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高嫁二婚》七月田

5、风波 “我没有这

　　“你小点声。”

　　“这可咋说的，我瞅着和知宁那丫头一般大，怎么就是二婚了。”

　　“不仅是二婚，前头男人还是病死的呢，这不，正赶上知舟找过去，这不就不要脸的攀上了。”

　　“真的啊，那要照你这么说，那两人是真不般配。”

　　“何止是不般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说咱们大院多少好姑娘，就说丽萍，多好的姑娘，对知舟一心一意，谁成想，他转头娶个丢人现眼的二婚头。”

　　姜满夏紧紧攥着衣角，脸上的红晕退个干净，露出一片惨白来，尽管竭力抑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滴在手背上。

　　“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顾知娇咬牙切齿瞪她一眼，“你等着。”

　　这话说完，她脸上露出笑来，热热情情走出去，“这不是赵婶子张大娘，你们不在酒席上吃饭，这在扯什么闲篇呢。”

　　被抓个现行，两人脸上尴尬一瞬，又忍不住好奇，拉着顾知娇问，“知娇啊，听说你这嫂子是二嫁，前头男人病死的，真的假的啊？”

　　顾知娇笑笑，“这话我家可没人说过，你们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嗨，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打从你哥打了结婚申请，咱大院里多少姑娘明里暗里打听呢，那申请上名字地址都写着，有心的一打听一个准，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可不是大娘说孬话，这二婚头可不是黄花大闺女，前头男人病死的，这命就不好。”

　　“张大娘！”顾知娇骤然出声打断她，“什么命不好，我嫂子一来，我爷爷立即醒了，如今吃得好喝得好身体也好，医生都说是奇迹，这要是命不好，我没见过更好的，再说这门亲，是我哥亲自去求来的，他既点头，这说明我嫂子好，您可别在这嚼舌根了！”

　　她胸口起伏，这一串话说出来还不够，张嘴继续，“再说，二嫁怎么了，从古至今，二嫁女多了去，还有再嫁当皇后的呢，到你嘴里就成命不好了，要是不好，也是前头那个男人命不好，好好的媳妇，他福薄兜不住！”

　　“再说，说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吧，您娘家侄女，现在三嫁了吧，按照您的说法，那就是没脸出门的，怎么不见您说说自家的事，偏在这嚼别人的舌根，没见过来主家喝喜酒，还不说一句好话的！”

　　她把人怼的哑口无言，折回去拉着姜满夏大步离开。

　　姜满夏看她一眼，“知娇。”

　　“你别说话”，顾知娇心里一股无名火，“我不是为你！”

　　等到座位上坐下，她脸色依旧阴沉，顾知舟看她一眼，“怎么了？”

　　周围都是人，顾知娇什么也不能说，只露出笑脸来，“没事，吃饭吃饭。”

　　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吃饭的时候，她朝着四周看去，对上大家的目光，有人闪烁，有人回避，再看向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总觉得他们嘴角挂着的，都是嘲讽。

　　这哪里是一顿饭，明明就是一肚子气。

　　酒宴结束，亲朋散去，一回家，顾知娇顿时憋不住了。

　　“姜满夏，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母正想拿着扫扫院里的鞭炮皮，听着她的话，忙忙进屋，“你这孩子，又嚷嚷什么呢，这是你嫂子。”

　　“什么嫂子”，顾知娇叉腰，圆润的脸上都是烦躁，“妈，你不知道今天多少人看咱家的笑话！”

　　她噼里啪啦一顿，把今天在国营饭店听到的那些话说出来，“那两个就是长舌妇，她们都知道了，你说，这大院里，还有谁不知道的。”

　　顾母一愣，“这一个个的，我们也没说啊。”

　　“还用说吗，哥那结婚申请上都写得明明白白，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妈，你说我哥是什么人！”

　　“整个大院，哪家的大闺女小媳妇见着他不红脸，我哥他配谁配不上，怎么就娶了她啊！”

　　顾知娇气急败坏，心里是极度不甘心，又是生气又是难过，还有委屈和不值，眼眶都憋得通红。

　　顾母看一眼手足无措的姜满夏，先让她坐下，又说顾知娇，“你吵吵什么，再怎么样，你哥你嫂也结婚了，这是你爷爷你爸爸点头同意的，以后小夏就是你嫂子。”

　　“我没有这样丢人的嫂子！”

　　“顾知娇。”

　　门外，顾知舟跨步进来，眼神凌厉。

　　顾知娇这次是真委屈到落泪，“哥，你还护着她，你不知道今天那些人背地里都怎么笑话你的，她一个二婚，哪里配得上你一点啊。”

　　顾知舟看她，“说完了吗。”

　　他言语平静，面无表情，可越这样，顾知娇心里千般不平却说不好出来了，气焰下去八分，只敢嘟囔，“我又没说错。”

