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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指尖又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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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黎月白也缓过劲儿,睁开了眼睛。
她擦一把唇角,站起身。
易岚看到,这才停下了攻过去夺人的动作。“小黎,你没事就好。”
黎月白没有给他眼神,只是仰头,扫视了一眼上空。
易岚道:“我相信命运会把最好的留在最后。”他有些忧伤地看过去,“最后,总有个人会懂得等我。”他指的自然是黎月白,期望有天她能明白。
黎月白冷笑,“确实。”最后会有人等他,黎月白起手,道:“那就是阎王爷。”
她的爱华丽,恨也华丽,黎月白燃点花朵,立刻要杀他个云销雨霁。
黎不晚飞身过去,清尘大师已经抬手,道一句:“好了,就胡闹到这里吧。”
清尘大师一招白泽衔书,起雾裹住了黎月白,“当心你的身子。”
清尘大师皱眉责备。她只是暂渡了部分真气过去,黎月白目前的身体状况,离能动手炸翻山谷还差许多。
黎月白吸入蒙蒙白雾,身子一软,阖眼睡了过去。
清尘大师将她交与黎若草黎竹青,趁屏障破开的混乱之际,令二人先带她飞离崖谷。
易岚看到,脚步犹豫。
不过他没犹豫多久,拿定主意,反身抓向黎不晚。
黎月白既然性命无碍,那他的第一顺位,自然又成了抢夺密匙。
易屠山见状,道一声“好”,立刻配合。
黎不晚旋身应招,足尖踏上荡荡而来的绸带。
就在此时,崖谷上方传来尖利一声鬼啸,从破掉的屏障中,两个鬼面人极快地穿落到了楼中。
一个棕色发丝爬满面庞,名为江雨愁;
一个是黑色发丝爬满面庞,名为楼天照。
这两人,就是分别曾在八卦镇和孟家现身过的鬼面人。
他们二话不说,发丝成茧,直接裹住了还在与却思门对战的黎不晚。
黎不晚突然被发丝袭击,只得使出一招通梢甩发,久违地用了本门功夫。
但作用不太,她的功夫与鬼面人同出一源,而两个鬼面人皆高她一阶。
鬼面人身上凝结的,是经年累月几代人的功力;
黎不晚虽内力大涨,但时间尚短,还不能将深厚内力悉数运用自如。
黎不晚被缚住。
她脚下的绸带也被发丝缠住。
绸带荡了荡,选择了如水般撤了回来。黎不晚脚下一空,这下被彻底裹入了发丝之茧中。
孟厘看得直皱眉,冲骆骨余道:“为何不救?!”明明以绸带崩裂发丝,黎不晚就可脱身出来。
“是担心你的绸带崩碎吧?”孟厘不满,怒道骆骨余凉薄。这厮毕竟有过前科。
骆骨余将绸带撤了回来,瞧着裹人的层层发丝,面色也不是很好。
他冷冷道:“孟兄着急什么,又是以什么身份如此着急?”
孟厘一愣,“什么乱七八糟?”觉得跟他说不通,抡起流星锤,粗声道:“你不救,我救,舍命救!”
似乎专要给他打个样儿似的,孟厘猛猛打了上去。
“孟兄说得对,我来帮你!”楚非吾仿佛突然诈尸一般窜了出来。
楚非吾刚才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直到黎不晚被鬼面人抓了,才一下从痛苦沉溺中醒了过来。决不能让黎不晚落入鬼面人之手。
两人直不楞登打过去,骆骨余无奈皱眉。
他只得先吩咐阅了净,“控住下面。”
阅了净应声,但表情闪过一霎犹豫。
他不敢离开师兄太远,那密匙能开启万物,他怕出意外。
在孟厘和楚非吾的齐力配合下,鬼面人的发丝渐渐松开,黎不晚得以落身下来。
还来不及逐羽惊鸿,就见下方一众江湖客虎视眈眈,守在她落身的方向,正等着抓她。
黎不晚被发丝束勒得手脚僵硬,来不及恢复旋身,直直落入众人之手。
阅了净见状,起剑相帮,双环短剑飒飒杀了过去。
下方的易屠山一招罗刹画皮,人的残影还在,真身已经跃出老远。
阅了净起眉瞧一眼,他离得太远了,若追过去,会让师兄离开自己的视线。
