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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称心工具(替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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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业快步离开,连恩和将其行为称为“落荒而逃”。
好有趣。
好玩。
他独自在椅背上乐,又去逗弄小橘猫。
“脏橘子。”连恩和把猫抱起来,坏心眼的晃来晃去,“你赔我睡觉好时光。”
小橘猫喵一声,在陌生的环境里本能地舔了舔连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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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正在发情期,不建议在发情期绝育,风险很大。这是流浪猫?”
“嗯。”陆观业说。
“你准备养吗?”
陆观业看向那只橘猫,又看到抱着它的连恩和,目光很快掠过,“我事情很多,不太顾得上。”
医生懂了,“那你们放这也行,附近有个流浪动物收容站,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你。”
手机铃毫无预兆的响起来,像平地炸了一枚惊雷。
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陆观业就皱起眉,“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本是个礼貌沉稳的大帅哥,一下却像被阴雨笼罩,医生看着人急急出去的背影,心底直泛嘀咕。
“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视频?你心玩野了是不是!观业,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即使是上了大学也不能松懈!有多少人是在大学里荒废时间的?!我早不让你学金融!学医多好,为什么不听我的!!”
电话里的女声愈发歇斯底里。
陆观业垂眸。
“——你爸天天指望你,可他哪里管过你一天!”那头传来声音逐渐哽咽,“只有妈才是真的为你好!”
“我知道,妈。”陆观业低声说。
“那你又去哪了?你这么晚都没回学校?!”
陆观业紧紧捏着手机,“我今天跟导师准备比赛的事,晚上和组员讨论比赛方案。”
那头大概是被说服了,开始轻声细语,“现在天气冷,你多加衣服不要感冒,在学校里不要跟不务正业的同学玩。”
“现在把定位发给我,每天三次不要忘了。”
“嗯。”陆观业挂了电话。
等陆观业出来之后,发现连恩和又睡着了。
陆观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叫醒,“你住哪?”
连恩和起床气很大,侧脸被椅背压出一个红印子,他撩起眼皮看着陆观业,“干嘛?”
陆观业:?
“我送你回去。”
“我回不了家。”
交浅言深,陆观业无意探究对方私事,但对方神情又实在是……
连恩和可能还在梦里,声音很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能明白有家贼的感受吗?”
陆观业很轻的拧了下眉。
半夜更冷了,连恩和冷清醒了,他看了眼表,凌晨三点,骤然崩溃,“明天我有早八。”
陆观业瞥他一眼。
“我是学生,好吗?”连恩和立马捕捉他的目光,“你当我是不务正业的逃课小混混?”
陆观业不说话,像是默认。
连恩和被气笑了,“陆观业,之前你在想什么?”
他凑上前来,笑容漂亮,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脸侧,“你以为,我要你亲我?”
陆观业一怔。
“想哪去了。”连恩和耸耸肩,“你看看你,思想龌龊。”
“我可十分洁身自好,没这么随便。”连恩和坐进车里,“只是让你夸我好看而已。”
陆观业接电话后的那点阴霾被一扫而空,在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他全部心神都被连恩和吸引。
陆观业就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人。
“不夸就算了,有的是人排着队夸。”连恩和笑着说。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口中的“洁身自好”,连恩和立即把身上的外套脱了,还给陆观业。
“不用。”
外套丢过去接的瞬间,连恩和抓紧机会,蹭了下对方的手腕。
好冰。
连恩和立即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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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个阴雨天,闹钟响个不停。
连恩和啪的把闹钟摁掉,眼睛都睁不开。
好困。
都怪陆观业。
连恩和想起他,啪啪给人发信息。
阴雨蒙蒙,连恩和急匆匆赶早八,头发不可避免的沾到雨滴,刚到海艺,就被通知这节课去隔壁海大和泥巴!
连恩和:“……”
周遭同学早已习惯,一个两个都使劲搅拌雕塑原材料。
“你说学雕塑的能有保安赚得多吗?”
“滚啊。”
“天天和泥,起码混个健身教练。”
“别说,学雕塑后我走夜路都不害怕了。”女生哈哈笑,展示漂亮的肌肉曲线。
听得连恩和也笑。
“哇。你笑起来好漂亮!”黑长直女生绑了个高马尾。
“抱青姐,你要追连哥啊?”
孟抱青晃了晃手指,“姐从不追人——欸!”
“你谁啊,拍什么呢?!”
猫着的黑影立即溜。
雕塑系学生完全不同于一般人对于艺术生的想象,个个有的是力气,一下将人逮住。
那人一脸麻雀,畏畏缩缩,手机被孟抱青劈手夺过。
看了一会,她脸色僵硬,将手机塞给了连恩和。
连恩和扫了眼,一水的照片,全是他。
不止有在海大教室的,甚至还有酒店的。
连恩和再往下滑,还有陆观业的,密密麻麻见不到底。
比起百来张的连恩和,陆观业的照片更多更密,角度刁钻,一看就是偷拍的。
“你变态啊!还跟过来!”孟抱青扭头,脸色有点焦急,“删了吗?”
