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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正当他琢磨过来的时候,高桥廉已经仿若无事地收回视线。
安室透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但另一份怀疑浮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地以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高桥廉——
这家伙偶尔表露出的熟悉特质,叫安室透对这人职业的猜疑,逐渐偏向了同行这个方向。
这家伙,难道也是……
安室透退回吧台,手机在衣袋里露了个头。
他将手机屏幕掩在袖口下,遮挡住那点隐秘的微光,娴熟地切换了发件邮箱——向某个不在通讯录内的邮箱地址发送了一封邮件。
他送信的内容,只有「高桥廉」这个名字,和一个问号。
安室不动声色地放回手机。
这时,旁桌似乎传来了呼叫声。安室透转过身去,面上迅速恢复了自然的微笑——那个叫松本的年轻人,突兀地砰的一声站起来。
“……先生?”
其他店员已经走过去询问情况。与此同时,安室透也看清了松本的异常。
他双眼瞪得很大、很用力,却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一般,直直地伸出双手向前挣扎。
“松本……?”
同桌的年轻女孩,迟疑地唤他的名字,有些恐慌地抬起手掩住嘴,仿佛要抑制住慌张。
松本突然收回手,在自己的脖子边摸索。
他自己掐着自己的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松本!”
同桌的两人惊呼出声。女孩失措地急忙站起,心神不定地想要去扶倒地的同伴。
轻便的餐椅在慌忙间被带倒,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响。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变故,传递开如潮水般逐层漫涌的恐慌。
“等等!别这样动他。”
安室透急步走上前去,制止了那些同伴殷切的动作,不叫他们直接摇晃地上的松本。
他轻拍松本的肩膀和脸颊,并令那位女孩帮忙呼唤同伴的名字,松本没有反应。
松本大张着嘴,身体不规律地抽搐,同时在急促地呼吸。
安室透却明显地判断出,这家伙根本没能顺利地喘上气来,依然处在一种缓慢窒息的状态。
安室透匆匆检查了一下松本的气管,将对方轻轻摆至侧卧位,防止对方发生呕吐物误吸。
对方在昏迷中浅浅地蜷缩着身体,却并没有真正吐出什么东西。
此时的咖啡厅里,窃窃的私语已经汇成了一片恐惧的声浪,震得安室透耳边嘈杂。
“这人不会……要死了吧?”
那些颤抖的声音说道。没有人看见,那一桌学生定定地坐在原地,静默地如同在等待一场既定的落幕。
安室透眉头紧皱,叫旁边的人先拨打急救。
松本的脉搏轻且快,快得非常危险;几乎像是身体比本人更先反应过来,在做最后的自救。
忽然间,身边的嘈杂被劈开了一条缝——
高桥廉不容拒绝地上前,在松本面前蹲下/身,直接接手过来。
高桥廉低声说:“我能处理。”
他没动松本侧卧的姿势,而是俯身下来,用两根手指轻轻掀开这人闭合的眼皮。
安室透也跟着伏低身体,向松本的眼睛看过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散瞳现象。
他的心也不由自主跳得重了几分,不由地低声同高桥廉说道:“必须赶快,现在……”
“——不要慌。”
下一秒,高桥廉像是没在同他说话似地,厉声道。
