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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圆梦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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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春暖花开,胡家府邸里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
主宅前方的绿地上花团锦簇,会场装饰得既清新自然又不失温馨。
婚礼进行曲再一次在胡府内响了起来。
在鲜花的簇拥之中,大郑重工集团的董事长郑大成牵着自家千金郑珂瑶,穿过鲜花门款款而来,缓步至红地毯另一端。
胡渝渊星眸朗目,眼有柔光,蕴着笑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向他走来的新娘。随后,胡渝渊从岳父的手中接过同样是嫣然含笑的郑珂瑶,二位新人携手踏红登台。
台下,长长的红地毯将席位分成左右两个区域,坐满了双方的家属亲友以及两家集团公司重要的合作伙伴。
施朗月坐在胡昀阳旁边,两个人小声闲谈几句。听到音响传来了新郎的致词之后,他们就不说话了,施朗月稍稍侧首,望向台上的新郎。
盛装华服的胡渝渊站在台上,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磁性悦耳,三言两语便将开场感谢词娓娓道来。
施朗月听得入迷,触目兴叹,渝渊哥真是卓尔不群,材高知深……再看看身旁这位……唉……施朗月心中感慨不断。
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嫌弃中的胡昀阳,微微地起身后又即刻坐下,大概是在调整坐姿,却好巧不巧,遮住了施朗月看向司仪台的方向。
……啧……这家伙……施朗月暗自腹诽。
他偏了偏头,轻轻地挪一挪座椅,嗯,那个卓越出色的渝渊哥又出现在眼前了……
令施朗月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视野中,清清楚楚地见到了,胡昀阳正在用一种令人不易察觉的龟速,缓慢地斜了斜身子,再一次挡住了施朗月的视线。
……这……会是巧合吗……
答案显而易见,施朗月的手指紧了紧,往身后方扫视一眼,全部宾客都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
很好。
施朗月轻轻拍了拍胡昀阳的大腿,朝对方颔首微笑。
胡昀阳微微诧异,不明所以,却还是笑着回应了一下。
在椅背的遮掩下,施朗月抚上了胡昀阳的腰身,悄悄掐住了对方的嫩肉,手指缓缓施加上些许力度。
“呲——”
胡昀阳忍不住抽搐几下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他急忙抓住施朗月的手,扯过来,握紧不放,小声笑道。
“……哈哈……老婆……呵呵呵……亲爱的……朗月……呵呵呵……宝贝……我知道错了……”
施朗月斜睨着胡昀阳,轻哼一声,一把抽回手来,告诫对方,“专心一点,这可是你哥的婚礼。”
婚礼各方致词结束过后,司仪开始主持下一个环节——新郎与新娘交换戒指。
看着台上笑吟吟的胡渝渊,胡昀阳不禁回忆起了小的时候,自己和哥哥以及一群小伙伴在马术训练场玩耍的场景。说实话,他内心深处很羡慕胡渝渊,因为胡昀阳记得,在他年幼时,施朗月对他一向是那么的生疏冷淡,却又十分亲近胡渝渊……
在司仪的引导下,胡渝渊与郑珂瑶给对方的无名指戴上了结婚戒指,随后,二人表白拥吻,众人欢呼鼓掌。
见到了这一幕,胡昀阳总算是彻底安心踏实了。
胡昀阳一边拍着手,一边凑近施朗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死心吧,你跟哥哥是不可能的。”
对于胡昀阳的乱语胡言,施朗月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胡昀阳一副‘我看透了你’的表情,“我知道你小时候就喜欢大哥了,长大以后更是念念不忘。说老实话,你跟我结婚的初衷是不是为了能够离大哥更近一点?”
……这人在瞎说什么……
施朗月觉得既无语又无奈,他环顾四周,当下众人都处于一种热闹喜庆的氛围中。
“胡昀阳,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施朗月皮笑肉不笑,尽量压低声音。
“我承认,那时我确实是更亲近大哥一些,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啊。”
“我只是把他当做是一个很优秀的哥哥,一个榜样,你小时候不也老是跟在你哥哥屁股后面跑吗?”
