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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怜证据(替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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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唐眠惊讶,“你真这样做了?!”
“敬佩!现在海大和海艺论坛全是你俩照片!”
“哇塞,他们说你‘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唐眠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播报论坛帖子标题。
“海大高岭之花被摘下,神秘男友初亮相!”
“美男子为爱大打出手,连珮少爷失恋买醉。”
“陆观业怒护男友,手牵手羡煞旁人。”
“咋不说话了。”唐眠快笑撅过去了,“摘高岭之花的连少爷?”
连少爷送他一字,“滚。”
“要不放弃他得了?陆观业难搞程度不是吹的。”唐眠摸了摸下巴,“反正弄到了联系方式,也算是完成赌约了吧。”
“不行。”连恩和想起了连珮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不可能。”
“这个世界,只有我连恩和不想要,没有我连恩和得不到。”
区区一个陆观业,怎么搞不定。
“而且。”连恩和拿着铁片小刀狠狠在泥巴上刻出一个轮廓,“他一定会是我的模特。”
唐眠见根本劝不住人,十分大手笔的给连恩和转攻略方法。
连恩和挑了挑眉,很快计上心头。
他在务实楼堵到了陆观业,对方的生活规律得让人惊叹,简直是一板一眼。
七点准时在操场晨跑,有课上课,没课就去图书馆的会议室,晚上十点半在北院夜跑。
陆观业目光掠过他,好似他是一团空气。
“Hello.”连恩和四指微微张开,像猫伸爪子那样晃了晃,“不认识你绯闻男友了?”
陆观业停了下来,他冷声,“希望你不要再传播这类不实消息。”
“不是我传播的。”连恩和带着笑,停在陆观业身边,“我是来还你衣服的。”
塑料袋和羽绒服摩擦出声响,吸引了不少人目光,连恩和晃了晃黑色外套。
好似他们俩之间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一般。
不少人瞟来瞟去,其实都是偷偷看他们,论坛上的帖子浏览量和转发量都很惊人。
陆观业盯着他。
“觉得我无赖?”连恩和看陆观业微微偏头,笑着说,“看来猜中了。”
“你竟然这样想我。”连恩和骤然跨了一大步,单手攀住陆观业的肩膀,“陆学长。”
他拖长了声音,在陆观业耳畔边道,“其实你得了好处。”
如同耳鬓厮磨,四周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陆观业呼吸一滞,立即推开他。
连恩和笑得很漂亮,眼下血痣如同活了一般,他摊开手,“你看。”
周围果然有不少人,都低着头看似在慢慢离开教学楼,实际上一个两个走了一分钟了,才走出去两米。
“最近堵你的人是不是少了很多?线上骚扰你是不是也少很多。”连恩和看着陆观业的眼睛,“他们都以为你有男朋友了。”
陆观业:“我跟你无话可……”
“而且,只有和我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连恩和指了指自己,好似全世界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而去,无比自信张扬,“因为我是连恩和。”
陆观业偏开头。
的确如此,因为连恩和很耀眼,无数人在他面前自惭形愧。
“我不需要。”
“你需要。”连恩和跟上去,为了对视,他倒退着走路,灰色针织衫被风吹得鼓起来,“我可以教你啊。”
他冷得哆嗦了一下,“因为我很擅长拒绝别人。”
陆观业顿了一下。
“你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拒绝,却有那么多人追着你跑吧。”连恩和wink了一下,“因为你太给他们面子了。”
“就像在艺术展外,那个学弟分明是利用人群和外部力量向你施压,他缠你不止一次吧?”连恩和眯了眯眼,这样的神情由他做出来,就像盯上猎物的小狐狸,“就像你明明知道每天走一样的路线,会给很多对你有意思的人可趁之机。”
“那为什么不换一条路线呢?”
叮当一声,陆观业瞳孔骤缩,拉住了连恩和。
飞驰的共享自行车与连恩和擦肩而过。
他身上的味道一瞬间将陆观业笼罩,“是谁教你这么规矩的,陆观业?”
陆观业心跳猛地错了一拍,脑海中闪过无数密密麻麻的定位分享。
他单手将人转了个方向,含着怒气,“看路!”
差点被自行车撞成脑震荡的连恩和倒没半点后怕,反而第一时间挑他的语气,“你凶什么?!”
他咳嗽两声。
陆观业看他,连恩和把外套抱在怀里,手指冻得通红,身上却只穿了件薄风衣,里面一件灰色针织衫,大片锁骨暴露在寒风中,人都开始轻微发抖,如片单薄的树叶。
手背上的猫抓痕格外明显。
“把外套穿上。”
连恩和脾气犟,“不穿你的。”
“随你。”陆观业抬腿就走。
坏脾气。到底谁给陆观业惯的?
连恩和冷眼看着,耐心也荡然无存。
他在原地踩树叶子,海市的冬天树都秃了,今年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寒冬,格外冷。
连恩和把树叶踩得嘎吱嘎吱响。
然后手里被塞了个大袋子,特别沉。
连恩和抬头一看。
陆观业表情格外冷酷,甚至语气都很不耐烦,“最后一次。”
连恩和打开袋子。
天呐。
是件雪白的长款棉袄。
形如水桶,土得令人发指!
