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0-51 ...
-
50
在不知道咒灵样貌或者能力的情况下，你只能通过血液探测到对方的强弱。
但只要见到、或者让你的血丝触碰到它，它将无所遁形。
但，这真的是你要找的诅咒？
它甚至没有躲藏，它就待在这栋房子的主卧里。
它任由你的血液粘连在它身上，咒力相撞的瞬间你认出了她——
这怎么可能呢？
“我回来了。”你这么说，或者是，你的声腔这么发音。
“欢迎……回家……”
那是“片寄茸”的母亲，她成了咒灵，她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她并没有攻击，而是引你走进房间。
卡牌在迅速更新着信息，弹窗一个接着一个，你没有去看，而是按下了屏蔽键。
“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令人不快……”
黑死牟看不见咒灵，但意外的能感受到那些负面的情绪，出于尊重，他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外。
“这里的诅咒或许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这次倒是你自己的意志，你已经感到有些奇怪。
你瞥见化妆台上的镜子，这个时候，方才吊诡的一切，都不如此时惊悚。
你盯着镜子里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不是你的脸，不是你的身体，甚至刚刚说话的也不是你曾经的声色。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转变？为什么你没有丝毫察觉？
啊，因为……浴室里没有镜子。
山间的屋子也没有镜子。
你也不是热衷于提高自己相貌的人，题都刷不完，还臭什么美啊。
周围的鬼和人都没有发现你的变化，无论是天天见到你的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还是隔了月份才相聚的童磨和琴叶。
怔愣间，你突然听见刺耳的尖啸从你面前的咒灵口中发出，刚想防卫，却发现心口早已被贯穿。
这不是面前曾叫做“加茂由罗”的咒灵所用的术式，它也被同样的攻击所刺，紫色的液体和暗红的“武器”混合，作呕的气味布满空间。
“加茂家已经三代未出过祖传术式”这句话，确是谎言，也亦是真相。
因为拥有这个术式的家主，被从加茂一族乃至整个咒术师界除名。
剧烈的疼痛席卷，身躯完全僵硬，在大脑彻底放弃你的这几秒，你突然意识到——这个术式，是“赤血操术·穿血”，来自加茂宗室。
黑死牟的瞳孔放大，在那一瞬间，他拔刀挥出的剑技理应拦下了带有杀气的一击。
“您看不见咒灵，是不是，即使遭受到如此变故，您还是无法看到这些。”突兀的低音，能够听出是位年长的男性。
“我应当砍下你的脑袋……但可惜……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鬼舞辻无惨此刻急得跳脚，骂骂咧咧的把你和童磨都给骂了一遍，同时催促黑死牟赶紧补救，黑死牟立刻蹲下，将鬼血喂进了早已没了呼吸的“你”口中，“方才的血……避开了我的月牙……”
“这位阁下，您的剑术十分精湛，还有着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只可惜，这是咒术师之间的一些小把戏，普通人是无法阻挡的，您该将这位小姐的尸体交付于我了，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我加茂家族的人。”
“嚯……同室操戈……还是对付女子……实在恶劣。”黑死牟实在想不出，什么仇怨或者纠纷能让一个家族来三番五次来猎杀本属于宗室的女子。是他太过大意，竟觉得藏在周遭的几个人类不足挂齿，所以连提醒都忘了告诉。
“黑死牟！你还在磨叽什么，不用管这个人类，赶紧把她给我带回来！”鬼舞辻无惨只觉得烦躁，童磨就算了，现在还在和食物玩过家家游戏的家伙也指望不上，黑死牟居然没看好那么大个人，简直难以置信，这些年上弦一个比一个安逸，都开始得意忘形了吗！
幸好这么多年的样本够多，他知道哪怕是死去超过一定时限的尸体也能变鬼，只好寄希望于这个弱小的学者能有变鬼的潜质了。
“是。”在脑内回复完毕，黑死牟打横抱起了你“凉透”的尸体，死不瞑目的那种。
“这是咒术师之间的事情，阁下就不要继续插手了，不然……”
回应他的是破风一般的迅捷，加茂宪伦稍稍惊讶了一下，“奇怪，咒力十分微薄，也看不见诅咒，应当是个普通人才对。”
“看来我的作品还是无法完美呈现于世……可惜，白白耗费了三个宗室血脉。”
51
“扑通……噗通……”心脏在跳。
这是不可能的。
你根本没来得及用乙木回春，心脏被贯穿的疼痛足以让人动弹不得。
慌乱的打开系统面板，卡牌上记录了“你”死后，周围人的对话和场景。
你无暇去想当时加茂由罗到底想让你看房间里的什么。
“……啧，怎么忘了。”现在是明治末期，明治初期的加茂家曾出现过一个诅咒师，他制造咒胎九相图的过程令人发指，直至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或者咒术家族成功将其击杀，或者从他手上夺取到咒胎九相图。
加茂宗室和祖传术式人丁稀少的原因也大概率来自于他，但你并不知道他要宗室人的尸体做什么。
难道这个时期的九相图，只能受肉同样有加茂血脉的人类？
“啊呀啊呀，看来结果还算顺利……啊，好突然，原本还想在京都多逛几天的……”
是童磨，他在这里守着你干嘛？
“你醒了……”黑死牟居然也在，跪坐的姿势依旧挺拔，六目鬼眼同时微转于你所在的方向。
你醒了，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啊不是，串戏了，你本来就是女孩子……
不，不对！
“我为什么变小了啊！”又不是柯南剧场，难道这里还有APTX4869吗？！
“诶，不知道~无惨大人……我什么时候能走啊~~这回不是我的错啦……”
鬼王也在这里？难怪童磨不提……打住，不能再想了。
你抬头，完全不符合常理无限城，头顶是正在做实验的鬼舞辻无惨。
“饿了就去吃，童磨那里还有剩饭。”
什么剩饭……你难道是什么家养土狗吗，只配吃剩饭剩……！
尸体。
四肢和躯干均有啃食，但还是保留了原有的样貌，那是一个女子的尸体，梳的发髻提示你这是已婚的妇人。
明明刚才还没有……是从极乐寺传送过来的吗？
在场的鬼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坐在高处擦琵琶的鸣女和一旁沉默不言的黑死牟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不饿。”你确实不饿，事实上，你从自己的面板数据上也能得知。
血条和蓝条的增长可称巨大，新的技能直接附在了血条边，且和某可联机游戏一样，在最上角显示了胃型图标的饥饿值。
四星的卡牌变成了灰色，最后的信息显示你已经不再需要这个术式，它成为了你的血鬼术，以一种全新的姿态。
血鬼术·花种。由鲜血铸成的种子，会吸收所有的营养，以便开出殷红的玫瑰，它可以被种在任何东西上，若没有生命供它汲取，便会消耗你自己的血。
饥饿来自于血液里葡萄糖浓度的变化。但显然鬼并不适用这一条运用于人类的医学，你不需要真的生嚼骨肉，只需要摄入一定量的“血肉”。可以是人类，也可以是动物，甚至是目前作为“同胞”的鬼。
很显然，按照面板上显示的饥饿值，你可能在这段失去意识，刚刚转化成鬼的时间里，吞食了什么人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50-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