这几个字被高桥廉刻意咬得清晰,是讲给咖啡厅里慌乱的众人听的。
他迅速瞥安室透一眼:“通知你们的店主,动员一下你们的同事……先把人都留下来。”
安室透的嘴角冷冷抿成一条线,点了点头。
他也正有着同样的想法。
安室透转身走去,边走边扬声安抚着咖啡厅里的群众,先叫他们勉强停歇下来。
同时,他悄声拉过一名同事,叫他去找领班过来;而他自己则与另外几名同事分别安排,由人先守着咖啡厅的出入口、剩下的再回来继续劝解众人。
当安室透再次走回高桥廉身边时,咖啡厅内的客人们已经屏息安静下来。
他顺利地穿过人群,向高桥廉他们靠近了些。
周围人并没有阻碍他,而是围着事件中心的方向,围出一个圆圈。
他们不知是被店员劝住、自觉地退避、亦或是其他原因,通通让开了松本与施救的高桥廉。
安室透靠近过去。高桥廉的声音听上去意外的冷酷,他正对着松本说些什么。
松本似乎已经恢复清醒。
安室透心头的沉重稍微减轻了一点——又或者,这点轻松为时太早了。
他走过去,瞧见松本急促的呼吸虽然稍稳,但脸上依然满是汗水,异常地虚弱。
松本艰难地张着嘴。他的姿势换成了仰躺,高桥廉托着他的后颈,令他不会窒息。
松本的面色依旧如一张浸透了的白纸,苍白而惨淡,令看到的人心中发紧。
松本的眼睛终于微微地聚焦,模糊地看向了高桥廉,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
他紧紧抓住高桥的手臂,用尽全部的力气挤出一丁点声音,“我看到——”
话未说完,他就脱力地再次昏睡过去。
没理会四周压抑的哗然,高桥廉接住松本。这次他随意地将对方放平。
“已经救过来了。”高桥廉平静地说道,“没事的。在这里死不了。”
安室透弯腰下去,照例把松本摆回更利于救助的标准姿势。
刚才松本口中说的,那句「我看到」……
——究竟是什么?他看到令他受害的人了吗?
安室透脑中飞转地思考。
高桥廉的说法,也照旧让安室透的眉心一跳。
但没等他缓过神来投去一瞥,高桥廉的下一句话就更加不由得他心平气和:
“有人报警了吗?没有的话,现在就不用了。”
安室透凝神向这样说的高桥廉看去。对方却从衣服里掏出一张证件,非常敷衍地匆匆一晃。
“警察。”
这个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在咖啡厅里惊起一片轻微的细语,却令明显有些失控的秩序平复下来了许多。
“不用报警了,”高桥廉松散地宣告,“我来通知同事就行。”
旁边安静守着的女孩,名为清川美子的那位同伴怯声应道:“抱歉,警官……您刚刚帮忙的时候,我已经报过警了。”
高桥廉微不可查地一挑眉,轻轻向她笑道:“那也可以。”
清川紧张绞动的手指逐渐松开,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做得对、面前的警察完全没理由阻止她,但听到对方说“不用报警”的那一刻,她还是不自觉地感觉心慌。
周围的人倒是没听出什么异常。他们只是互相张望、互相怂恿,终于推一个出来问。
“这人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吧,警官?”
“抱歉,各位暂时还是得留下。”高桥廉面无表情地通告,“毕竟,根据这人的症状初步判断,不能排除是中毒的可能。”
“……中毒?!”
“那也不需要留我们呀?警官。”有一人试探着颤声辩解,“我们可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不知是谁趁乱添柴:“说不定就是喝咖啡中的毒呢,是这家店的问题!”
他的话像是凿开了一道倾泻口,唤起一阵愤怒与恐慌的波潮。
连门口阻拦的店员都不觉退一步,有些害怕。
“稍安勿躁、诸位!”安室透果断地出声,抢先喝住局面,“假如真是这样,大家就这么离开恐怕也不放心吧?”