连恩和:“我没钱。”
“我不要。”
“呵。”陆观业冷笑一声,“被猫抓了道小口子就一直叫我负责,要是冻感冒,不得说是风从伤口里吹进去的?”
的确有这个打算的连恩和:“……”
脸色奇臭的连恩和被裹成了个毛毛虫。
“两清了。”陆观业说,“不要再来找我。”
连恩和掀起眼皮,语气幽怨,“这搭吗?”
他精心搭配的风衣,内搭,小锁骨,全被挡得严严实实。
连恩和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长条水桶,蠕动的毛毛虫!
他将帽子拉下来,挡住了大半个脸。
“这丑东西给我拿走。”连恩和低着头,很不爽,咳嗽也不咳了,一个劲的发泄不满。
絮絮叨叨之中,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大叫,“就是他——!”
“他在落日黄昏酒店强逼我!”
连恩和被一只铁手抓住,怎么也挣不脱,帽子被人使劲一掀。
就对上了无数的镜头,乌泱泱的一群人举着手机,怼着他拍。
“就是他——”那人还在控告,神情慌恐,如泣如诉。
“滚开。”连恩和冷着脸。
是那个在落日黄昏的侍应生。
对上锋利目光,侍应生头皮一麻,松开了手。
“你说是我什么?”连恩和气笑了,同时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逼迫你?”
侍应生赵振躲开他审视的目光,对着聚集的学生大喊,“就是他。”
细碎的声音怂恿,“你别怕,我们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那些声音逐渐大起来。
“对啊,怕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难道还真让这种人嚣张不成?”
连恩和笑了一下。
“他还敢笑?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你。”连恩和指尖一点,“出来。”
那是个举着手机带头的高个子。
他脸色一僵,随即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你有证据吗?”连恩和问,“我可以告你侵犯名誉。”
他嘴唇嗫嚅了两次,一把将侍应生赵振推了出去。
“说说。”连恩和微笑,“我怎么强逼你的,时间、地点、具体过程。”
“是啊,说说。”有人起哄。
众目睽睽之下,赵振被逼出了一头冷汗,“就在车里,对,车里!”
“可你刚刚说是在落日黄昏酒店。”连恩和盯着他,“既然在酒店里,强逼你不是更方便,毕竟有现成的床。”
赵振哑口无言,随即他掏出了一张卡,“这是你塞给我的卡!”
众人目光一凝。
几乎算是铁证如山了。
连恩和眸光一扫。
陆观业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冰冷,连珮站在他身侧,扯了扯他的袖子,“陆学长,你看他就是这样的人。”
陆观业甩开他的手,“你有证据?”
“你看那张卡,还不够吗?”连珮急急道,“连恩和就是个自私狭隘的小人!而且心狠手辣,见不得我好!!”
陆观业语气很冷,“滚。”
连珮震惊。第一次,陆观业第一次对他说脏话。
他拨开人群,站到了连恩和身旁,无声表明立场。
“我强逼你为什么要给你卡?”连恩和说,“留个证据让你来诬告我?”
赵振浑身发抖,“这我怎么知道!也许你是羞辱我呢!”
“你配吗?”连恩和眯了眯眼,语气森然,“我给你卡,是让你回去读书,给你母亲治病。”
“我还不如给条狗。”
赵振大叫,他又想起那些巴掌的屈辱和轻蔑的眼神,“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三十万算什么?!”
“打发一条狗都不止的!”赵振大叫,“你装什么善心大发!不就是拿我们当你名声的垫脚石!”
“你多给一点怎么了!就拿三十万我怎么活?!”
“那就去死。”
赵振骤然一僵。
“你的死活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连恩和说,“我可以连一分钱都不给你。”
赵振像被一道雷劈中,很快他恼羞成怒,直扑上来,“狗日的。”
然后被一把抓住,完全动弹不得。
陆观业居高临下,一把将人甩出去。
赵振跪在地上痛得大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吗?缺男人的浪货!!”
陆观业眸光骤冷。
连恩和给了他一脚,赵振痛得眼泪鼻涕直流,“我还没那么不挑食。”
他单手搂住陆观业,靠在他身上,“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拿三十万睡你。”连恩和用看狗的眼神看他,“真把自己当回事。”
“还有,你是怎么精准的找到我的?”连恩和盯着不远处的连珮。
他脸色惨白,看着连恩和与陆观业姿态亲密,更是脸憋得青紫。
他死定了。
连恩和攥了攥拳。
发了条信息,吴管家去处理了。
“抱歉。”陆观业突然道。
连恩和抬头看着他。
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有人道歉,酸楚的委屈一下倾泻而出。
有了人带头,慢慢的围观的群众,一个个跟连恩和道歉。
“别说了,我懒得听。”连恩和捂了捂耳朵,“回去发朋友圈澄清。”
人都散完了,连珮也被人生拉硬拽带走了。
“你道什么歉?”连恩和问。
陆观业:“其实我看见了。”
连恩和一下反应过来,“陆观业。”
他轻声道,“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一直讨厌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