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秋U和

35、精彩

　　“让我看看你的答题卡。”成晞挑了挑眉，朝余初咧着嘴角。
　　余初看了他的脸愣了一会，“哦”了一声，去桌斗里翻了翻，把答题卡抽了出来，成晞拿了过去，看了两眼后放到了自己卷子下面。
　　“等会看。”
　　“嗯。”余初瞅着他，过了阵子才回过头，上面老姚已经开始讲尹欣的作文了。
　　他随便听了几耳朵，还是震撼于尹欣同学的写作风格，三分古风特质七分高考考官最喜欢的风格。
　　矛盾而统一。
　　余初看得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几行字就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尽管以他这些年对尹欣的了解来看，她就像是一个高考体系之下最成功的那类学生。
　　但他仍觉得可悲。
　　作为学生，她自然是合格的，但作为这个年龄段的青年，却怎么都少了那份...独有的说不清的活力。
　　她的一切情绪，感受，都被覆盖在最高层的成绩之下，依托高考而生。
　　而这份作文就是最好的展现。
　　行文结构，开头中间结尾，甚至细化到每个段落，都有标准作文写作手法的点子。
　　...就像是，借由人说出的程序化文字一般。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扯了扯嘴角，刚好成晞也低下头转过来，一只手捂着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愣才开口，“其实我觉得...尹欣写的，太那种，考试规范了。”
　　“嗯嗯嗯嗯嗯。”余初一阵疯狂点头，“你也这么觉得！”
　　成晞“嗯”了一会儿，叹出口气，“感觉完全是那种模板一样了。”
　　“对啊...那你觉得我的呢？”
　　成晞看了看余初的眼睛，勾起一边嘴角笑了起来，仰起头想了想才说，“...很，像你给人的感觉。”
　　“嗯哼？”余初笑了笑，“细说。”
　　“文字很自由，但又有想法。”
　　余初点点头，“感谢夸奖。”然后和他在桌子下面碰了碰拳。
　　老姚讲到最后还是添了一句，“其实我们尹欣同学对于作文题目的把握，以及一些...行文方式结构，笔法都很成熟了，但老师呢，”他两只手撑到桌子上，看着尹欣，眼神很真切，“还是更希望看到一些你个人的想法，以后可以在这方面留意一下啊。”
　　尹欣身子坐得很直，看着老姚点了几下头。
　　余初静静看着，不过心里还是比较清楚尹欣大概也不会有太大变化了。
　　下课铃恰好响起，老姚抬起头看了看表，“今天又这么准时呢。”他看着下面笑了一下，就把书夹在胳膊里准备往外走了。
　　然后后门就被推开进来了位不速之客。
　　余初看到老姚愣住的表情才往后看去，然后瞬间就被余主任巨大的嗓门攻击到了。
　　“咱们班这次化学成绩怎么样你们都知道了吗？你赵老师跟你们是说了没？”她的声音异常尖锐，听着就带着八百度的怨气。
　　老姚在台上瞪了瞪眼，然后状若无事地带着书迅速离开了。
　　“咱们班，我亲自来教的班，在这八个尖子班里排第九，连人家一个重点班都比不过，你们上课都是干什么吃的？”余主任自问自答，本来班上有站起来的，准备聊天的都统一默默坐了下来，看着她，鸦雀无声。
　　余主任本来川字纹就很深，不笑的时候就不怒自威，现在发火更是添上一分威严。
　　作为她第一次带班并且压根讲得不怎么样的化学的受害班级，这份怒气只能他们承担了。
　　余主任扫过几个人，从口袋里拿出张单子，“这次总分八十，算五十分及格，你们自己看看没上五十的有多少个？啊？”她挥了挥单子，“这些没及格的自觉站出来，不然我等会念名字。”
　　好几个同学站了起来，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手足无措。
　　“站后面来。”余肖华陡然提高了音量，吼了一声，往她边上一挥手。
　　蹭蹭蹭十来个人就站了过去。
　　余初看到党兆兴和左宇也在里面，成晞本来试图跟他们眼神交流一下但都被避开了。
　　“以后每天下课我都到这来看，自己拿着化学的东西来背...”
　　她说话这会儿小遆刚拿了书不情不愿地慢慢走过去，被她看到直接叫住了。
　　“遆子晗我记得你英语不是还是第一吗，化学怎么学成这个样子，啊？”
　　小遆在原地愣了愣，被她这话说得瞪了瞪眼，好久都说不出来话。
　　“行了行了瞪着个大眼睛给谁看呢，你当这块的组长，每天下课监督他们站到后面读书听见没。”
　　小遆点了点头，把书拿起来挡住了脸。
　　“就这几个吗，你们？”余肖华扫视一圈，后面约莫有二十来个人。
　　已经是六班半壁江山了。
　　“还有没有？”她又大着嗓门喊了声，“不行我再念名单了，把你们惯的。”
　　然后又走过去几个人。
　　余肖华手一挥，“你们别的该干啥干啥去。”然后转过去对着后面的人说教去了。
　　成晞和余初对视一眼，两人立马达成一致朝门外跑了出去。
　　从离得远的前门。
　　余初一出门直接趴到窗台上，矮着身子张大嘴，“...妈的吓死我了。”
　　成晞则背着身子，把两只胳膊搭在窗口上，转过头看他，“她好...厉害。”
　　“真的牛。”余初竖了个大拇指。
