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二很江湖》彼岸如诗

32、第三十一章 大梦初醒

　　黑暗，过了之后便是光明。可她却不知这黑暗还有多久，慕容小五只希望自己能足够幸运，挺到那夜尽天明的一刻。
　　她斜靠在叶含笑的怀中，叶含笑正在拿水喂她。
　　　“小五，没想到你会这么听话。你不怕我在水里面下毒么？”叶含笑见慕容小五毫不犹豫地变把自己手中的水喝了个精光，又惊又喜。
　　慕容小五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算是对心中如同黄河之水一般泛滥的鄙视之情的宣泄。水里自然没毒，叶含笑好不容易才抓到她，怎么舍得现在就让她死去。再说了对于绝食自残这种事情，慕容小五从来不愿意做也从来不会做。就算那是毒药，喝了也要待会再死；不喝，现在就没命。这是换了任何人都会做出的选择，她可能是不聪明，但是绝对不是傻子。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叶含笑轻轻用食指挑起慕容小五的下颚，“我刚刚给你喝的是一部分解药，你可以说话，但是，还是别的却还是做不了的。”
　　“……”慕容小五嘴唇张合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还只是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闭上眼不去看叶含笑。
　　“我猜你现在只想一剑杀了我，可惜之前你错过了太多次机会，如今是再没有机会的了。”
　　慕容氏有着北方游牧民族的血统，慕容小五皮肤白皙，眼窝深邃。她若直面对视一个人，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看到人的灵魂。
　　如今，慕容小五便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叶含笑，“不是。”
　　恨么？慕容小五想说是的，可是慕容老爹曾经和她说过，若是真的恨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杀了他，而是要他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
　　她慕容小五不是圣人，她不会像小说话本那里描写的那样，以德报怨，用所谓的爱去感化邪恶。她不是神仙，没有拯救世界的义务和能力，她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仇恨迷住了双眼。
　　其实在很久很久之前，作为她父亲的慕容晨便发觉，自己看似温顺善良的长女，骨子里有的其实是一种冷漠至极的自私，她的木讷不过是用来解释她对世事的漠不关心。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其余的，便与她无关。不知道的人都说她是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好女孩；只有慕容晨知道，那不过是自己这个女儿如此地好说话，只是因为——不在乎。
　　就如同现在她对于叶含笑，他在她眼中便是一个单纯的绑架者。
　　但是这些含义叶含笑是不会也不能理解的，他只是单纯地把这个当做是慕容小五对他的余情未了。
　　“你不关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么？”叶含笑惬意地自问自答，“我们这是要去一个在以后只属于你和我的地方。”
　　慕容小五没有理会他，她很清楚，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失踪已经足够引起慕容城内家人们的警觉。叶含笑并没有待她离开城中，慕容小五很惊讶他是如何办到在这个慕容城里将自己藏起来。但是她并不害怕，慕容城那边也许已经开始了大规模地搜索，而桓阳……无论他是死是活，总会留下踪迹。她现在只在祈祷，家人们能快些找到她，救她出水火。
　　“呵，我们到了。”叶含笑轻轻把慕容小五放在地下，她勉强直起身子抬头一看。惊愕地愣在原地。
　　她这才发现，之所以自己一路上会看不到任何光彩，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在慕容城地下的通道内。现在，他们来到的是这个地道的尽头，一道巍峨高耸的石门面前。
　　“这……小黑……十二。”她回头，看着一脸沉默的慕容墨，“这便是你留在慕容城里的真正理由么，小黑？”
　　细心的你应该能记得，慕容城之所以能称霸一方，全都靠慕容家的祖先们从最初就开始积累的财富，它们只知道被埋在慕容城下，却没人晓得那具体是在那里。除了，慕容晨和他即将要接管慕容城的女儿慕容旦。当然还有慕容旦最信任的小黑十二，慕容墨。
　　慕容墨没有回答，从一开始他便在沉默，如同死了一般的沉默让慕容小五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希望也随之消散殆尽。
　　“我懂了。”慕容小五回头不再看他，慕容墨知道，他对于慕容小五而言，也已经变成了一个路人。
　　“怎么打开，你应该知道的。”叶含笑拍了拍慕容小五的头，“不要说你不知道，不要骗我，嗯？”
　　慕容小五斜眼看了叶含笑一眼，“石壁上刻了一行字，‘不如归去’，‘归’字那里有个机关，按下去便是了。”
　　“我信你不会骗我。”叶含笑径直走到石壁前，触动机关。眼前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可迎接叶含笑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金山银海，只是空空如也的四面石墙。
　　“这是……这是为什么？！”叶含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反复敲打着四面石壁，想要从中在获取一些什么。但这些只是徒劳，最终他瘫坐在地，仿若雷击。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必须要复国；而要复国，就必须得到慕容家可以倾覆天下的财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几乎耗费了一生的心血。如今的这个结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这世上，没有花不完的财富。”慕容小五淡然道，“慕容家能有今日，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慕容小五长叹一口气，不如归去。石壁上的字已经明明白白地说明，这个地方，来了还不如离开。可是为什么就有人不死心，不明白呢？
　　“小五，你是故意的是么？”叶含笑起身走到她面前，笑容阴森诡异，“你是成心要看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不是？”
　　慕容小五眼眸低垂，默不支声，算是承认。
　　她承认自己是故意想看看叶含笑幻想破灭后的模样，她不是圣人。不会傻到被人利用算计到如斯地步还不会半点想到要反击报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确是慕容家最像慕容晨的孩子，骨子就带着恶劣。如果她愿意，总有办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你果然……呵呵，小五，你是一条蛇。蛇蝎一样狠毒，一样致命。你等的，就是今天吧？”
　　“叶含笑。”慕容小五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低多少次叹息了，她总觉得，自己只要一遇到叶含笑，就会叹息。“就算我是蛇，那也是你先踩了我的尾巴……”
　　她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无法再说出口。叶含笑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之猛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咳咳……”求生的本能让慕容小五原本不能动弹的四肢开始挥舞，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向叶含笑，但却只是徒劳。
　　有多少次，和死亡擦身而过，慕容小五都不记得了。可没有一次让她觉得像现在这样绝望和无奈，她在眼前似乎看得见光影交错，之前发生的种种又重新出现。是谁说的，那是人之将死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

　　要结局了……妈呀，卡死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