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榆林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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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严寒一直以来都掩藏在了那纯白之下。
即便是骑着马，他们这群1000人的骑兵也不敢在大雪皑皑的森林里造次，因为即便是骑马也有可能直接陷入到巨大的雪坑里面，所以他们必须小心。
而且1000人的骑兵数量庞大，此时只是从一座山峰绕过来1000骑兵都各自分开绕过来的。为首的蒙恬喘着气，他身后的副官和旗手紧紧跟随。
蒙恬收拢了袭扰归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的骑兵。
清点人数，有几人受了轻伤，但无人牺牲。他们成功地拖延了匈奴大队的进程，并让对方的后勤和士气受到了相当打击。
“统领！”一名斥候飞马来报，脸上带着兴奋，“匈奴主力前锋，距此已不足五十里！其行军队列因我等多番袭扰，已显急躁散乱，牛羊拖累甚重。照此速度，最迟明日下午，其先锋即可抵达榆林城下！”
蒙恬默默计算着时间。明天下午……白澜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准备。他抬头望向榆林城的方向，尽管隔着树林和起伏的地形什么也看不到。
“传令全军，”蒙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喂饱战马，检查弓矢刀剑。半个时辰后，我们向北再绕三十里，从匈奴人的侧翼寻找机会，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袭扰。”
“今天还要袭扰？”副将问道。
“逼他们冲向榆林。”蒙恬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同时，让他们的队列拉得更长，前后军脱节。我们要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把他们准确地‘赶’进白澜布置好的那个‘口袋’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袭扰，以弓弩远射为主，焚毁其尾部辎重为目标。得手后立即向预定埋伏地点撤退，绝不可恋战。我们要在榆林城下，以逸待劳。必要的时候，最好能配合主力部队将他们——”
蒙恬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让身边人都知道，他们想将匈奴主力赶到榆林城下，分开然后再彻底包裹起来消灭掉。
骑兵们低声领命，开始默默准备。他们知道，真正的大战，即将来临。而榆林那座小城，将是这场豪赌的棋盘中心。
蒙恬走到一处高地，再次远眺榆林方向。风雪已停，天空却依旧阴沉。
“白澜……”他低声自语，“城墙，你可要守住了。我的刀，已经磨利了。”
时间，在榆林城叮当作响的加固声和城外骑兵压抑的喘息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匈奴的兵马像是铺天盖地的洒在地面上的乌云，原本是快速的像是潮水一样淹了过来。
站在城墙上的白澜看着城墙下大军乌泱泱压过来的气势，第一次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双手发抖。但是他马上就深吸一口气，他的身后榆林的守军们已经分散开来，各自举起了弓箭，将弓弦拉到了最紧的状态。
“500！”
白澜看着之前在城外做好的标记，这是弓箭手的射程码数，还有500迈的时候白澜出声提醒。守城的弓箭手们全部都准备好了弓弦。
“450！”
所有的弓箭手们前后不一的将手搭在了弓弦上。箭矢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寒光。
白澜的心跳如擂鼓，此刻他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榆林城已不再是那座摇摇欲坠的夯土小城。城墙外壁覆盖着半尺厚，草泥浆与碎草、茅草、旧衣物混合冻结而成的凹凸冰壳，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这层冰壳是白澜两天来指挥全城军民们集体换来的成果。
“300！”
全体的弓箭手全部拉开了弓弦，同时将平视的弓箭全部抬起，以45度角的角度准备着！
城墙外的匈奴骑兵们挥舞着武器，扬声怪叫着冲击过来，而白澜则是看着那群匈奴人毫无章法的冲击过了250迈的标记后，狠狠的喊道：“第一排！准备——放！”
‘嘣——’
