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掌心珠［重生］》醉转流年

32、032 转机

　　“砰、砰、砰，砰砰砰。”三缓三急的敲门声响起。

　　何薇薇回过神来，自窗边坐回沙发椅上，朝外说了声：“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后，顾惜怜那张隽秀的脸出现在何薇薇的视线之中。

　　“Vivian,之前你说对我有规划，不让我出去跑组，可是现在……”眼见着对面的经纪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顾惜怜还是硬撑着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要不，我还是回去跑组？”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何薇薇将签字笔磕在桌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这样，你再等三天，不，等两天就够了。我手头正在接触一个项目，如果能谈下来的话，你现在的处境就不是问题了。”

　　“啊，哦哦。”顾惜怜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没被放弃，有些惊讶地应了声，“好的，那多谢何总您费心了。”

　　此时的顾惜怜还不知道，何薇薇说的“能谈下来”指的不是项目组而是……张沛泽。

　　假期连着假期，在脱离自己扮演的那些角色，单纯做自己时，顾惜怜其实不太喜欢人太多的环境，所以既然无所事事，他就心安理得地窝在了自己的小窝里。

　　员工宿舍附带的小花园里的小葱已经长出了第一茬嫩叶；土豆冒出了两片大叶子在风中舒展；黄瓜试探着将自己那一点细细的藤蔓攀附上了顾惜怜特意扎制的竹篱……

　　太阳依旧正盛，空中却飘下了牛毛细雨，经过雨幕折射的太阳光散发出七彩的光形成了漂亮的彩虹桥。

　　“真是好天气呢。”顾惜怜迎着朦胧细雨在园子中伸了个懒腰，此时泽源大厦的窗外也飘着这场难得一见的彩虹雨。

　　大厦的三十三楼，张沛泽坐在办公椅上，用惊讶中带着些不解的眼神看向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何薇薇，将她刚刚的提议又复述了一遍：“你让我去参加综艺？”因为太过惊讶，他说话的分贝都比平时高了一些。

　　“咳，严格来说是配合。”何薇薇并没有被顶头上司的大声质问吓到，依旧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计划。“《假戏真做》拟邀请的都是曾闹出过极大声势的绯闻的cp，当事人不是业内顶级歌手圈内顶流偶像就是影后影帝，相比之下咱们家的艺人称一句‘半素人’都不为过。这样的情况下，《假戏真做》能把顾惜怜列为拟邀请嘉宾，其实看重的是你，泽源集团总裁的身份。毕竟，其他cp虽然都有一方或是有着超乎寻常的行业地位或是极为可观的流量，但毕竟都是能够时常出现在眼前的圈内人。但您这位集团总裁，却是少在人前露面，身家跟圈内人用得更不是一个计量单位。”说到这里何薇薇顿了顿，“还有一点就是实时性，现在全网都在好奇你和顾惜怜到底是什么关系，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对这个话题唯恐避之不及，却没想到我们竟然自己主动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展示在大众面前，讲事情全都摊到阳光下。”

　　“……”

　　何薇薇见张沛泽似乎对她给出的方案不为所动，眼珠转了转，指尖在会客桌几上轮流敲击，忽然就换了副表情，叹息出了声：“哎……顾惜怜好不容易出了头，如果没有办法消除这忽然出现的负面消息的影响，恐怕他这辈子都没下次出头的机会了。张总，既然您不给机会，那不如先想想遣散费给多少合适？”

　　听了何薇薇这话，张沛泽蹙起了眉头，神情中显露出一丝犹豫，“就没有别的办法吗。要不然，由公司投资，再给顾惜怜拍一部剧？”

　　听了这话，犹是何薇薇在圈子里算得上见多识广，也忍不住要感慨一句“顾总财大气粗”。《一剑九州寒》因着同期没有什么特别能打的选手，前期口碑、路人缘都不错，故而收视率并不算差，但自关于顾惜怜“抢角色”的黑料满天飞后，收视率是有所回落的，而那条对比视频发布后，虽然顾惜怜算是洗清了一部分黑料，但又有新的抵制刘耀远的“势力”崛起，还有一部分路人觉得这个剧组，屏幕外比屏幕内戏还多，不仅让人觉得观感很差，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观众的入戏效果。

　　故而，原本收视率稳步攀升的盛景早已不复了。两相结合，《一剑九州寒》这部戏只能说是勉强不亏本罢了。可这资金哪怕是拿去存银行的协议存款，可能也有四五个点的收入，更不必提成立公司，各项人员等等隐形支出，哪怕是一些已经小有所成的业内人员也是很有可能被一部远未达到预期的剧给拖死的，而张沛泽却将再投一部戏讲得如此轻轻松松。

　　更可气的是，他还真有这个能力，只将其讲得如同只是普通人家中换一台电脑或是一套沙发那么简单。哦，不……他讲出这话，应当比普通人下定决心花一笔不小的开销更换家中已经十分卡顿的电脑或是十分老旧的沙发，更加简单。

　　“……”何薇薇没有回答张沛泽的这个问题，但她脸上的表情确实再直白不过，只要眼神不差的人都能看出四个字：“你觉得呢？”

　　“唔……”张沛泽沉吟了一下，“这个综艺的选题毕竟特殊，你和顾惜怜商量过吗？”

　　张沛泽这话一出，何薇薇就知道成了一半了，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不禁愈加快速，她连忙趁胜追击道：“人家如今这情况，都打算着回去重新跑剧组了。有这么个救命稻草似的机会，还能不牢牢抓住。不是人人都能跟张总您似的，生来就有无数退路的。”

　　何薇薇这话不能说错，但其实也不全对。

　　张沛泽不知怎的，又回忆起自己喝到呕血的那日，被递到自己面前，还滴着水珠的那瓶酸奶。

　　只是这样的经历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相信呢，他也不习惯把自己的脆弱拿出来与他人分享，故而终究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此时，张沛泽还不知道，因着重活一世而有一种游离于众人之外的孤寂感的他，在未来的某天，会因着有人可能拥有与他相同的经历而胆颤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