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高嫁二婚》七月田

6、伺候 顾知舟靠近

　　顾知娇这回真真是傻了，她天仙一样的哥，这回真下凡了。

　　“妈你看我哥！”

　　见顾知舟出去又进来，一会端水一会倒水的，顾知娇心里实在不得劲，等新房屋里彻底没了动静，她愤愤不平，“姜满夏太过分了，什么都让我哥干。”

　　不管怎么说，儿媳妇娶回来了，儿子也算是成家立业，顾父想着老爷子如今的身体，心里曾经那点不是滋味也压下去了，“行了，你哥都没说什么，你别多话，赶紧都回去睡觉。”

　　等回到房间，顾母话里都是惊讶，“知舟这回是真动了心？”

　　和以前相差实在太大，她心里都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你说旁边丽萍，打从多久就喜欢知舟，那丫头长得好看，工作也好，我以前就想着，俩人要是能成也挺好，偏知舟，每次见着人，不冷不热的板着脸，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可你看现在，话里话外护着不说，又是端水又是倒茶的。”

　　韩顾两家是邻居，韩主任的女儿韩丽萍和顾知舟顾知娇差不多大，几个孩子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打从十五六，就能看出来韩丽萍喜欢顾知舟，偏偏顾知舟和木头一样没反应。

　　小时候几人玩的好，可越大关系越疏远，如今见面，顾知舟每每只是中规中矩打个招呼，和现在对姜满夏的态度比，天上地下。

　　和顾母的感慨相比，顾父倒是能理解几分顾知舟的心，“小夏嫁过来，刚开始处境本来就不好，他要是不护着，小夏更受为难，不管两人有多少感情，这小子这份担当不赖。”

　　他这么一说，顾母也琢磨过来，她自省，“之前我也和知娇想的一样，觉着两人不怎么般配，可今天看着两人站咱们面前，我就想，总归知舟是点头愿意结婚了，这比什么都强，要不然就这么一年年的单着，我心里都愁的不行。”

　　顾父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以后，把小夏当闺女看就是。”

　　顾母想了想，“那我明天早晨好好做顿饭，这是小夏来家里的第一顿，我拿出点诚意来。”

　　只没想到，第二天她前脚刚进厨房，后脚姜满夏就进来了。

　　见着姜满夏，她一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

　　婚后第一天，以后就是一家人，姜满夏牢记着顾知舟曾经说过的，他每月拿钱，她洗衣做饭，今天就算是她拿钱上岗第一天了，怎么也不能偷懒。

　　她卷卷袖子，因着大家没起，声音也压的低，“妈，我习惯早起，也睡不着，我来做饭就好。”

　　顾母哪里愿意，“知舟呢，也不知道拦着你，多大的人了，一点数没有。”

　　要说在这家里，姜满夏觉着谁最亲切，无疑就是顾母，这个婆婆满足了她对母亲的所有幻想，笑起来温柔和善，说话轻声细语，她可能心里并不满意，可依旧释放很多的善意来接纳自己这个儿媳妇。

　　对着顾母，她话不自觉多些，“他一早就去工厂那边，说之前压着点活，一会再回来吃饭，妈你别说他，他让我躺着休息的，就是我躺不住，这些活我干惯了，妈你不用客气。”

　　“你是新媳妇，哪有进来第一天就干活的。”顾母不赞同。

　　姜满夏忍不住说句心里话，“妈你就让我做吧，我，我别的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她两手拽着衣摆，脸上带着微微的拘谨，抿唇露出个小小的笑来，顾母就那么看着，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是一软。

　　她突然就觉着儿子说的对，要是他们家不去求娶，这么个漂亮俊俏的姑娘，也许就会就近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嫁过去，不用在自家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一样，总是比现在更自在的。

　　她就不再说什么拒绝的话，“成，那你就帮妈做饭，我昨天还和你爸说呢，这是你嫁过来第一顿早饭，得吃得丰盛点，我还怕自己忙不过来，有你帮我，正好。”

　　姜满夏放松下来，露出个明显的笑，“妈，您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我做饭就成。”

　　两人忙活起来，顾母看她手上利索，想到自家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心里又是说不上的滋味，“哪能都让你干，你两个妹妹都是懒的，你能帮帮忙，妈就知足。”

　　婆媳两个话并不太热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姜满夏却实实在在生出幸福来，原来，母女两个，也能这样安安稳稳在一起做个饭，没有指责，没有谩骂，更没有那些指桑骂槐的话。

　　她认真帮忙，用心记着顾母随口说的家里人的口味，时间过得很快。

　　而顾母的惊喜并不比姜满夏少，因为她发现，这个儿媳妇在做饭上，实在是很能拿得出手。

　　简单一个鸡蛋羹，她自己做的时候，总是掌握不住火候，可姜满夏做出来，滑嫩的和刚出锅的豆腐一样，两滴香油几滴酱油滴上去，再切一撮小葱花，摆出去比国营饭店大厨做得也不差。