阅了净没有选择追过去,继续在原地与其他江湖客应招。
易屠山看准了机会,冷不丁一招河汉倾樽,远离的身姿又突然倾了回来,出其不意杀个回马枪,将黎不晚制住了。
众人看了出来,在骆骨余和黎不晚之间,鬼面人更主要的目的是抓住骆骨余。
因此看到黎不晚被易屠山抓走后,众人不再与鬼面人缠斗,纷纷追上易屠山,抢夺他手中的黎不晚。
一时间长廊混乱不休,各方缠斗打得昏天暗地,分不出个胜负。
黎不晚好不容易从易屠山手上脱身出来,一个转头又被虞门团团困住。
好不容易解决了虞门,鬼面人的发丝又时不时袭来阻拦她的节奏。
……真还不如刚才就安安静静待在发丝之茧中。
黎不晚左右兼顾,上下应招,不多时,衣角便被撕裂了几处。
对战许久,手都麻了。黎不晚再一次折断了江雨愁一丛发丝,却没想到被折断的发丝突然化刺,出其不意,从她的脸颊刺了过去。
黎不晚马上起手格挡,一道鲜血立时从她挡脸的手背流了下来。
若不是她眼疾手快,何止是脸,此时只怕已被削掉了半个脑袋。
好险好险。鬼面人杀起了劲,江湖客也杀红了眼。黎不晚看一眼手背划痕,凝神,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骆骨余逆着人流踏绸而上,撇开众人,行至黎不晚身旁。
蒙眼的白纱巾在疾行中飞落,掉在了黎不晚滴落的血色里。
血色将纱巾染红了几点。
骆骨余冷冷瞧着,厉然出手,将鬼面人的发丝扽起打成一个死结,拈绸系在了对方颈端。
骆骨余手腕狠厉一压,江雨愁和楼天照立刻呼吸窒涩,突着眼球向对方撞了过去。两张鬼脸霎时撞了个稀巴烂。
他没有好性了。
骆骨余冷沉着面,幽幽道一句:“该炸。”
认同黎月白说的:通通炸死了才痛快。
骆骨余没了好性,自然是冷之又冷。
他环视一周,看得出来,密匙不消,这一切根本不会结束。
江湖客步步紧逼。齐齐打向黎不晚,鬼面人在其中不断添乱。
单凭孟厘、穆刻玉安和黎朱黎黛等人,根本照看不住黎不晚的安危。
江雨愁的脸虽烂了,发丝却依旧坚韧。这发丝又一次鬼影一般袭了过来,骆骨余不耐地挥绸打落。
鬼面人以身体为武器,收缩自如,随时变化,且他们的肉身无惧损伤,根本打不死。
骆骨余的绸带无法将其一击毙命,黎不晚补剑劈了过去。
然而楼天照鬼魅似的又突然从后侧出现,发丝阴阴缠住了美人剑。
楼天照对黎不晚阴哧哧道:“你也算半个自己人。只是,可惜了。”发丝收紧。
黎不晚的手臂顿时如针扎咒箍,痛得皱起了眉。
鬼面人所谓的可惜,是可惜黎不晚即便身携密匙,终归还是没有骆骨余重要。
鬼面人抢黎不晚,是顺带。
尽家密匙他们先前没工夫去抢,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在眼皮子底下现世,那就没有不抢的道理了,只是却不是首选。
所以,骆骨余必得活捉,至于黎不晚,可以等弄死了再带走。
发丝继续收紧。黎不晚仍死死握住美人剑。
这是姐姐给她的。
黎不晚咬着牙不松手,痛处被深深挤压。
她本派功夫的锤炼根基就是手掌,如此这般,堪比命门要害被击。这比刚才的划伤重多了。
加之黎不晚的拳头本就娇小,骨头被挤压的声音不断传来,她虎口处开始有刺破的血流了出来。
骆骨余看到,突然间收回了所有对招的绸带。
寒绸缀玉,他于濛濛雾气中道:“何必那么麻烦?”
骆骨余起眉,众人一霎好似被慑住,招式不由一顿。
这微隙间,鬼面人鬼眼看了过来,哧哧笑道:“不麻烦。”猫捉老鼠,永远不会嫌麻烦。
骆骨余轻笑一声,“没跟你讲话。”蔑过去,“你们这些鬼,要麻烦了。”
缠人的发丝被绸带击退。骆骨余信步过去,抬手握住了黎不晚手腕。
他力道放轻,覆裹上她的拳。她的拳依旧是那样小,五指一扣便全然包裹。
因了受伤的缘故,这手触起来比之前更绵软温顺。
也更让人难以相信这般绵柔的触感竟能蕴有如此不服输的力道。
骆骨余覆裹住她的,黎不晚还紧握着没有放松力道。
骆骨余指节微一摩挲,果然令她一下松开了紧握的剑柄。
黎不晚的虎口血渍渍的。骆骨余掩眉,握着瞧了会儿,看不清面上神色。
突然,他抬手,就这么握着黎不晚的拳头,将她轻轻搁在了自己下巴上。
黎不晚:“……?”叫他一声:“骆骨余?”