连恩和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看向雀斑脸,“谁指使你拍的?”
雀斑脸头皮一炸,随即压低帽檐,使劲摇了摇头。
“不说,我报警了。”连恩和笑着眯了眯眼。
“我们都有证据。”孟抱青说,“让你在海大和海艺出名!”
“不要报警!别报警!!”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雀斑脸直往人背后躲,但依旧不肯松口。
慌乱之中,连恩和问,“连珮?”
雀斑脸立即伸长脖子去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目了然。
连恩和心头如同燃起一把烈火。
这私生子还敢主动往他眼前凑。
“金融系今天在务实楼!”
务实楼聚集了一堆人,连恩和一眼就看见了连珮。
他单手抓住人的卫衣帽,将人往这一扯。
“卧槽——谁啊!找死啊?!”连珮声音越来越弱,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他身边的狗腿子一拥而上。
“滚。”连恩和瞥了他们一眼。
“连恩和!”一道低而急的声音。
连恩和陡然松开手,抬头看见了陆观业的脸。
他快步过来,目光沉沉。
“呕……咳咳。”连珮站都站不稳,腿软跪到地上。
“连哥,卧槽你他爹谁啊?”耳钉哥怒骂,“你知道我们连哥是谁吗?!”
“让你在海市混不下去信不信?”
连珮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怒斥他,而是想攀住陆观业的腿脚,“陆哥,这人打我。”
叫得九曲十八弯。
陆观业立即后退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连恩和浑身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用脚尖踢了踢连珮,“就打你了。”
“你他爹——”连珮抬头,声音一下湮在嗓子里,像个哑巴。
“草。”狗腿子忍不了了,一拳砸向连恩和。
速度快得没人反应过来。
陆观业下意识去挡。
“哎哟。”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脸成青紫色,十分不雅的捂住裆,大叫,“连哥让他知道连家的厉害!弄死他!!”
连恩和笑得很漂亮,弯下腰,语气森然,“你配姓连吗?”
连珮脸色一变,很屈辱,“……我没说连家的事。”
他并不敢直接对外说,他就是格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只对外含糊其辞,但即使这样,依旧有源源不断的人趋之若鹜。
“但我就是姓连!”连珮梗着脖子,“这是跟我爹姓!”
他根本不怕连恩和,什么格斯集团夫妇唯一爱子,连恩和根本就是个软蛋!他不敢直接质问连天成,因为他比谁都在乎那个摇摇欲坠的“温馨”家庭!
连恩和挥拳而上。
被人挡住了。
连恩和盯着陆观业,怒意燃燃,“你敢拦我?”
没想到这让连珮反应更大,他扑过来,“连恩和你放手!”
“你个贱人!什么都跟我抢!!”
连恩和心里燃烧起扭曲的快意。
原来这狗东西这样在乎陆观业。
“我跟你抢?”连恩和牵住陆观业的手,温声,“既然你偷拍了,应该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在哪。”
陆观业皱眉,甩开他,但根本甩不开,连恩和的力气极大,指尖泛青。
“你看看我身上的外套。”连恩和紧盯对方的脸,看着他的目光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心痛。
他穿的是那件黑色薄羽绒。
陆观业的。
“这可不是我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连恩和语带笑意,“而是他主动给我的。”
连珮脸色彻底惨白,他扑上前,“陆观业!你这样对我!我……我!”
“我他爹白天也想你,晚上也想你!看见餐厅就想象和你一起吃饭的样子,我还为你跟赵忌那个贱人打架!!”
陆观业看着他,冷声,“这不是你偷拍的理由。”
连恩和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畅快,但又不彻底。
像阴干的衣服,明明干了,穿起来却有股潮湿气。
“陆观业。”连恩和偏过头,“你刚刚说得特别好,就应该对这种偷拍别人的变态!”
“你可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他还蹬鼻子上脸呢。”
陆观业面无表情,“你很在意我对他的态度?”
“那当然。”连恩和完全看不出来,毕竟陆观业一直面无表情,“这种心怀鬼胎的人,你可离远点……”
“连恩和。”
“怎么了?”连恩和笑起来,“你今天去看那只脏橘子吗?”
陆观业脸色很冷,“你一直把我当气连珮的工具。”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连恩和反应过来,“不是……”
“扭曲事实,刻意靠近。”陆观业盯着他,昨天模糊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那个给人塞卡的连恩和形象与面前人重叠起来。
昨天那个在寒风中发抖,说自己无家可归的连恩和,今天就暴露了真面目。
他不会再对连恩和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