安室心中急转,快速思考着对策。他先吸引来大家的注意力,再试图唤回他们的理智:“诸位现在离去,不也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不如还请等一等吧,”他顿一顿,缓和笑道,“请等警察先生们给出一个初步的调查结果。”
“……没错。”高桥廉缓慢地出声赞同。
“只是简单的询问,不会费时太久的。”
“还是请各位配合,稍留一步吧。以免日后我们还要登门拜访。”高桥语气不变地说。
聚拢在警探身边的人群,默然地远离他一点,不再殷切地围得那么结实了。
虽局势已稳住,但安室透还是听得脸色一木。
这家伙不知道是自身做派的问题、还是单纯因为是外国人的缘故,讲话的语气实在很生冷。
无论是什么话,从他的口中倒出来,都仿佛结过冰似地,让人不自觉退避。
高桥廉自顾自地打开手机,给别人发了条什么消息。
同时,他说:“看这里的位置,附近应该就有巡逻警察。接到那位姑娘的报警电话后,他们不一会儿就会赶到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微不可查地皱一皱眉。
随后,他又转向对咖啡厅内的众人,冷淡地安抚道:“别紧张。”
“警察过来,也只是需要记录一下现场的情况,以防万一。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高桥的态度笃定,且语气听起来比方才莫名地更冷一点,叫那些原本嘈杂的低语声在他的话音里逐渐消散。
安室透观察着高桥廉的神色,直觉此人似乎也并不愿意在这上面耽搁更多时间。
这个时候,安室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环顾四周,周围人的注意都放在那位高桥廉身边。他微微侧身,避开高桥的方向拿出手机。
安室透收到一封回信。
邮件的内容简单明了。或许是担忧安室此刻的处境不明,对方也没有长篇地回复,只是明确给出了一个「确认」的字眼。
安室透心下稍安,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
他熟练地飞快点击删除,退出邮箱账户,并将手机收起来。
然而,就在他将手机放好的瞬间,他听见高桥廉的声音。
“没有用的。”那人说,“把手机交出来。”
安室透顿住刹那,抬起微笑回过头去,却发觉高桥廉的目光并不是投向自己,而是对准了那群高中生里面的一个。
高桥廉对其中一位学生说道:“不要躲了。把手机拿出来。”
那个学生被高桥的气势震慑得绷住脸,却显然不情愿这样配合,一矮身像要跑开,却突然将手机塞给了另一个学生。
那个同伴接过手机,如同游鱼似地贴着人群穿梭出去,试图游远一点。
高桥廉冷冷地站在原地,沿着那孩子的逃离路线,与安室透对望了一瞬。
安室透心中莫名地重重一跳,但同时下意识地出手拦住了那名试图逃跑的学生。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阴冷。那一缕黏着的气息,仿佛顺着他按住那个学生的手臂,悄然蔓延至全身。
但这一次,安室透并没有试图松手。
那个学生抬起头,阴冷地盯着安室透。然而安室透能感觉出来,这一回他所受到的影响,似乎比第一次大大地减轻了。
他试着细微地活动了一下手掌的肌肉,这一次显然灵活而自如。
他退一步,微微向那学生抬起一点安抚的笑。他没再说话,看到高桥廉向着他们走过来。
高桥廉随意地抬手,按住那位学生的肩膀,娴熟地接手了对峙的部分。
“如果你以为在我眼前把它删掉就能蒙混过关,那你不过是欺骗自己罢了。”他说着,似乎瞥了一眼安室透。
安室透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瞬,听到高桥廉似无所觉地,继续跟那学生说:
“做过的事皆有痕迹。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不必是对抗的关系。”
高桥的言辞间,已经自然地染上威慑与骗诱。这些对敌话术仿佛都不是需要施展的技能,而是已经习惯地融入他的每一句话。
他特意停顿了几秒,等待片刻,给这些孩子一点沉进去的时间。
“是选择现在交给我,还是等我们自己查证到。”高桥廉平淡地继续问,“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明白吗?”
他没在意站在一旁的安室透,已经为前面几句话脑子里拐过八道弯。
高桥按在手下的那位学生脸色微微发白。
其他的几个高中生,见他这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神情也很有些慌乱。
领头的那位学生,脸上的热情已经消失了。他阴郁地提问,如同是在发出警告:
“您也要怀疑真诚的我们,打算与我们为敌吗?”
