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船》秋U和

23、战前预备

　　成晞帮忙搬好桌子，从后门走出来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楼道，和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到前门外站着的余初他们。
　　他走过去，看着惠南时整个人挂在余初身上，给余初胳膊上锤了一拳，“diu”。
　　余初转脸看到他笑了起来。
　　“聊啥呢？尹欣...”成晞看到她眼睛亮了亮，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保佑我的语文。”
　　“哎呀你别，我想打你呢。”尹欣连忙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而在成晞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动作转过来时，余初对他挑了挑眉，他立马笑了起来，也朝余初拜了三拜。
　　“初哥保佑我考好。”
　　余初很愉快地笑了起来，摸摸他的头，“准了，请起。”
　　成晞也朝他笑着，肩膀碰了碰他的肩。
　　“你为啥拜他嘞？他之前还没我考得好。”惠南时瞪着俩大眼睛，指了指他。
　　“你不懂。”
　　成晞说完，惠南时的手就到了他头上，非常狂暴了撸了他两下，成晞一脸嫌弃地躲到余初左边去了。
　　尹欣捂着嘴笑了起来。
　　余初对着惠南时撅着嘴，摆了摆手，然后得到了他对着脸的一巴掌。
　　“傻逼。”余初很快还了回去。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抱住成晞的胳膊，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朝惠南时眨了眨眼。
　　耳侧就是成晞的笑声，余初也勾起嘴角，只有惠南时斜着眼看他俩，“咦~你两好gay啊。”
　　余初脸上表情和动作都僵了一瞬，不过还是保持着动作不变。
　　但他肯定这个小细节被成晞注意到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惠南时又看着他们，“啧啧啧啧。”
　　成晞撇撇嘴，“怎么了你羡慕啊？”
　　“就是。”余初附和道。
　　“你要是羡慕你也可以跟他们抱在一起啊。”尹欣说完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才不要。”惠南时搓了搓胳膊，然后抬起胳膊看了看表，“啊，六点四十了，还有五十分钟开考了，成晞你快滚吧。”
　　成晞偏过头看了看余初，后者也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了手，故作镇静地清了清嗓子，“你在哪个考场？”
　　“十二，在楼上。”成晞笑了笑。
　　“哦...那你现在去吗？”余初瞅了他一眼，成晞垂着眼思索片刻，“我再去看看书吧，语文要给老姚考好嘞。”
　　“嗯。”余初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然后成晞跟他挥了挥手，进教室拿了书包从他们这经过，又给他胳膊上来了一拳，然后跑开了。
　　“别看了人都走了，”惠南时嫌弃的看看他，“望眼欲穿啊。”
　　余初瞪了他一眼，然后过去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怎么不找你的小成成去了呢？”
　　“闭嘴傻逼。”余初闭了闭眼。
　　惠南时又啧了一声，任他靠着，开始和尹欣聊起来，“那个那个...老姚课上说过那个’之’还有啥意思来着。”
　　余初耳朵贴着他的肩，闭上了眼睛，尹欣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清，只是在不断思索刚刚成晞的反应。
　　...很正常，但也难免失望。
　　他叹出口气。
　　也许是经历太多难言的事情了，负面情绪已经成为常态，只是体感上似乎没有穿越前他一直对抗的抑郁存在。
　　或者只是没有爆发呢。
　　他缓缓叹出口气，这时惠南时摇了摇他，他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咋了？”
　　“你的成成来找你了。”
　　余初怔愣了一瞬，接着就看到走廊不远处的楼梯口，成晞已经拿着本书朝他这走过来。
　　他的目光亦步亦趋地跟着成晞，直到他在自己身边停下来才眨眨眼，还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上面普通班的娃太吵了，我来找你复习。”成晞朝他挑挑眉，余初也笑了起来，点点头。
　　然后就看着他把书放到窗台上，“来来来，时间不多了，你挑些重点跟我看吧。”
　　余初欣然答应了，从第一篇开始一点点过，“这个舸，音和字应该都要考，然后...寥廓...”
　　说着惠南时就把下巴搭在了他肩上，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和成晞相视一笑，接着说了。
　　...