“更何况,我搬去溪涧镇之后,我和他之间就没有联系了,还是我和你结婚以后才重新认识的。”
胡昀阳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他开始欣喜若狂,雀跃地欢呼一声,猛然抱住施朗月。
施朗月险些惊呼出来,“诶、诶——胡昀阳,现在还在你哥哥的结婚典礼上。”
“……别管他了……我哥不会介意的……朗月……吸溜吸溜……谢谢……谢谢你……呜呜呜……”胡昀阳心头上拴着的大石头终于沉下去了,他情不自禁地喜极而泣。
刹那间,施朗月有些手足无措,定了定神后,开始百般安抚自家的大傻子。
台上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众多宾客纷纷站了起来,走到席位区边上,三五交谈着。
工作人员快步上前搬走座椅,开始布置下一场活动。
热闹的会场上,相拥的二人并不算太显眼,个别宾客也只是以为胡昀阳作为新郎官的弟弟,正在为哥哥的婚礼感动到落泪。
半个小时之后,草坪上,自助餐式的婚宴开始了。
夜幕降临,四周的户外高杆灯启动,投射出一片柔和的暖白光,照亮整个会场。
胡昀阳的举止格外显眼,甚至可以说是极度亢奋。
只见他举着红酒高脚杯,跟随胡渝渊和郑珂瑶在草坪上来来往往,穿梭不停,逐一与宾客敬酒畅谈,葡萄酒一杯一杯下肚,他很快和众人热络成一片。
顾虑到这个家伙会抢了正主的风头,施朗月走过去,小声劝阻过胡昀阳几次,可是都被对方拂袖推却了。
施朗月观察到胡昀阳的脸颊微微红润,状态已经有一点上头了。施朗月也担心自己再三阻拦的话,胡昀阳很可能会当众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一想到那副场景,施朗月赶紧放开手,任由胡昀阳在大哥大嫂的婚宴上胡非做歹。
偷偷躲在宴会一角的施朗月啜了一口香槟,心中慨叹道:……唉……不知道的人见了,说不定以为胡昀阳才是今天的新郎官呢……
*
夜深了,胡昀阳终究还是喝大了,施朗月一边腹诽不停,一边费力地将某人拖回房间。
“……你……这傻大个……气死我了……呼……”施朗月把醉态酩酊的胡昀阳丢到床上,他累得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衣帽间里。
施朗月正准备换下礼服,谁知醉醺醺的某人跟了进来,倚着墙边,痴痴望着施朗月发呆。四目相对,施朗月被胡昀阳看得心里直发怵,他赶紧合上衣领,“你自己待会儿,我去洗澡。”
浴室内。
看着宛如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不放的胡昀阳,施朗月又开始头疼了,“你,出去!”
“哼……”胡昀阳嘟起嘴来,大幅度地摇了摇脑袋,“不……要……”
施朗月听了,瞬间紧攥拳头,几秒钟后又默默松开。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长气,哄孩子似地柔声问:“你……是想先洗澡么?那我帮你放热水,你洗完后我再来洗,好吗?”
“嗯嗯。”胡少爷用力地点了点头。
仆人小施给胡少爷放好了一浴缸的水,临走时还不忘贴心地询问一声:“你知道应该怎么洗澡吗?先脱衣服,洗完后再穿上旁边的浴袍,知道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胡少爷很是高冷,他不说话,只是不耐烦地朝仆人小施摆了摆手。
得到了胡少爷的首肯之后,仆人小施退了出去。
二十分钟过去了。
沙发上玩手机的施朗月疑惑了,怎么还没有见到胡昀阳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后,他忍不住去浴室看一眼。
胡少爷正在浴缸里玩水。
我TM……施朗月忽地止住了心中喷薄欲岀的谩骂,他可不是一个喜欢骂粗口的人。
经过好一番的折腾,胡昀阳终于是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了。
施朗月收拾完浴缸以及一地的洗澡水之后,已是筋疲力尽。
他出来看见胡昀阳乖巧地躺在床上,闭好了眼睛,还知道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半夜三更。
施朗月洗了澡,套上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时,见到了惊悚的一幕。
胡昀阳半靠着床头,正睁着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看呢。
这家伙刚才不是睡着了吗!?
施朗月立刻就怒了,“你要干什么?!还不睡觉?!”
“……抱抱……”胡昀阳向施朗月张开双臂,满脸期待状,好似在等待对方的投怀送抱。
施朗月捂住心口,一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他不断默念:打人犯法、打人犯法……
此刻,施朗月根本就不想理睬这个失了智的人,他啪一声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前灯,然后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胡昀阳默默凑近过去,强行将施朗月翻了一个面,正对着自己,随后他紧紧搂着施朗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一秒入睡,奔赴梦乡。
原先困顿不已的施朗月被迫埋在胡昀阳颈窝里,不知为何,他忽然开始心神不宁了,睡不着,或许是他今天太累了,亦或许是当下思潮起伏,他无法心无旁骛地寝息。
千思万绪一直萦绕于心头,施朗月不由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想到这几个月,他暗地里多次示意过胡昀阳关于夫夫之间会做的那些事,然而,对方对关键要事却一直无动于衷。
当然了,施朗月认为这仅是因为胡昀阳又傻又笨,没有明白他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而不是他的个人魅力值减退了……
要不就今天吧……趁着他现在迷迷糊糊的,把他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