高桥听到后反而笑一笑。他的语气丝毫未变,不发怒也毫不动摇。
“没有人会刻意地找你们麻烦。”
高桥廉微微低下头,看着这群古怪的青少年。
“只要你们能够主动配合,就不会有事。不要把事态想得太复杂,这对你们也有好处。”
“我们最快地走过流程,你们最快地摆脱嫌疑。”
高桥廉无所谓似的态度,听得一旁的安室透眉头再次轻拧,在眉心挤出小小的一个涡。
但他的不自在不过转瞬,就已经明白过来高桥廉的目的。
他知道有些经验丰富的侦查人员,仅凭“没关系、小问题、说完就可以走了”这老三套,就可以轻易地在合适的时候获取到关键情报——
而这种看似随意的沟通方式,恰恰是目前最见效、是最易让面前的这群孩子放下心防的。
所幸,这帮高中生虽然行为古怪,心思却不比一般的少年人深奥多少。
那些孩子面上的狐疑减轻了。他们小小地讨论了片刻,还是松口道:
“那您就看看吧,我们可是没做什么。”
高桥廉顺利地将手机接过来。
高桥廉将那个学生的消息记录先是上下翻动了一段,安室透才从屏幕上,看到那张他最初注意到的照片。
高桥微微眯着眼打量那段记录,神情叫人看不出什么名堂。
安室却看出,在最初的警戒之后,高桥廉似乎轻微地放松下来。
就在他琢磨着打算开口询问时——
熟悉的红□□闪烁,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高桥廉顺着警灯的方向、朝玻璃窗外望去,只见紫蓝色的云霞铺遍天际。他快速再次扫了眼手机上的内容,随后将目光向匆匆赶到的警察们瞥过去。
安室透在他们进来之前、就已经默默地后退了一点,避出众人目光的焦点。
那群学生也不言不语地退开去,仿佛此事从头到尾与他们无关。
来到的那几名警察,询问完“报案人是谁?”等一两个最初的问题,就自然地注意到人群中心的高桥廉。
高桥廉按灭了那只手机的屏幕,平淡地跟那一小队的人打招呼。
“高桥廉,小信和案专案组。”他自我介绍道。
“今天有假,但刚好碰上了事。”
高桥廉半句寒暄没说,向赶来的几位警员出示了他的临时证件。
安室透试探地朝那边望去。
前不久,在高桥廉拿证件唬住客人们的时候,安室透曾大略地瞥见一眼。
那东西明显不是通用警察证件的制式。
但安室透观察此时那几位警员的表情,见他们虽有一点犹疑、也依然出人意料地接受了。
他不由不着痕迹地朝那边靠拢了一步,试图听清他们此时的谈话。
“你们求证的话,可以找诸伏警官。”
高桥廉说。安室透作掩饰的收拾餐盘的动作,因此微微一颤。
他稳住端着的空杯,手臂上肌肉鼓起又强制落下,控制住自己的反应。
“是。”警员惊奇地应声道。
虽然他们没有完全跳过求证的流程,但对高桥的态度此时就已然好了许多。
安室却回想起,他那晚为了任务潜到长野本部大楼附近,最后惊险地甩开那位警官的事。
他意识到,高桥廉提到的,应当正是hiro的哥哥——长野本部的那位知名刑警,诸伏高明。
而现在,高桥廉所提及的「专案组」与诸伏警官的联系,让安室透产生了一丝困惑。
他借为组织调查情报之机,也隐约地了解到,诸伏高明前辈这段时间被借调到了地方警署,帮忙处理一宗连续失踪案。
然而,面前这个外国警官所谓的「专案组」——又会是怎么回事,与高明前辈有何关联呢?
