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走远》从未走远

16、排名 这两个人背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这一天，从早上起床开始，陈贤访的心里就开始隐隐泛起一阵不安的感觉，并且这阵不安随着走向学校，感应越来越强烈，更甚的是，这感觉好像要扼住他的喉咙，他慢慢开始有呼吸不上的紧促，胸闷气短，一直持续到第二节课下课，他的这种不安又开始强烈反应。
　　“我操，许豫，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怎么呼吸不上来，我去，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就要没了。”陈贤访留下最后的“遗言”，仿佛下一秒就要“慷慨赴死”一般，与生前最爱的人告别。
　　“你学何燚学魔怔了？怎么你也开始演上了？”许豫看他这个样子，无奈地摆摆头，敷衍的安慰了一下他，摸摸头。
　　前面的何燚听到并不这么认为：“什么叫演，我这叫真情实感的流露，你懂什么。”
　　“那是谁前几天亲口承认自己在演戏？”见何燚不承认，许豫只能让他回忆一下前几天，好好和他翻一下旧账。
　　自知理亏，但何燚的心永远不认输，只能做贼心虚，默不作声地把手指向在一旁安安静静看戏的范吴言，意思是“他说的，就是他！”
　　范吴言无辜地把手摊开，脸上是“what the hell？”的表情，一切只认准何燚。
　　他们还在讨论到底谁先开始随地大小演时，前门猛然被一股力量推开，只见一个戴眼镜的人大喊着：“成绩出来了！老师那有成绩表，可以去找老师看成绩！”
　　班上掀起一阵“我去”风，接着一大群人跟着眼镜弟出门找老师看成绩去了，只留下十几个人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这群人傻不傻，现在这么多人去找老师，肯定不好看，待会等老师来报成绩不就行了。”陈贤访对于这种做法根本不屑一顾，还嘲讽他们。
　　没多久，最先冲出去的一批人已经带着成绩回来了，开始在班上四处观望——开始挑座位了。
　　陈贤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上一秒还在位置上的人，下一秒就拎着前面的何燚跑向老师办公室看成绩了。
　　何燚被拽得不明不白，在他身后哭喊着：“为什么带我去啊，你怎么不叫许豫去！好了好了，别拉着我了，我自己好好走！”
　　两个人就这么急匆匆冲出去，剩下两个人只呆楞着盯着对方，一脸不可思议。
　　“他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许豫想起那个刚来这的下午，陈贤访跑一会就累得不行的样子，和如今判若两人。
　　两人只能摇摇头，无力地趴在各自桌上，聊着那些有的没的，等他们两个回来。
　　陈贤访带着何燚跑到办公室时，还是有很多同班同学拥挤在办公桌前，争先恐后抢着看成绩表，老师早就退到后面，悠闲地喝着水，静静观望着这场比赛。
　　“怎么这群人还没有看完，不是？！都过了这么久了，大课间都过一半了，还没有看完？这么爱看？看个排名得了吧，还要仔细看每一门的成绩？” 陈贤访只能无力地吐槽这些疯魔的人，前面的还在仔仔细细看着每一门的成绩，有的人在后面催促着：“快点看啊，看个排名就走好不好？”
　　在最前面的人很明显不爽，回怼他：“老娘爱看多久看多久，谁让你那么晚来？”
　　后面的人翻了个白眼就走出办公室了，那个女生得意地继续看了下成绩表，骄傲地递给后面的人，抱着臂抬头挺胸地走了出去。
　　“这女生谁啊？”陈贤访记不住班上人的名字，只能悄声问了下旁边的何燚，不敢大声说出，生怕被她听见在讨论她。
　　可女生刚刚从他们俩身边走过去，冷不丁听见了，转过身子正对着陈贤访，毫不吝啬地说出自己响当当的大名：“你们在说我？我叫魏迦南，我记得你……是不是叫陈贤访来着？”她话锋一转，把手指着陈贤访。
　　“我记得你开学那几天迟到了两次，自我介绍说了一句就下去了，这怎么不算给别人留下印象了呢？”说完就笑着拍拍陈贤访的肩，自顾自离开了。
　　“好自来熟的人……”陈贤访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定定站在原地，直到旁边的何燚拉他去看成绩：“你干啥呢，现在没人抢了，我们早点看完回去选座位了。”
　　眼见何燚也这么心急的样子，陈贤访突然不着急了，慢悠悠地窜到他旁边，在他耳边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不是不想来吗？”
　　“谁说我不想来的，我只是意外你没有叫许豫来而已。”何燚撇撇嘴，把责任全推到他们两个身上，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直在找他的名字在哪。
　　一个一个对下去，何燚在21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完之后他的脸耷拉下去，哭着说：“我早知道不来了，这肯定有问题！”
　　陈贤访一个白眼，把他手上的成绩表一把拿了过来，嘴上还没有歇着：“屁大点事，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有啥啊，就一次开学开，用得着这么伤心吗？没事的，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放心，哥陪你。”
　　“还好有你陪我，陈贤访，你是第一个安慰我的人，我决定以身相许！”说着何燚就要扑到他身上来演一出，陈贤访感觉一个表贴他脸上。
　　“滚。”
　　“看在你刚刚安慰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刚刚对我的所作所为了。”何燚装的委屈，还一脸傲娇。
　　“装你妹……”陈贤访懒得多理他，把表拿回来重新审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人了，这狗屁范吴言还说自己完蛋了，这不在第一好好站着吗？！！！！