　　“我其实知道会有这么一下子，但是真实经历还是好恐怖...”
　　“我倒还好，幸好我五十一。”成晞看了看他，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余初也笑了笑，然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上次...啊就是，上次，”他抬眼看着成晞，后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那次就没逃过她的魔爪，被抓到后面每天提心吊胆的，你还到后面打趣我...”
　　“哈哈哈哈哈哈。”成晞对着外面笑了好几声，“那还挺好的。”
　　“啊...”身后传来惠南时的叫声，他叫着走出来两只胳膊环住余初，头考到他肩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余肖华真的好疯...”
　　“哟好久不见啊。”成晞朝惠南时挑了挑眉。
　　“屁。”惠南时伸出手到成晞那，被他拍开了，余初转过脸瞅了瞅他两，“你居然过了五十？”
　　“我靠你...”惠南时抬起头，瞪着个大眼睛看着他，“你他妈...你，我...”
　　“你瞪着个大眼睛给谁看呢。”成晞挑起一边眉毛，学着余肖华的语气对着惠南时说。
　　惠南时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你居然这样看我...我五十二。”
　　“哈哈哈哈哈哈。”余初爆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成晞也很愉快地笑了起来，眯了眯眼，“我五十一。”
　　“切~”惠南时撇撇嘴，又考到余初肩上，“也没比我高多少嘛。”
　　“呵tui。”成晞也趴到窗口上。
　　三个人静默了一会儿，余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等等这次总分多少。”
　　他的脸靠在胳膊上，抬起眉毛瞅了瞅成晞。
　　成晞刚想开口，就被惠南时打断了，“理综文综都一门八十，剩下三门一百五啊...九百三。”
　　“啊。”余初瞪了瞪眼，对于这个分数表示迷茫。
　　“余主任首创的九百三成绩法。”成晞作了评价。
　　惠南时和余初一块笑了起来，余初顿了顿，“那我多少？”
　　“呃...”成晞扯了扯嘴角。
　　“stop，”惠南时捂住了成晞的嘴，“我们不要在我在的时候讨论这个话题了。”
　　成晞挑起一边眉毛，并不理会他的话，“八百零几。”
　　“零三吧，”他想了想说。
　　惠南时痛苦地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傻逼。”余初瞟了他一眼，“好高啊...要是高考这么高就好了。”
　　他朝成晞挑着眉，笑了起来。
　　“大哥带带我。”成晞笑着说。
　　“成交。”
　　成晞勾着嘴角点点头，惠南时“咦”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p,y,交,易。”
　　“怎样？”成晞威胁道。
　　“不带你。”余初笑了起来。
　　这会铃声也响了，里面余主任的声音在走廊上都十分清晰。
　　还有隔壁七八班的好多人凑到这边来看笑话。
　　还有个女生过来问成晞里面在干嘛呢，成晞笑着回她“我们班化学排第九，里面在骂呢”。
　　里面余主任絮絮叨叨的，三人本来没想着现在进去，只是看见离得最近的赵百平的小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然后这人走了出来。
　　三人立马散去，余初和成晞在一瞬间犹豫了。
　　前门有赵百平的垮成死人一样的脸，后门有余主任的激情输出。
　　于是他们一起选择了等待赵百平进去。
　　不像惠南时早早赶在他之前往厕所走了过去，还临危不乱地和他打了招呼。
　　余初不看赵百平的眼睛，推了成晞一把，然后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坐下后，班上的氛围也变得十分有趣。
　　站在前面的是这位并不怎么关心班上的赵主任。
　　中间的班级里，空了快一大半，少数还在位置上的都一脸微妙的表情。
　　而后面，则乌泱泱站着一大片人，都挤得快没地方了。
　　余肖华仍然在输出着。
　　“...不是你们都想过没有，这还是高一阶段的化学啊娃，这么简单都考成这样了以后咋办啊？”
　　大概是注意到了后面有人，余肖华转过身，看到了赵百平，赵百平朝她点点头，然后开了口，“余主任我快要上课了。”
　　“奥没事，等我再说几句到上课铃打了再说。”
　　余初本来还在看着戏，此时意识到才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咬牙切齿地跟成晞抱怨起来，“我靠最后一节课又是赵百平，余肖华还在这占时间，完了完了完了吃不上饭了。”

作者有话说

　　这次更新后大概休一段时间再回来，目前还不确定有多久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