尽管安室透已经得到确认,高桥廉应该是同己方有联系的人,而非私自行动者或者敌人;但对方的言行还是有些微妙地叫人警惕。
高桥站在一旁,和赶到的警察低声交谈。
他们不知说了什么,警员的脸色也被染上一股镇定的柔和,已经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了。
安室透心中却默默估量着小信和町的位置。
这个地方偏僻且鲜为人知,隐藏在群山之间,连很多长野的本地人都未必说得上来。
而安室透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因为在那幅地图上,这个孤独的小镇实在是……
——与「他们」的目的地太过于重合了。
安室透的心情,正和窗外的夜幕一样暗沉。云在蓝海一般的天空中翻涌,无声勾勒出无形无状的夜晚狂风。
高桥廉此时的声音听着却依然平淡,在与其中一个警员交流着咖啡厅里的情况。
高桥简短地叙述过事件的经过,并轻描淡写地出示那位学生手机上的信件记录。
“这是他们想要发给学校老师的消息。”
高桥廉主动替这些学生复述道,听起来像是为他们解释。
“他们与倒地的那位大学生,因为「社团」偏好的问题,先前有过一点小小的言语冲突。”
高桥廉在概括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并无变化;小警员却抬起头,询问般地瞧了一眼高桥廉。
高桥几不可觉地轻轻点头,警员便转向那些学生,以平和的态度询问起他们的讯息。
那些学生虽然不都是来自同一所学校,但都是长野市的高中生。
他们略有些不情不愿地报上学校和姓名,当警员问及他们与松本争执的细节时,他们不由小小地提高了声:
“我们才没有和别人争执啦。”
他们说:“是他主动开口,说些不尊敬的话。也是他自己心里藏着害怕,才会经不住这种良心的考验。”
这话说得离奇,就好像松本是因为自己的愧疚才恐慌倒地了似地。
警员听着这些话,眉头不自觉地还是紧锁起来,手中的笔下意识地敲打着记事本。
此外,这帮学生似乎露出了别的破绽——
高桥瞥了他们一眼,拦在那帮活跃起来的学生面前:“说好了,你们要配合。”
“怎么,现在是不想离开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背后联系的人,肯定也不会喜欢这个麻烦。你们说对不对?”
听到这话,那些学生好像终于有些紧张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七嘴八舌地说话了。
他们难得真正的安静,让四周凝滞的空气都连带着缓和几分,不再叫人莫名地频出冷汗了。
“很好,感谢。”高桥廉不走心地称赞道。
正好这时,救护人员也赶来了这里。
高桥主动让开位置,退到松本身后不远处,和身边的警察低声交谈。
松本之前的表现、以及他试图传达的信息,仍存在着不少的谜团。
虽与中毒反应区别难辨,但松本的昏迷,的确更像是恐慌发作所致。
救护人员的初步诊断也证实了这一点。
虽然尚未完全排除中毒的可能性,但以此为借口、暂时截留下在场的众人,更多只是为争取稍纵即逝的线索。
比如,那些似乎了解松本发作原因的,镇定自若的高中学生。
高桥廉同这边的警察大体互通了一下情况。
从警察隐晦的话语中,高桥廉听出他们对这个所谓「环保社」的存在,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已经知道,这群孩子口中的环保社,并非是某一所单独学校的组织——而是自四月以来、长野县许多中学社团发展成的联合体。
这些环保社中,最初的一批比较激进的带头人,都曾参加过四月份由学校组织、受格莱德赞助的森林修学。除了正常的组织社团活动,他们还不止一次、被同校甚至外面的学生举报,据说对不满他们活动的人进行「威胁」。
然而,由于缺乏确凿证据,这些指控大多都不了了之。
这个仿佛已经失控的青少年团体,行动难以捉摸,其实很少叫人抓住过实质性的把柄。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警员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初步的人员询问工作,正在若有若无地将问题绕回这些环保社的学生身上。
尽管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太特别的态度,但学生们还是在这些不厌其烦的询问下躁动起来。
“我们可以走了吗?”一个学生这样问道。
“您不会真的打算把我们留下吧?”他们仰着脸,不知不觉把那两位警员围住,发出细碎的声,“天已经黑了,我们要回去,不然他们就要找过来了——”
“安静,这已经是最后的步骤了。”
高桥廉简洁地开口,将学生们的注意力转移。那两名警员悄悄撤出来。
高桥点一点头,边说:“没事了。”
一边闲聊似地说道:“这个。不介意我们拍一张留证吧?”
高桥廉朝那群学生晃了晃掌中的手机。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提一件微不足道、或者早就落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暗示过余地。
那些学生没察觉到什么不妥,就像没有吃过饵食的鱼群一样,顺着他的钩游走了:“好吧,警官。他们怎么还不让我们走呀?”