　　心里不知道多少个白眼送给范吴言，不过下一秒他就开心了，因为第二名就是许豫，心里涌上一股没由来的自信和骄傲，自己是多少名已经不重要了，在此刻，陈贤访就是人生赢家，颇有种嫁入豪门的贵妇感，瞟了一眼旁边还在伤心的何燚，陈贤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吧。”
　　脸上的笑和斜射过来的阳光一起打在何燚的脸上，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接着他靠近陈贤访的肩头，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散步回教室。
　　但陈贤访看他还有点不高兴，可能成绩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于心不忍，他开口：“只是一次最不重要的考试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会……你的家里人很关注你的成绩？”
　　何燚摇了摇头，眼神也暗下去，陈贤访接着问：“那是因为什么呢？”
　　一提到这个何燚就来气，他把自己心里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因为我和范吴言打赌谁考的高……”
　　“……”陈贤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毕竟实力摆在那，不得不承认也不得不愿赌服输，不过他一开始真的被吓了一跳，因为看何燚那个样子，还真以为他会因为成绩被家人责骂，不过，还好不是这样。
　　“那你和他赌啥了？”陈贤访忽然反应过来，还没有问赌注是什么。
　　一问起这个，何燚更来气了，嘴里嘟嘟囔囔着：“范吴言这个王八蛋，老子要给他带一年的早餐了！”
　　倏地想到了什么，他气得龇牙咧嘴，带着陈贤访急匆匆就往教室跑去，“砰”的一声，闪现到范吴言桌前，眼神狠戾到可以把他碎尸万段，质问他：“你是不是一早就算好了，你肯定会得一个好成绩，才故意激我和你打赌的？”
　　范吴言欠打的劲上来了，声音坦然：“你觉得是就是喽。”
　　何燚被气笑了，站在座位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声音颤抖着，过了好一阵子才慢吞吞吐出一句话：“算你厉害行了吧，我输了，切，我不就是要给你送早餐吗，你等着吧，下一次我还和你赌，你就等着被我打的屁滚尿流吧！到时候说什么我都不放过你。”他一脸不服输的坐回凳子，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
　　“拭目以待。”范吴言也直视着黑板，小声接受了挑战。
　　后面的许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迅速，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贤访整个抱住。
　　“我去，我们稳了知不知道！”
　　“嗯，确实吻了，不过吻的不好。”许豫一脸坏笑。
　　陈贤访还没有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只是觉着气氛不对劲，他才瞧了一下许豫的表情，霎时恍然大悟。
　　“妈的，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说的是位置稳了，大哥，你正常一点行不行！”
　　“那是因为谁才稳的？”
　　陈贤访红着脸狡辩道：“算你运气好，我是因为没有发挥好！”因为心虚，眼睛不敢看许豫。
　　“那你下次别这么不小心了啊，嗯？”许豫故意接着他的话茬。
　　“那肯定！”陈贤访也接下了，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只见许豫浅浅的梨涡又挂在脸颊上，陈贤访也跟着笑了，也带着点若隐若现的梨涡，这是他们最像的一个地方。
　　今天只有下午才有班主任的课，所以上午班上的人基本上把要选的位置确定好了，就等下午班主任发号施令。
　　上午的课结束了，他们四个结伴放学走回家，一路上太阳晒的人睁不开眼睛，在校门口，许豫和陈贤访告别了另外两个人，因为走得不顺路。
　　一出校门，许豫就不老实的想要牵住陈贤访的手，美名其曰“害怕陈贤访走丢”，但陈贤访怎么可能同意，一股脑就往前面走了，许豫只得在后面追。
　　追了没多久，许豫实在没力气，累得不行，喘着大口气，声音徐晃着：“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你跑得不行，走倒是走那么快，腿那么长？”
　　“对啊，我的腿就是那么长，怎么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走两步就不行了。”说着便把伞打在许豫头上，见着他把伞撑过来，他一个猛起身，抱住了陈贤访，嘴里还狡诈地说：“抓住你了。”
　　陈贤访被抱得发热，拼命晃着身子要挣开他的束缚，奈何力气没有人家大，只能嘴里抱怨：“热死了，大哥，快松开，不然我咬你了。”
　　“你是丧尸吗？还咬人，有本事你就咬我。”许豫阴谋得逞，嘴上也不想认输，叫嚣着让陈贤访尽管咬。
　　“总有一天我会咬死你，万一我要是真变丧尸了，你会是第一个被我感染的。”陈贤访手拉着许豫的手臂，嘴里嘟嘟囔囔的，但在许豫眼里，这些都是无用的抵抗罢了。
　　自知无力抵抗，他们就这么搂搂抱抱地走到了桥边，像往常一样，许豫和他告别，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陈贤访心里忽然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现在害怕失去也期待未来更多的相处，就像是久久没有下雨的天气，在期待着拿一天会下雨，让世界凉快一点，但又烦恼下雨会淋湿裤脚的复杂。
　　陈贤访直愣愣望着桥，嘀咕了一嘴：“再见。”
　　走了一会的许豫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不自觉地回头睨了眼分别的桥，释然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是在回答还是嘱咐，亦或是离开，两个人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