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鸡岛之落霞之巅》程智

52、看好戏阅尽众生相 御猩猩戏耍一园人

　　汪静好坐在樊姜身边，一张小脸哭唧唧、愁惨惨，委屈的七荤八素，若在家里，早就倒在床上放声大哭了。
　　金文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向沈秀、李晖、万涛、黄华等人使个眼色，托着一身赘肉走到秋信身边，嬉笑道：“将军，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娘一番好意，给她条生路；汪小姐大义，愿意到总督跟前作保；我们大伙心明眼亮，将军就准了这场比试吧！我保证，秋凰姑娘要有个三长两短，我金文哲给她处理后事。她若造化大，过了这关，我出银子给她找个营生。”说罢，又向沈秀、李晖、万涛、黄华等人使眼色。四个人走过来劝秋信。
　　万涛道：“将军高瞻远瞩、思虑周全，卑职佩服。郑夫人既然愿意和秋凰姑娘私下解决，将军也派人做了防护，已经替她们筹谋尽心了。至于过不过关，也只能听天由命，不是将军可以左右的，她们双方谁也不能怪罪将军。”
　　沈秀道：“这事总要解决，不比自然最好，若比点到为止吧。”
　　金文哲道：“对对对，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秋信道：“一个畜生，如何点到为止？”
　　金文哲道：“将军，苏流灿在那边守着呢，您不放心，我的家丁全过去。”说完，把自己带过来的人全派到了台子周围。然后又招手叫苏流灿过来。
　　苏流灿早看见几个人围着秋信嘀嘀咕咕，正纳闷，听见叫他，忙走了过来。
　　金文哲道：“好兄弟，大娘和秋凰这段恩怨就靠你了，我们几家的家丁都过去帮忙，任凭你指挥，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苏流灿早听说秋信在牢房里待了一宿，今天一见这情况，立马闻到了味道，于是道：“将军坐镇，能有什么意外？金大少担心，我看不如你站到台子上压阵。这块头，往那一站，那畜生就胆颤了。”
　　金文哲拍拍胸脯，道：“兄弟，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秋凰等的不耐烦了，喊道：“你们，有完没完？加起来好几百了，还要思前想后密谋密谋？”
　　秋信推开众人，上前一步，道：“这么急着送死？下边有人等着呀？畜生无情，你有几条命糟蹋？”
　　秋凰道：“我爹是黄泉村的村长，他在村口等我，我不能让他白等，怎么都要给他带点见面礼，几百个够了。”
　　秋信气血上涌，眼冒金光，真想上前撕烂这张嘴，闭上眼想了想，然后睁开道：“姑娘，我愿意代你和猩猩比试，如果你赢了，我带你离开。”
　　樊姜格格笑起来，看着玉枝道：“玉枝呀，人都说将军最有女人缘，你看看，这丫头多不识好歹，别人都上赶着巴结将军，她却把将军逼的要跟猩猩决斗。快去，好好劝劝。”
　　玉枝心想，这丫头确实不懂事，莲步轻移，走到台前对秋信道：“将军，这位妹妹执意如此，你也不必再劝了。”秋信看了她一眼，玉枝顺势攥住了他的手。
　　晚云夫人道：“郑夫人大度，将军仁德，这位姑娘豪气，未必会输。若果真赢了猩猩，也是一段佳话。”
　　金夫人道：“即便输了，也是个女中豪杰。既是斗鸡岛斗鸡第一人，还是斗猩猩第一人，这份殊荣可不是人人能有的。”
　　宋夫人道：“两位夫人这么一说，我心里这个盼呀，别啰嗦了，姑娘等半天了。”
　　秋凰看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虚伪至极，冷冷的道：“我手上的铁链不打开吗？”
　　樊姜看了一眼左丹，左丹让人给她打开。
　　樊姜道：“是你自己愿意的，有什么闪失可别怪别人。”
　　秋凰道：“我知道，你也记住自己说的话。在场的你们都记住，生死有命，别怪别人。”
　　大汉打开了笼子。与此同时，秋信道：“程光。”
　　程光道：“卑职在。”
　　秋信指了指台子。程光明白，三步两步站到了台子一角。
　　秋信又对苏流灿道：“打起十二分精神。”然后走到离台子最近的一张桌子，坐下观战。
　　樊姜心情大好，放下扇子拿了一颗果子放在嘴里，又拿了一颗放在汪静好嘴里，道：“好好看戏。”
