的围裙没解。

　　他停在快递点门前，把围裙解了才进去。

　　林桔寄过来的箱子不小，抱着不轻。里面绝对不止装了一本相册。

　　他把箱子抱回店里，关了店门抱着上了二楼。等洗掉一身的鱼腥味才小心的拆开箱子。

　　箱子装的很满。

　　那本黄色玫瑰封皮的相册放在最上边。

　　他手有些抖，双手捧起那本相册。

　　一滴泪滴在上面。

　　“你买这做什么？”李谦翻着一本相册，里面是一页页的透明页面。

　　“长得跟我表妹追星装小卡的卡册一样。”

　　林子亦正翻着手机，“放照片啊。我好像买的就是卡册。”

　　“用卡册放照片啊？封皮还挺好看的。”

　　“因为喜欢封皮才买的。”林子亦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我在网上打印的照片到了，去门卫上拿吗？”

　　上午的太阳照着校园。校园里几乎看不见人。

　　李谦拿着个手持小风扇边走边吹。身边的林子亦则兴致勃勃的拆开快递欣赏照片。

　　“这么厚一摞？你打印了多少？”

　　“二百张，下午挑一部分放那本册子里。”

　　他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李谦眼前。

　　“你给我表白那天晚上，咱俩的第一张合照。”

　　李谦接过那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少年穿着校服，肩并肩站着。左边的少年高一些，手搂着右边少年的腰。

　　“阿音给我们拍的时候还骂我们。”李谦把照片塞进裤兜。

　　“这张我的了。”

　　林子亦锤了他一拳，“我就知道。这一张我印了三张。”

　　午休结束，李谦把手机关机准备开始睡觉。

　　林子亦把做了一中午的数学题收起来，掏出上课要用的材料。

　　“你又上课睡觉。”

　　李谦午休不睡，总是午休结束，下午开始上课后睡觉。

　　他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下次不会了。”

　　林子亦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句话，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睡吧。”

　　李谦一觉睡到下午放学。

　　期间被数学老师叫起来一次，结果站着睡着了。

　　因为睡着了没站住一下摔到了林子亦身上。

　　数学老师震惊的让他坐下睡并对他能站着睡觉感到佩服。

　　最后一节课即将结束时，李谦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有些模糊的林子亦，对方正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

　　他眨了眨眼，等眼睛聚焦些才看清林子亦在摆弄那本相册。

　　“终于醒了？”

　　李谦含糊的“嗯”了一声。

　　“你弄了一下午的这吗？”

　　“嗯。”

　　“那我要看看。”李谦坐起来。

　　下课铃打响，这节上的物理。

　　物理老师早在距离下课五分钟时就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一听见铃响就向外跑。

　　还有人在喊“王浩！你跑快点！一定要占一个两人桌！”

　　“哟！我们的李大帅哥睡醒了？”坐在前排的余秋音站起来，“晚自习不上了去医院看无忧，你们两个去呗？”

　　“去的。”林子亦把相册塞李谦手里，“第几节都行。”

　　余秋音比了一个“ok”就向外走。

　　相册只放了一半，还有一半空着。

　　两页的林子亦单人照，其余的都是一些风景照和两人的合照。

　　李谦指着其中的一张两人带卡通发夹的贴脸照。

　　“我最喜欢这一张。我们这次放假再去照一张吧？”

　　林子亦看着那张照片，笑笑。

　　“行啊。”

　　许无忧躺在病床上正看着当下爆火的古装电视剧，病房门被推开了。

　　“无忧。我刚给你拿了你妈送的草莓上来，正好撞见你同学在这层的护士台那。就给带过来了。”中年男人放下袋子，“你们孩子聊，我先出去了。除了草莓还有别的水果，吃就自己拿啊。都是洗干净的啊。”

　　病房门被从外面关上。

　　许无忧一脸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你腿都断了我们能不来？”余秋音没好气的说。

　　“夸张了啊阿音。没断呢。”

　　“许团委厉害啊。都上本地新闻了。”

　　李谦拿着一张打印纸郑重的放在床上。

　　许无忧低头一看。

　　“海都新闻热爆”

　　“临安路一高中女子拯救了一条生命”

　　“你打印出来是让我裱起来吗？”许无忧盯着看了好一会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问。

　　“可以有这个想法。”李谦也认认真真的回。

　　“行了。”林子亦扯了扯李谦的校服，“无忧你真的超级勇敢。”

　　“很牛的啊。少年英雄。”李谦笑着说。“救了一条命。”

　　许无忧笑起来。

　　“没有相框怎么裱。下次给我买个相框。”