“快了。”
高桥廉应道。
他随手拍过两张,就将手机甩还给他们。
那些学生接皮球似地叫人跑过来接住,发出一阵接连的抱怨和笑声。
他们没有继续纠缠,而是开始和旁边那位刚刚询问过他们的警员闲聊起来。
“别问啦,别问啦。”学生们笑着调侃道,“——还是外来的警官通情达理。”
“就是,”他们自己为同伴附和,“您还是我们本地的警察呢,还这样毫不留情。”
那警员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和他们置气。
高桥廉站在离那名警员几步远的身后,手看似散漫地落在兜里。
安室透敏锐地发觉,那人正随着学生的动作而警戒着,直到那些学生嬉笑着谈起其他话题。
安室透敏锐地观察到后,不禁在心中衡量——
这群高中生和高桥廉的表现,显然各有反常。
如果高桥真的是警察,他对于环保社学生的可疑之处,实在也太明显地轻拿轻放了。
如果高桥廉……不,他的身份已经经过确认。
安室透倾向于信任联络人给来的消息,暂且把这种疑虑压在了心底。
那么,高桥这样态度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如果他不是在故意放过这几个学生,那么高桥表现出的,则几乎是一种过度的安抚。
这种策略通常用于对付那些凶悍的犯罪分子,高桥廉却将它用在了一群年青的学生身上。
在这些学生的背后,是否还远有比目前所暴露出的、更为复杂和严重的问题?
安室透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高中生。
他脑海中一晃神,浮现出他们刚进咖啡厅的时候、那一副安静而礼貌的样子——其实与现在的模样,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们依然并不喧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警员的话,从低眉顺目的乖巧中露出细微的傲慢来。
咖啡厅中暖黄明亮的灯光,也不知不觉间变了色调,挤出一线无力的惨白。某种阴冷的气息笼罩着他们,丝丝缕缕、无形无质。
此时谈笑着的少年们却仿若不觉。亦或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在众人不自觉的凝视中,俨然认为自己占据主场。
“正好还有些时间,”他们的声音渐渐合在一起,聚拢成一股。
“不如听我们来为大家讲讲——”
咖啡厅的迎客铃、在晃动中撞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这场尚在酝酿的宣讲。
有两位客人推开门,挑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他们如同夜的代行人一般,携着浓重的夜色闯入。这两人穿着风格老旧的一身黑,偏长的衣摆卷着初冬的寒风飞驰进来。
那些学生们的谈笑话音,骤然一停。
那七八双眼睛,齐齐落到这强硬的来客身上,下意识对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做出估量。
不同于这股黏稠笼罩着的阴郁:这两位不速之客正向面前这股无形的压力,回以或许不那么难以琢磨、却更为老道的另一种冰冷。
其中长发的那一人,从黑色的礼帽下抬起眼,视线微微地扫过几位警员。
他仿佛对店里的情形并不意外,但依然轻轻地啧了一声。
倒是他身后更壮一些的墨镜男人仿佛有些局促不安,双手似乎不知所措地揣回衣服里,显然不适应聚集而来的目光。
“抱歉,先生。”警员虽然为他的气势所慑,却还是以对待普通民众的态度说道,“请先不要进来。这里在处理一起突发事件……”
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无视了他的劝告,目光直直地向店里投来。
站在他视线落点的远端,安室透心中惊跳。
尽管不确定是冲着自己而来,但猛然感知到对方的危险气息,安室透也不自觉伪装起自己的情绪,嘴角勾出一抹令人不好看透的微笑。
对方罕见的银发、毫不掩饰的全黑装扮,让安室透想起了一个几日前、才从组织下属成员口中听闻的代号。
——琴酒!
比他先做出反应的,却是那位警探,高桥廉。
高桥廉走上前去,从容地拍一拍门口那位小警察的肩膀。他态度镇定而令人信任,顺势隔断了警察与那两人交错的视线。
“抱歉,是我的熟人。”高桥似是无奈道,“放他们进来吧。”
——
唐突更新(bushi)!
这周刚刚忙完,下一章可能要过两天哦,不过还会是肥肥的一章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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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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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小可爱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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