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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他就是你的 ...

  •   骨笛之声一时辨不分明究竟是谁奏出,黎月白只得先遣散众人,加强了楼中防护。

      “姐姐……不查一下吗?”回房后,黎不晚忍不住问道。

      今夜奇怪的,除了骨笛之声,还有虞门。

      虞门的人为何不经通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长廊里?

      黎月白没有先回答,反而问向黎不晚,“半夜不睡,你是不是白日饮了茶?”

      “呃……”黎不晚心虚地点了点头。

      姐姐曾嘱咐过她,要重新练回云海,期间就不可饮酒饮茶。

      黎月白一脸不省心地看着她,不做声。

      黎不晚连忙转移话题,挠挠头,想起来问:“姐姐,雕棠果你吃了没?”她千辛万苦寻找雕棠果,就是要给姐姐续命的。

      黎月白叹口气,道:“当然。你以为姐姐像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黎不晚瞧瞧黎月白的气色,想想也是,搁以往,姐姐是不可能半夜起身的。

      于是放心地扯住黎月白衣袖,笑嘻嘻撒娇摇了摇。

      黎不晚每次撒娇求放过,在黎月白这里都奏效。

      黎月白打落她的手掌,无奈道:“行了,下次可不许了。”

      “嗯!”黎不晚应得响亮。

      月色堂堂,黎月白看一眼月光,又道:“这次花凝露采了许多,明天用它做些吃食,给你送过来尝尝。”

      “好。”黎不晚乖乖应下。

      她知道,花凝露来自清绝负海棠。而清绝负海棠的培育十分不易,是姐姐花费了诸多心血才养成的。这番好意当然不可拒绝。

      翌日,万象繁盛。

      黎不晚本以为,经过昨夜提醒,姐姐定会去查虞门行踪目的。

      结果这一整天风平浪静,黎月白不仅不查,反而打着黎不晚这个“楼主”的名义,大宴来客。

      既是大宴,自然便开放了凡花楼两苑,可自由通行。

      黎不晚心里犯了嘀咕,这么一来,她练功都不方便了。

      只得裹紧了头纱,多数时间窝在房里,做一个神秘的楼主。

      有香阁人来人往,偏偏好多人还老想往她这边凑。

      好在花房外有小花园阻拦,黎不晚得以支起半扇窗透气。

      石斛兰,珍珠莲,浓璎珞,淡烟萝。

      小花园的花丛旁支起了一张金丝檀木云石桌。

      骆骨余静静于此,品茗赏花。

      黎不晚瞧他如此悠哉,不由问一句:“你怎么没有参加大宴?”

      话落到了地上。

      对面没动静,黎不晚探出脑袋,皱眉,“我在跟你讲话呢。”

      骆骨余放下茶盏,这才迎着她的脑袋瞧了过来,“你在跟我讲话?”

      无辜面容一看就知是在佯装诧异。

      黎不晚当然看得出来,回他:“当然。”想了想,又补一句:“不然这里还有第二头猪吗?”

      整个小花园就他一人,和黎不晚探出来的脑袋。

      骆骨余指节轻旋杯口,闻此笑了,道:“你倒是厉害。”

      但凡他什么时候损她一句,她早晚要活学活用给还回来。

      黎不晚道:“什么厉害?”没参透他这个笑。

      骆骨余索性道:“在长廊,手一伸,百花都开了。这还不厉害?”

      “那不是——”黎不晚的“不是我”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又觉不妥,拐了回去。

      不过,经骆骨余这一提醒,黎不晚想起长廊举手之“仇”。

      她歪了歪脑袋,突然笑盈盈对他道:“你能不能捂上耳朵呀。”眼眸弯弯的。

      骆骨余抬眼,没开口,挑起的眉在问:“干嘛?”

      “很重要。”黎不晚从窗口灵巧跃身出来。

      她不客气地上前,拈出了他的绸带,道:“捂上。”一边说一边好像要上手。

      骆骨余低眉,抬手阻拦。

      就在此时,“锵”一声,黎不晚背后美人剑猛出,剑柄直击骆骨余臑穴。

      原来她是在声东击西。

      骆骨余轻轻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悠然夹住了剑端。侧眉过来,似乎在说,“还有什么招?”

      黎不晚被预判成功,一下瞅住他,“你在假装?”假装被她刚才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

      骆骨余郑重摇头,“我没有在假装。”优雅端起茶盏,施施然道:“我只是在骗猪罢了。”

      黎不晚漂亮的脸蛋果然一下鼓了起来,她气鼓鼓出剑,汹汹道:“看招!”打了起来。

      黎月白插一束暗香浮动,摆放在了窗前。

      她将小花园的一切尽收眼底,笑眯眯的瞧着。

      只是这笑,并不达眼底。

      晚上,宴会结束,众人散去。

      黎月白来到了黎不晚的房里。

      “姐姐,这是月饼吧?”黎不晚看着桌上的吃食诧异,算算还有俩月才到中秋呢。

      黎月白笑笑,“这几日月色这么好,就当提前过,姐姐开心。”

      黎月白将月饼切了三份,拾起其中一块咬了口,“好吃。”

      递给黎不晚道:“快尝尝姐姐的手艺。”好久没下厨了,这次属实难得。

      月饼浑圆得可爱,饱满如玉珠。

      黎月白吃了一块,有花露清香,甜而不腻,苏而不软,是她喜欢的口感。

      黎月白将剩下那块也递给她道:“这块也吃了。”