弓箭像是一个个从天而降的钉刺一样，直接扎入了冲锋中的匈奴中军，一时之间匈奴的中军雷克人仰马翻，连带撞到，绊倒后续不少战马！
而这就是白澜安排弓箭手的奇效，因为大概知道匈奴人进攻方向，他他将所有弓箭手分成了3排，正对匈奴骑兵们冲击而来的方向。
第一列排以45度角仰射，覆盖300-500米中远程区域，负责压制冲锋中的中后部敌军。
第二排以平射或微仰角，覆盖200-400米，填补前排火力空白，打击突破防线的敌军。
第三排以高抛物线仰射，覆盖500米以上超远程区域，主要针对敌军后方的辎重和预备队。
在白澜喊出第一排之后射中匈奴中军之后，他马上喊出了：“第二排！齐射！”
刚刚才冲到200迈的匈奴骑兵们还在清醒自己冲过了弓箭射程，结果迎面就被弓箭直接射落马下！紧跟着就是又一阵的人仰马翻，怪叫和惨嚎连连。
还没等这些弓箭手对自己的轮番骑射有这么大功效而欣喜的事后，白澜直接喊出了最后一个命令：“三排轮换，第一排预备，第三排准备，放！”
随着白澜的第三道命令，第三排弓箭手如满月弯弓般仰天齐射，数百支裹挟着寒风的箭矢划出高抛物线，如陨星坠地般砸向匈奴后阵。
辎重车上的羊皮帐篷瞬间被钉穿，捆扎的粮草包爆开白雾，匈奴预备队中一片人仰马翻。白澜嘴角微扬——这第三排的“超远程洗礼”，正是用秦军特制的“蹶张弩”完成，每张弩需三人合力才能上弦，此刻却成了撕裂匈奴阵型的利刃。
匈奴右王突速合拔在马上暴跳如雷，他扯过一名斥候吼道：“秦人何时有了这等邪门兵器？！”斥候战战兢兢：“三日前劫辎重时，秦人骑兵已用此物射杀我二十名勇士……”单于的独眼迸出怒火，他猛地抽出弯刀：“传令！前军死战破城，给我踏破榆林城，城破之后给我屠城！”
这一番射箭，白澜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好在榆林城内因为囤积粮食，所以守备力量确实充足，光是弓失就囤积了差不多3年的量。
除了紧急训练了一匹弓箭手，白澜就将这3年的囤积的所有弓箭，箭矢全部搬上了城墙。现在看来这效果也确实惊人。
不过也确实将对面的匈奴人给惊骇了！这恐怖的杀伤力，让他们对秦国国力有了一次深刻的认知。
但作为这次突袭的总指挥突速合拔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气！
期初他们在秦国境内可以说是无人之境，大家一个个都抢的盆满钵满的十分幸福，这次来中原的决定让他们都纷纷称赞。可从3天前开始，他们的后勤不断地遭受到袭击开始，这群原本称赞他首领们，开始怨声载道了。
这帮人的脑子里都是牛粪么？哦！以为来中原就能到处抢？你当秦国人是傻的吗！直到现在还有傻瓜让他撤退？
撤退？撤退？能往哪里撤退！？
他们的辎重早就因为这几天秦国军队的骚扰烧的差不多了，不少首领的妻儿，父母都在后面的后勤部队里被射杀，这些人的血仇不报吗？那自己带领了这么多人前来，不抢点吃的，是想冻死，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吗？！
而且就这么回去，他的亲哥哥，单于又该怎么看他！？
匈奴右王突速合拔的弯刀在榆林城下划出寒光，他嘶吼着：“踏破榆林，屠城！”然而，当第一批敢死队冲向城墙时，他们发现这堵“城墙”远比想象中诡异。
匈奴人的骑兵这次学乖了都是分散开始冲锋，白澜的轮番设计这次收效胜微，他也不气恼，看着不少匈奴的漏网之鱼冲击道城下之后，马上就开始了后续的准备。
这帮冲到城墙下的匈奴骑兵看到城墙外的一层冰壳，还以为是天冷冻得。想都没想的举起弯刀劈砍在冰壳上，只留下几道白痕。
这半尺厚的冰壳由草泥浆、碎草、茅草与旧衣物混合冻结而成，表面凹凸不平，既无法凿出落脚点，又因冰面滑腻而难以攀附。一名匈奴勇士试图用绳索钩住城墙，却因冰壳崩裂而坠地，被城上滚落的巨石砸成肉泥。、
一名壮汉被同伴托举，试图凿开冰层，但凿击声沉闷无力，冰壳纹丝不动。另一名骑手用钩爪攀爬，却因冰面湿滑，抓握不住，反被倒拽摔下，紧跟着就是别人的尸体砸在了他的身上，彻底昏死过去。
白澜在城头冷笑：“放滚石！”数百斤重的巨石从冰壳城墙的凹槽中滚落，如陨石般砸向匈奴队列。同时，第三排弩手继续以“蹶张弩”实施超远程打击，箭矢与滚石形成立体火力网。一名匈奴首领被滚石击中马腿，连人带马摔进雪坑，随即被后续的箭雨钉死。
突速合拔的副手是这次进攻的组织者，他看到自家的儿郎们全在城墙下艰难的根本攀爬不上去的时候，彻底按耐不住了，急得扯下头盔，露出被箭矢擦伤的额头。
“右王啊！这冲上去就是送死啊！这城墙是冰做的根本爬不上去！”结果话刚说完，他就被突速合拔气的一脚踹翻：“冰？中原人的冰能比草原的雪硬？！”
这一番话，将大帐内原本还想劝说撤退的首领们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榆林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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