很慢地,骆骨余鼻腔逸出一声:“嗯?”语调一个问号,好像他才是那个对此很有疑问的人。
这,莫不是打架打出毛病了?黎不晚忍不住抽手,“我得包扎一下。”
黎不晚以为是他看不见,提醒他自己有伤口。
骆骨余却道:“别动。”手强势收紧。
两人不是没握过手。但这次跟上次对招时被他握住手掌的感觉好像很不一样。
仿佛有细小的荆麻从被他覆裹住的地方窜了起来。
“别动。”
就这么蹙着眉清清淡淡的一句,黎不晚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咚咚咚起来。
她慌着去掩盖这乱七八糟的声音,不由得站直身体,大声回答道:“敌、敌不动我不动!”
“……”
“噗嗤”一声,温热气息洒在了被覆住的拳头上。骆骨余笑了会儿,抬头道:“敌来了也得被你打败。”
他松开了手去。黎不晚觉得被他气息拂过的手背很有些痒痒的,要缩回,指尖又被捏住了。
黎不晚抬眸,“干嘛?”
骆骨余垂着眼睫,拿出帕子将她受伤的手背和虎口绷住,悠悠道:“都说十指连心。”
抬眸,好似十分认真,“我测一下你有没有良心。”
黎不晚:“…………”
包扎好,骆骨余这才彻底放开了她的指尖。
黎不晚摸摸手,舌底压了压,压住了差点溜出问:测的结果咋样?
还能咋样?瞧他这般莫名其妙的,肯定是又一次的捉弄!
黎不晚兀自点头间,骆骨余已淡然自若,转向了众江湖客。
他漫眼过去,傲然道:“你们,不用这么麻烦了。”
众人不明所以,但又觉得他的气场不简单,话也不简单。
索性暂停了动作,维持在一个对峙的局面,看他如何。
骆骨余将衣袖齐齐整整理好,慢声道:“钥匙你们拿不走。”
所以,不用这么麻烦的在此争抢了。
骆骨余缓缓抬手,手掌抚在了黎不晚的发心,密匙上。
温热传来,黎不晚心口突地一下,仰头。她看向眼前人,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骆骨余低眉,迎上她的视线,看了会儿。
骆骨余转身,对众人道:“钥匙你们拿不走。我,你们也带不走。”
众目睽睽下,他将掌心覆在了黎不晚发心萤光闪闪的钥匙上。
掌心蜷起,他竟是直接将钥匙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见他这个动作,易屠山嘲笑道:“我当阅岁山首徒有多厉害的法子,没想到也是个傻子。”
他不屑道:“这密匙,取不下来。”仿佛看傻子一般。
在刚才的打斗中,不少江湖客都曾触到过这枚钥匙。
但钥匙像在黎不晚头上生了根一般,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黎不晚仍旧怔在原地。
她紧紧盯着骆骨余的眼睛,心口一霎绷紧,刚才乱七八糟的砰砰亦跟着往下沉。
眼前人蒙眼的白纱巾已不在,露出来的双目澄澈明亮。
他缓缓环视众人的眼睫流转中,浓黑的瞳仁似漆着一层亮亮的星光,分明耀耀生辉,风华一片。
他刚才给自己包扎得那么好,她就应该看出来了:星光流转,这人眼睛根本就是好的。
黎不晚不可置信,再三确认。她竟然迟钝到此刻才发觉,这人眼睛根本就是好的!早已经好了!
“你骗我?”黎不晚拧眉,迅速涌上一种沉沉的难言感觉。
骆骨余没有回答这个问。
他在握住那枚钥匙后,体内血液不受控地汹涌翻腾起来。
好像有无数尖锥流进了他的躯体,在流过的每一处敲骨嗜血,要吞没他的一切。
附骨之痛袭来,骆骨余静静站立,尽力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自若。
“师兄……”只有阅了净看出了异样。
他摇着头,喃喃,仿佛一下被抽干了精神,满脸绝望。
骆骨余静默许久,众人不由瞅住了他。
乌多突然尖利一声:“密匙不见了!”
他指向黎不晚发心。
众人立刻将视线移向黎不晚。
只见黎不晚发心一片乌黑浓云,果然没有了密匙金灿灿的萤光。
众人寻找着密匙萤光去了哪儿,看到它竟然在骆骨余的掌心闪过。
骆骨余横下心,掌心一下握紧,迅速吸收了整个密匙。
很快,众人所见的这丝微光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手里。
痛意愈烈,骆骨余面色愈岿然不动的冷。
黎不晚看着他目不斜视的冷脸,缓缓抬手摸在发心。
密匙没了。
黎不晚不想相信,但又不得不信,骆骨余不仅又骗了她一次,还拿走了她的密匙。
刚才……原来都是他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黎不晚眼睁睁看着密匙被他拿走,握在手里。
钥匙全部融进骨血,彻底吸收消失在掌心后,骆骨余身上的不适居然一霎全部消散了。
他感觉身体在一瞬间恢复如初,轻盈健康。
骆骨余看了看手掌,好像这被他吸收的钥匙并没有引起身体任何变化。
“你也是来抢钥匙的?!”易屠山瞪大了眼睛。
竟连他都被骆骨余骗过了!易屠山拎起剑,愤怒不甘道:“你休想!”