      黎不晚知道姐姐胃口小,不客气地接下。

      吃完,黎不晚擦擦嘴巴,郑重问一句:“姐姐,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黎不晚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姐姐对待外人一向冷漠,平时能给个眼神就不错了,更别提像今日这般大宴招待。

      黎月白眨眨眼,道:“这都被你发现啦。”

      黎不晚竖起耳朵听。

      黎月白托起腮,蹙了眉认真道:“小晚,江湖风波多且恶,要生存下去并不容易。”

      “以前是因为姐姐身体原因,不得不让凡花楼半隐于世。如今我身体好转,痊愈指日可待,也该为门派博一个前程了。”

      黎月白转过头,看向黎不晚的眼睛,道:“所以,姐姐想让凡花楼出世,在江湖占据一席之地。”

      黎月白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十分坚定。

      原来如此。

      黎不晚点头,她握住黎月白的手,也一脸认真道:“好。姐姐,我帮你。”

      黎月白摸摸黎不晚脑袋,展露了笑颜,“好呀。”她笑眯眯应下。

      黎不晚看姐姐心情不错,又想问一问另一件事情。

      但是转念想想,又觉得无法开口。

      踌躇中,黎不晚还是咽了回去。

      黎月白静静瞧着,很容易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开口道:“你还想问骆公子的事吗?”

      “啊?”黎不晚惊一下,垂了垂脑袋,老实道:“嗯……有点。”

      黎月白笑笑,柔声道:“不能问。”

      黎不晚抬头,看到姐姐笑着,但眼神却是严肃。

      黎月白道:“以后也不能再问了。”

      “为什么?”黎不晚觉得奇怪。

      黎月白道:“因为,他就要是你的姐夫了呀。”

      她直白提醒黎不晚,“须得避嫌。”

      ……也是。

      凡花楼真正的楼主是黎月白。

      婚约真正的主人是黎月白。

      按照中原礼节,确实须得避嫌。

      黎不晚眨眨眼,乖乖“嗯”一声。

      黎月白看她样子,换了个话题,道:“头纱要戴好了,来楼中做客的人,不尽然都是好人。”

      黎月白话里有话,黎不晚听了出来,不由裹紧了点头纱,问:“姐姐是说,有人可能知道了?”

      “万一呢。”黎月白笑眯眯提醒,没有正面回答。

      黎不晚肃目点点头。

      夜好深了,黎不晚打个哈欠。

      她转头看向窗外。月亮变胖了许多,已经圆了半个身子。

      黎不晚安静瞧着,忽地有点低落。

      月明人尽望,幽思落谁家。她又有点想家了。

      “过段时间,说不定还有人来。”黎月白不知思索着什么,轻轻道一句。

      黎不晚瞧着月亮,像被催眠了一般,眼皮开始止不住打架。她猫似的喃一句:“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姐姐,你跟我回……”

      喃喃话语还没说完,突然袭上一阵浓重困意。黎不晚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黎不晚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第二天的傍晚。

      黎不晚起来时,楼中喧嚣不已,弟子们已经纷纷出动,严守在各处。

      黎不晚到了绿芜庭院里,见众人议论纷纷,正准备散场。她连忙上前听一耳朵。

      “楚兄,这骨笛当真不是你吹起的?”虞寒天搭上楚非吾的肩膀,边往无香苑走边问。

      楚非吾摇摇头,苦道:“当真不是。”

      没有谁比他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夜夜吹奏他的骨笛。

      黎不晚心下明了,看来喧闹是因昨夜骨笛又响起了。

      昨夜她困倦得厉害,竟丝毫没有听到。

      “不知黎楼主给的这伤药好不好用呢。”虞白雾看着手中瓷瓶,对易屠山嘀嘀咕咕着。

      易屠山敷衍应一声,目不斜视,似乎在沉沉思索。

      他侧头,问向虞白雾道:“除了虞门的人,昨夜藤蔓还袭击了谁?”

      见他侧头,黎不晚赶紧藏好头纱,隐了隐身。

      “啊?”听得此问,虞白雾絮絮叨叨的嘴一停,皱眉想了想,道:“点雪杖也有吧,好像都有。”

      昨晚那可是热闹坏了,众人都被惊醒,全部受到了癫狂藤蔓的袭击。

      虞白雾看向易屠山,又清澈问一句:“你们却思门没有吗?”

      易屠山无语皱眉。众所周知,却思门就来了他和门主两人,眼下两人都好好的,这不是废话吗?

      虞白雾挠挠头,没敢再吱声。难道,昨夜是他看错了?他分明看到易岚也在长廊啊。

      众人渐渐远去,黎不晚不方便此时跟去无香苑,便折身回了有香阁。

      骆骨余立身于一株淡烟萝前,仰头轻嗅,晚风吹过,绸带微扬。

      听得脚步声,他转头,看了过来。

      黎不晚对上了他的脸,脚步一顿。

      “你……”骆骨余开了口。

      以她的性子,居然能忍得住白日不出来。骆骨余觉得奇怪,候在此处。

      结果黎不晚看到他之后,眼睛一闭,转身就走。

      仿佛眼前没他这个人似的,背过身,特意绕了另一端回房。

      阅了净先一步惊诧:“……师兄,她明明看到你了吧?”

      难不成在场三位,瞎子另有其人?

      骆骨余垂下眼睑,理理衣袖,负手道:“回房。”

      今夜他们还有别的安排,没工夫探究黎不晚又发的什么神经。

      天泉水煮起袅袅茶香。

      骆骨余饮完最后一盏,熄了灯。

      这夜,他果然未再做梦。

      但他的床前,却是真真切切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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