　　汪静好立马敛了情绪，笑了，道：“夫人心善，这恶女伤了你，必不会有好结果。”樊姜看了一眼秋信，冲她伸出一指，不怀好意的笑了。
　　猩猩从笼子里走出来，甩着两条手臂，鼻子里发出“呕呕”的叫声，看上去很是狂躁。秋凰朝它径直走了过去，猩猩突然立住。秋凰不由分说，冲着它的脸就是一巴掌。猩猩叫了一声。秋凰称它没反应过来，抬起一脚冲着它的下颌踢了过去。这一下，猩猩知道疼了，“呕呕”大叫起来，抡起手臂便向秋凰打过去。秋凰闪身跳到它后背，突然发出一声“啊”的嘶吼，又尖又细，震耳欲聋。
　　秋信“噌”的站起来。
　　猩猩闻声突然朝人群飞奔而来，冲破了围着的官兵，直接冲樊姜而去。它张着大嘴，气势汹汹，抡起手臂打翻了桌子，只听“哗啦啦”，一桌子珍馐美味、杯碗盘碟撒了一地，樊姜、汪静好被桌子砸在地上，疼的大叫。
　　沈秀、李晖动作麻利，早起身跳到旁边去了。
　　众人魂飞天外，一边叫着一边四处逃窜。秋信随手抄起桌上的酒杯，一个箭步冲过去，朝猩猩脑袋砸过去。然后跳到樊姜身边，将桌子掀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樊姜被砸破了头，血“汩汩”的流着，疼的“啊啊”大叫。汪静好坐在地上，也是连哭带喊。秋信刚要去拉她，猩猩抡着拳头砸过来，秋信一脚将地上的桌子朝它踢过去，然后冲苏流灿道：“护着女人们先离开，把园门关上。”边说边拉起汪静好带着她们冲园门跑去。
　　苏流灿原本想看场好戏，不想突然听到一声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阵黑旋风从身边袭过来，正发蒙，便听见秋信喊他。回头看时，才发现猩猩跳下来了，心里大叫一声“不好”，忙抽出宝刀去砍。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官差大概都和他一样，还在梦游，眼见秋信抱着樊姜往园门跑才清醒过来。
　　秋信抱着樊姜，汪静好跟在身后，玉枝、晚云夫人、金夫人等都慌了神，一各个边叫边紧紧围在他身边。沈秀拉着李晖往外跑。金文哲和苏流灿一样，半天才反应过来，再看时汪静好已被秋信拉了起来，跟着跑了。他晃着笨重的身体四处躲避。
　　猩猩兴奋异常，追着人群左右开弓，把一众男男女女甩的满天飞舞。这边正乱着，从池塘里又爬出来几条土龙，晃着大脑袋，冲人群跑过来。一时间，园子里哭爹喊娘、吱呀乱叫。
　　秋信抱着樊姜眼看到了园门，猩猩跳起来，飞身一跃，挡住了他的去路。抡起拳头，砸向他怀里的樊姜。樊姜大叫一声，晕了过去。秋信抱着她左躲右闪，猩猩紧追不放。它目标明确，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樊姜，伸手就要去抢。
　　秋信向后撤了几步，回头一看，身边围了一群巾帼，苏流灿还没过来，不禁咬的牙齿“嘎嘎”作响。他将樊姜交给玉枝和晚云夫人，抽出随身匕首朝猩猩刺去。猩猩跳起来跃过他，随手抄起了汪静好，然后径直朝池边蹿过去，“扑腾”一声，将她丢进了水里。众人随即便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秋信大喊一声：“苏流灿！”
　　苏流灿早慌了，一边叫人捉猩猩杀土龙一边叫人下水去捞汪静好。
　　猩猩站在池边，对前来营救的官差抡起手臂便打。众人虽手持兵器，却不敢伤它，左躲右闪，争持半晌，无法靠近。
　　金文哲气喘吁吁的走过去，离着两米远便大叫：“静好，静好！”
　　秋信让沈秀、李晖先把女人们带出去。然后气呼呼的夺过一把官差的刀，走到池边和猩猩打起来。
　　猩猩发疯了一般，上蹿下跳、腾转挪移，一边躲着秋信手里的兵器，一边抡起手臂砸他。秋信知道不能硬拼，不断向后退，试着把它引开，好让官差下水救人。猩猩非常聪明，见秋信退了，不再理他，回到池边守着，不让人靠近。
　　见状，秋信对官差道：“去点火把。”
　　不多时，几名官差拿着火把走过来，秋信取过一把，向猩猩走过去。猩猩狂吠起来，不断向后退缩，几人顺势将它围起来。两人则跳到水里去捞汪静好。
　　恶斗半晌，在十几柄火把的逼迫下，猩猩老实了，几名大汉将它重新关进了笼子。两名官差将汪静好抱出了水面。秋信一看，人已晕了过去，道：“先抱到郑夫人房里，赶紧找大夫看看。”官差抱着走了。秋信又让苏流灿把受伤的人带到花厅救治，然后把人清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