易岚展开折扇,扇了扇,道:“阅岁山一向出尘绝俗,没想到骆兄却是个例外。”
扇骨射了过来,“只是不知,骆兄要这密匙何用?”易岚以言语分散骆骨余注意。
骆骨余翘起唇角,随性回一句:“资源,谁不想要?”
他的目光悠悠掠过众人,道:“如今密匙在我手,我尽可以一个人去开启尽家堡。”一派闲适。
而后视线又在鬼面人身上定住,笑得很好看道:“这下你们想抓我回去,得先问问全江湖人同不同意了。”
得了密匙后,他看起来很是愉悦,优哉游哉。
“一石二鸟,骆兄果然好深的心计。”易岚迅速衡量了骆骨余的举动,沉下眼眸。
眼下江湖人若想得到密匙,只能抢走骆骨余。
而骆骨余本身就在被鬼面人抢。
因此就会形成这样一个局面:鬼面人想将骆骨余活捉带回乌墓派,江湖人想将骆骨余剐了带去尽家堡。
如此这般,两厢冲突,只怕骆骨余还没被怎么着,两方人马就先打个你死我活了。
骆骨余在其中,可不尽享渔翁之利。
“原来如此……”黎不晚眼睛闪了闪,“你也是……”怪不得,怪不得姐姐说他狼子野心。
黎不晚将过往重想一遍,突然意识到了很多先前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第一次夜探长廊时,骆骨余曾对她说“魂丢没丢不知道,头纱倒是丢了”。
现在想来,那时他就已在试探她了。
后来几次过招,他的绸带都若有若无拂向她头纱——他不仅早就知道,并且就是奔着密匙来的。
全部是谎言。
被欺骗的感觉又出现,沉到底。黎不晚觉得胸口滞闷,一呼一吸都难受。
鬼面人本来不解于骆骨余的举动,直到看到密匙融进他掌心之后,一下子从无谓变得极度兴奋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两个鬼面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仰头大笑,发丝漫天飞舞,高兴地横冲直撞起来。
尖哨般的阴厉笑声震破了不少江湖客的耳膜。
凡花楼本就岌岌可危的屏障,也在他们的笑声下全部破掉了。
窥伺在崖谷上的乌墓派弟子瞬时黑压压准备涌进来。
江雨愁腾起身姿,直接腹语传音,“无阴无阳。”
他唤了两个领头弟子,道:“回去等着,他自己会来。”
鬼面人得意看一眼骆骨余,大袖一张,双手背后,簌簌离开了凡花楼。
楼天照腾身跟上。楚南音虽不明就里,但见两个护法都走了,也赶忙腾身跟上。
楚非吾仰头,以沉默回应了楚南音的召唤。
他没有跟随师父而去。
屏障既已全破,清尘大师起了手。
“徒弟要做的事,就由师父来完成吧。”她看了这半天,也差不多看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黎朱黎黛闻声起身,穆刻玉安接了眼神,也旋身而起。
清尘大师起手,谷中小白花燃炸开来。
一片一片,从却思门开始,一路炸过去。
惨叫声不断响起,众人纷纷逃窜。
孟厘以星链裹了流衫和执笔判官,跃身出了崖谷。
阅了净二话不说,双剑合一,携师兄站立剑端,飞身出去。
江湖客欲跟上,但被小白花炸断了路途,只得保命躲闪。
黎不晚紧皱着眉。
她没立刻出谷,想了会儿,反身去了藤树后。
穆刻玉安瞥眼看到,竹尾鞭一甩,很快卷了她上来。
见黎不晚也已安全归来,清尘大师即刻掠影,加大了燃炸山谷的剂量速度,头也不回地携门徒离开了。
黎不晚削断了藤树后的气根,小白花炸开的速度会渐渐变弱。
她只做到这里,至于这些人能不能赶在山谷炸翻前逃命出来,就各凭本事吧。
……
一刻钟后,暗色天空升起了漂亮花火。
整个响壑谷被炸成平地,凡花楼消隐不见。
先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场大梦。
黎不晚远远落下,仰望着这如梦似幻的花火。
她垂眸。即便只是一场大梦,可梦与梦也是那样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