　　“其实我不太记得高一还考啥了，”余初偏过头，避开正把书抢过去看着的惠南时跟成晞说道。
　　“没事，我感觉挺有帮助的。”成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时广播开始通知老师去教务处拿试卷了，两人对视一眼，成晞从惠南时手上想把书抢过来。
　　而这个逼还拿着书不放手。
　　“哎呀你在让我看一会嘛。”
　　“我要走了，你找别人的去，”成晞语气有点不耐烦了，惠南时朝他撅了撅嘴，他回了句“滚”。
　　“好吧。”惠南时松开了手，成晞拿过去先看了看书有没有破损，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这儿都扯开了，傻逼。”
　　“傻逼。”余初附和道。
　　“这不能怪我啊，是你扯的。”
　　成晞很无奈地叹出口气，看了余初一眼然后跑开了，躲过惠南时要去拉他衣服的手。
　　“你两，以后别让我捎东西了。”惠南时指了指余初。
　　“哦。”余初扫了他一眼，拿起书包穿过走廊，到楼梯口另一边的七班门口去了。
　　他在门上的名单上扫着，看到自己的座位在31，于是走进门去。
　　教室里聒噪的空气让他先倒吸了几口凉气。
　　虽说最前面那几个考场吵也是吵，但总觉得...这里的氛围哪里不太对劲。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那里正坐着个男的，和后桌那个男的还有好几个围着的男的，在很兴奋地聊着什么东西。
　　而在这些男的之中，他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瘦小身影，这时候还在朝别人比划着什么，大家听完后大声笑了起来。
　　他瞪了瞪眼收回了视线。
　　坐他位置的背影他一时觉得也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等走过去看到这个人的侧面时他才认出来。
　　是樊登。
　　樊登见他过来，偏过头脱离那一大群人的聊天，“哟，你来了，为什么不回我。”
　　余初把书包翻开，笔袋放在桌面上，再把包挂在侧面的勾子上，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整理好自己面上的情绪。
　　...大概还算和善。
　　“...那几天有事，没看消息。”
　　“那你还发空间呢？”樊登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拿着他的笔袋在桌上翻了几下。
　　...关你屁事。
　　余初撇了撇嘴，盯着自己的笔袋，有些嫌弃这位的手。
　　他脸上表情大概不怎么好看，声音也有些冷硬，“快开考了让我坐这。”
　　“哦。”樊登一扔笔袋在桌上，扒着桌子站起身来，“你真奇怪。”
　　余初没再看他，吸了口气扳正椅子，然后把笔袋放在左边斜角的位置。
　　樊登没走开，而是从旁边拿了个椅子做到后面，一帮人聊天的声音巨大，尽管在这样的环境里也显得很突出。
　　少数几个还在复习的，基本都是女生。
　　余初默默扫视班里面的时候，在看到吴攸的背影的时候愣了愣。
　　然后就低着头笑了起来。
　　真巧啊，没想到原来这么早就遇到过了。
　　他瞥了瞥那边的方位，恰好后者也看着他这边，不过显然对着的是后面的方位。
　　过了一会吴攸走了过来，余初挑起眉，侧着身子看着她。
　　“哎你们几个能不能稍微小点声啊，有人在复习呢。”
　　她的声音很清亮，此刻显得有些冷冷的。
　　余初观察着这帮男的脸上的表情，大多都显得有些尴尬，而班级里少了这些声音，顿时都有些寂静了。
　　不少人朝这边看着，而吴攸脸上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带着笑容。
　　“哦好...”
　　回话的正是那个刚刚熟悉的身影，他以后的朋友，文禹博。
　　他看着文禹博视线在吴攸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对着这帮人挥了挥手，“都散了都散了，赶紧复习，不然考烂了老王骂呢。”
　　余初看着这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各自回去自己的位置了，而文禹博坐的正是吴攸后面。
　　吴攸的视线扫过他，然后很快走了回去，和前桌那个同学一起看着书。
　　余初笑了笑...亲眼见证一些友情开始前的序章，倒是格外有意思。
　　他瞥了吴攸那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表，还有段时间，于是先趴在桌上休息。
　　两只胳膊一曲，就是一个隐秘的私人空间，所有情绪都可以放置其中。
　　这也是他考前的一个小习惯了。
　　享受黑暗，胡思乱想，然后蓄满精力。
　　...嘶，穿越前也正是这样的场景，他突然有些害怕，赶忙抬起头来，而周围已经逐渐安静，老师站在讲台上撕开试卷袋，朝他这扫了一眼。
　　他低下头笑了笑，搓了搓脸后拉开笔袋拉链，准备迎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