　　一样的葱油饼，姜满夏做出来就柔软，饼皮透着油亮，细碎的葱花铺撒的均匀，看着就好看。

　　“小夏，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啊，做得可比我强太多了。”

　　姜满夏一愣，原本平和的心突然就变成微微的不知所措，她伸手在围裙上蹭一下，“也就那样。”

　　顾母露出个鼓励的笑来，“你看你还谦虚上了，这好就是好，妈还能骗你不成。”

　　这样直白又大方的夸奖，让姜满夏心里缓缓涌上暖意，她浑身上下，也就做饭这件事能拿得出手，可活了两辈子，她从没有听过这样真诚的夸奖。

　　上辈子，在娘家的时候，她做饭理所当然，做得好吃没人说什么，只要有一点不合口味，就会被挑刺。

　　第一任丈夫是个病秧子，常年的躺着，每每她做好饭端过去，他总会直愣愣看着她，问有没有省着用，说娶她花了大价钱，剩下的所有钱都要省着。

　　而等嫁给孙永康，吃食上终于不用省，可同样的，孙家的口味更是刁，有时候，在国营饭店吃着好吃的，就买回来让她尝个味，要学着做，能做出来是差不多，做不出来就是没用的废物。

　　可现在，有人看着她，就那样自然而然说一句，你这手艺是真不错啊。

　　没人知道，她从心底盼望这样一句夸奖，盼望了多久。

　　姜满夏喉咙都开始发紧，脸上露出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灿烂笑容来，“妈，以后我天天做饭。”

　　太阳跃出地平线，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悄然而至，攀过窗户，映在她脸颊上，让那抹笑意更添光辉。

　　顾知舟靠近厨房，最先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油画般的场景，他眼神停顿一瞬，若无其事看向别处，“早饭做好了？”

　　听到顾知舟的声音，姜满夏神色一顿，笑容收起，神色微微紧张起来。

　　顾母看得清楚，忍不住埋怨，“你说你，冷不丁说话，把我们吓一跳，这就好了，你去敲门，让你两个懒虫妹子起来吃饭。”

　　其实并不用喊，早饭做个差不多，闻着香味的龙凤胎迫不及待要起床，昨天一天的热闹，两个小的白天跑闹一整天，晚上饭都没吃早早就睡了，正饿着呢。

　　说话间，两小只蹦跳着跑出来，先喊一声舅，就钻进厨房，“姥姥，做什么好吃的啦，我们饿啦。”

　　顾知娇这对龙凤胎今年四岁，打从两个孩子出生，家里婆婆一个人看不了孩子，她就没再上班，孩子养的精细，一样的白净可爱，就这么乖乖一左一右扑到人腿上，心都能化了。

　　顾母满脸的笑，“哎呦哎呦，姥姥身上都是灰，今天你们舅妈帮姥姥做的饭，葱油饼，蒸包子，红薯小米粥，小葱拌豆腐，两个炒菜，舅妈还专门给你们蒸了鸡蛋羹，好吃着呢。”

　　两小只就偏头去看姜满夏，“舅妈就是她？昨天舅舅娶回来的新媳妇。”

　　“对啊，喊舅妈。”

　　两小只歪头看姜满夏，眨巴着大眼睛不说话。

　　姜满夏摆手，“不用喊，还不熟悉呢。”两个孩子和年画娃娃似的，她喜欢的紧，哪里愿意逼他们。

　　只话音刚落，两小只就转身扑过来抱着她大腿。

　　“舅妈！”“舅妈！”

　　“舅妈你怎么香香的呀。”

　　“舅妈你长得好看。”

　　童言无忌，小孩子总是会最直白的表达情绪，两小只这么一说，把姜满夏说成个大红脸，话都说不出来一句，只会摸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抿唇笑。

　　“什么好看难看的，没听着你们夸我一句。”顾知娇跟在后头，撇嘴。

　　被顾知舟看一眼，她咽下剩下的话，“走，洗手去了，洗手吃饭。”

　　等一家子热热闹闹坐下，顾母环顾左右，“哎，小夏呢，我看饭都端来了，她怎么还不来。”

　　两小只已经迫不及待，“好香好香，饿啦。”

　　顾知舟转身朝外看，没见着人，径直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出堂屋进厨房，就见姜满夏没摘围裙，正拿着抹布擦锅台。

　　听着他的动静，她偏头看一眼，手上动作加快，“我在打扫了，一会就能弄干净。”

　　他让她进堂屋，“先吃饭，一会再忙。”

　　姜满夏有些呆，“我？我一会再吃就行。”

　　顾知舟眉头微皱，见她一脸无措的模样，顿时察觉到什么，他并不多问，只说一句，“大家等着呢，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