　　“我会记着的。”李谦点点头。

　　“我当时超级害怕。腿疼的直落泪。还好不是特别严重。恢复好了还和以前一样。”许无忧笑着，“我差点以为我要坐轮椅上坐一辈子了。”

　　余秋音轻打了她一下，“都快吓死人了。下次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命。”

　　林子亦也说，“知道你好心，但也太玩命了。真伤严重了你家人和我们都怎么办。”

　　“你要有个什么，阿音和一一都得哭死。到时候去阴曹地府找你啊？”李谦也神色严肃起来。

　　许无忧眨了眨眼。

　　“下次不会了。”

　　三个人闲聊了一个小时，许无忧不时看一眼手机。

　　“你们肯定没请假直接翘得晚自习。快点回去吧。不然让小老头巡查到了就完了。”

　　许无忧又看了一次时间，担心三人被记名。

　　“小老头现在巡查高一呢。到高三的教学楼还有点时间。”余秋音安慰她，“高一的朋友刚给我发来消息。”

　　“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林子亦比较在意她的出院时间。

　　“半个多月后吧。”许无忧想了想，“我听我爸爸提了一嘴。”

　　“呀！那还能赶上期末考。你到时候不会考最后一名吧？”

　　许无忧一个枕头砸到李谦身上。

　　“你这贱样！子亦你到底怎么同意他表白的！”

　　“眼瞎耳聋吧。”

　　李谦听到这么个答案一脸不可置信。

　　“一一，你……”

　　许无忧笑的靠在余秋音身上。

　　三个人走的时候许无忧还一瘸一拐的下床要送他们。

　　被余秋音赶回了床上。

　　走的时候还不忘给许无忧的爸爸道个别。

　　“谢谢你们能来看无忧啊。”

　　“叔叔太客气了，都是好朋友。”

　　坐到位置上没十分钟，一个男人就进了教室。

　　他看了一圈又走了出去。

　　“李谦，你们挺险的。晚来一会就撞上老头。”隔了一个过道的男同学对着李谦竖大拇指。

　　李谦也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晚上十点半高三才放学。

　　海都附中强制住宿，十点半放学后还想学习的可以去一楼给高三学生用的自习室。

　　五个自习室随便挑选。不限时间，没有老师看着。

　　但每一间自习室都安了四个监控。全天开着，时不时有值班老师抽看。

　　“去三号自习室学会再回宿舍？”

　　“行啊。”林子亦找着资料，“帮我接杯水？”

　　“没问题。”李谦拿着水杯出了教室。

　　余秋音这时急匆匆的跑进教室。

　　差点被撞的李谦一脸懵的向教室里看。

　　只见余秋音冲到桌子前，在桌洞里翻找什么。

　　他摇摇头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接水去了。

　　“找什么呢？”等他回来余秋音还在找。

　　“充电宝。”林子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你们两个不会偷拿我充电宝了吧！”余秋音气的直跺脚。

　　“我的充电宝到底去哪了！”

　　李谦耸耸肩，“不想跟你了呗。离家出走找新主人去了。”

　　他拿起放凳子上的包，“我们走了啊。你自己慢慢找吧。”

　　林子亦也背上书包，“找不到又着急用的话，我桌洞单词书下面的书里有一个备用的，你拿着先用。”

　　自习室里人不算多，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刷题。

　　人渐渐的走完了，两人还在做题。

　　等收拾好准备走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高三的宿舍没有门禁。学生可以想学几点到几点。

　　两人先回五楼送了书包再回的宿舍。

　　“今天回来的早点。”

　　门口的宿管从手机中抬头，笑盈盈的指指宿舍门上的打卡机。

　　“刷完脸赶紧回去休息。进了宿舍不能再出来了啊。”

　　海附的宿舍两人间，有独卫和阳台，不统一断电。

　　毕竟强制住宿，条件太差说不过去。

　　林子亦洗完澡出来就坐到椅子上看他没看完的世界史。

　　他特别喜欢历史，选科时一度想报历史，但最终也没有报成。

　　李谦洗完出来就看到林子亦坐在书桌前看书，头发还有些湿。

　　他把洗好的两件校服晾在阳台上，拿着吹风机走过去，插在了书桌墙边的插座里。

　　“头发没干，我给你吹吹。”

　　他的手指从发丝中穿过，细细的吹干。

　　他闻到了很淡的茉莉花香。

　　他关上吹风机放在桌子上，手指点了点林子亦的后颈。

　　林子亦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

　　李谦弯下腰，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感觉到林子亦呼吸急促才停下。

　　他咽下唾液笑了笑。

　　“亲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会换气。”

　　林子亦脸有些红，他喉结滚动，“你太突然了。”

　　李谦把桌子上的吹风机放到林子亦手里。

　　“一一，我头发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