　　“她也没做错任何事情。”

　　顾知舟看向屋里母亲和两个妹妹，“如果不是我，她也不用在这里遭受白眼和嫌弃，她说过，这婚事，我不愿意就可以立即终止，是我点了头。”

　　顾知娇眼睛睁大，“那，那哥你。”还愿意。

　　顾知舟没再解释什么，只看向顾母，“妈，我现在成家，再跟着你们一起住不方便，我已经在工厂那边申请了住宿，等分派下来，我们就搬过去。”

　　一听这个，顾母哪里舍得，可顾知舟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这样吧，今天累了，我们先回房间休息。”

　　两人一进屋，顾母忍不住埋怨顾知娇，“你说说你，话那么多，你嫂子都进了门，横竖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顾知娇也是委屈，“那人家说闲话，总归就是因为她，我说两句怎么了。”

　　她又找理由，“我哥都多大了，单过就单过，他早就想在他们厂申请宿舍，还不是你和爸舍不得，现在一结婚，他肯定要搬出去的，可不是因为我。”

　　顾母哪里不知道这个理，只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想到以后就只剩顾知宁在家里，等再以后她出嫁，孩子就都离开，她心里舍不得罢了。

　　她忍不住絮叨，“你说养孩子有什么用，一个个的长大就飞了。”

　　顾知娇见她多愁善感的，起个别的话头，“妈你要是闲得慌，我把非凡和爱语给你留下，两个跟屁虫天天粘着你，保管你三天就烦。”

　　顾知娇体质随着顾母，一生就生个龙凤，两个孩子今年四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

　　一说孩子，顾母心情果然又好起来，她也不想那些事了，“你哥搬就搬吧，现在他结了婚，我也放心，小两口过日子，早些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带，也好。”

　　看开了，她又开始叮嘱两个女儿，“你们两个，特别是知娇，以后可不许再这么说你嫂子，不管怎么说，这门亲是你哥点头同意的，你爸说得对，要是不过他那关，你爷再怎么哭也没用。”

　　顾知娇撇嘴，“那再怎么说，她也配不上我哥。”

　　“配得上配不上，总归你哥愿意。”

　　顾知娇轻哼，“我哥就是被她迷昏了头，说什么冷静有分寸的人，还不是见了一面就迷糊了。”

　　见顾母不赞同的眼神，她敷衍点头，“行行行，知道知道了，以后我不当着她的面说什么，行了吧。”

　　新房里，姜满夏微微低头，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让你丢人了。”

　　顾知舟看她，“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的选择，倒是你，要面对这些，是我该说对不起。”

　　姜满夏摇头，“你之前给我说过，我有心理准备。”这门亲事，总归是她高攀，她早就知道会有闲言俗语，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她接着补充，“妈她舍不得，咱们不用搬走也可以。”

　　顾知舟让她坐下，他自己拉开凳子坐在书桌边上，“搬走是必须的，我住在厂里，上下班更方便，你也清净，爸妈想我们，周末的时候过来陪陪他们就好。”

　　“住在这里总归不方便，等搬到那边去，我们一人一个房间，更自在些。”

　　有名无实的婚姻，即使姜满夏早就知道，此刻听到顾知舟要分房睡，心里还是下意识难堪，她头更低些，轻点头，“嗯。”

　　顾知舟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眉头微皱，“不要误会，你没有任何的不好，只是我们的婚姻形式如此，这样对你来说更公平。”

　　姜满夏就想到当初他在国营饭店说过的那句话，爷爷百年以后，她能自由决定去留。

　　所以，他是在为说过的话负责任。

　　她抬头看回去，“我明白，那，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屋里只有一张婚床，并没有其他。

　　顾知舟起身从床底拉出张简易折叠床来，“我睡这个。”

　　他手不知按到什么东西，那个折叠的铁架床一下拉开，变成个单人床。

　　姜满夏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好奇开始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她忍不住伸头看，“这么厉害，你自己做的吗？”

　　顾知舟点头，“偶尔在车间里过夜，有这个方便休息。”

　　姜满夏伸手摸摸上面的弹簧，又抬头看看顾知舟的身板，虽然劲瘦，可到底身高在那里，“还是我睡这个，你睡床就好。”

　　顾知舟见她再没有刚才的情绪，并不多说，“不必，你睡床，我去打水洗漱，你换衣服就好。”

　　他走向墙角的洗漱架端起搪瓷盆，出去端热水。

　　屋外，顾知娇正和刚回家的顾父说今天的事，见着顾知舟出来，她立即闭嘴，又见他端着盆子，下意识问一句，“哥你干什么。”

　　顾知舟端着洗脸盆站定，环视家里一家四口，开口，“端水给你嫂子洗漱。”

　　“啥？”这还是她那个天仙一样的大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