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一世》纱夜

60、第五十九章

　　而正式的开场却是在另一个更大而更宽阔更寂寞的空间。空间上层是蓝色的天空，观众能有优待坐在唯一岛屿上的小亭子里。而其他的“地”都是无尽而空无蓝色的海水。

　　美丽而安静的空间，在空间里仅存在6个人。悠然、要离、封云、花月袭，还在亭子里睡觉的季怡和姜维。

　　很奇怪吧？明明是要让封瑞出场的，但是现在却是非常无奈的悠然拿着要离丢给他的长戟——那天封瑞和淑珍看见要离打得就是这件东西，他站在水面之上，封云在空中，而月袭确如鱼儿般地在水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悠然想着，计划到底哪一点出错了呢？

　　“等等。”在正式开打之前封瑞举手示意停顿下，“能让我先换件衣服吗？”封瑞说。他的脸色有些红，身上的衣服就犹如秋后的树叶那样只挂着几缕□□的。略带透明的羽衣很乖巧的帮他遮住某些部位，但是真打起来的话，曝光率极高。

　　所以同意他换件衣服也是人之常情，虽然淑珍说可以把他的衣服分一件给封瑞，封瑞说不要女孩子的衣服，结果被水给浇了；要离说要不穿她的？封瑞自骂谁要穿老太婆的衣服？结果头被烟杆敲出一个包；还是封云、季怡、姜维还有悠然各分了一件衣服裤子给他，阿苏好容易帮其实还是小孩的封瑞穿上衣服，他很有气氛的又重复了那些“你真的要和我打吗？开始吧！”

　　封云才刚刚运起气，大家的精神才集中的时候，然后眼见着台上更加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封瑞的开始变矮、变小，他刚刚穿上去的衣服变得好大——“啊！”封瑞还来不及惊呼，他已经陷入了一堆衣服里不见了……

　　几乎所有人都傻在那里，直到封云走上前去，拨开衣服堆，翻出了里面的一个可爱，缠绕着透明飘带的小婴儿——

　　“这是怎么回事？”封云抱着在他怀里用惊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婴儿，这到底算什么呢？

　　“大概是副作用吧。”悠然推测，这是“会让人长大的药”的副作用。不过现在只有4点多，比预定的10点要早上6个小时。可能是因为封瑞的大运动量使得机体活化超过预定，而使药效挥发的过快吧。还好这药对悠然的身体不起作用，悠然想着，可怜的封瑞。

　　小小封瑞看了看超大号的封云，再看看一边的悠然，如果他还能发出声音而不是“呀呀”的话的话，他一定会问：这个副作用要多久？可是到了嘴边的依然是“啊啊”的叫声。

　　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小封瑞终于还是忍不住，像一般婴儿一样的哇哇的哭了起来——悠然也想哭，但是他哭不出来，更想笑。计划的再好再周详，老天总是不让他一帆风顺的。悠然望向虚幻的天空怎么办呢？

　　“我输了，算你赢吧。”悠然坦然承认。可能碎片的事情还要想别的办法。

　　“什么叫‘算’？”封云却不承认这样突如其来的胜利，“这孩子原本就是我们家的人，要离你们这一次，还没有出人出战吧？就这样放弃吗？”

　　“你知道阿瑞是——”淑珍惊讶地问。

　　封云轻轻抱着怀中的孩子，他难得会这么乖肯让他抱着，“我会认错，跟随着他的精灵吗？”封云几乎每月都会去香港看这孩子一次，但是封瑞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躲着他。倒是淑珍见了很多次，“你也是的，女孩子还是穿裙子可爱啊！”

　　在淑珍发脾气之前，悠然抱住了他。“封云先生，感谢您给我们机会。那我就不客气的接受了。”在月袭反对之前，悠然继续开口：“不过呢，这次我们中途换人，因此也给你们一个优惠条件吧，你们愿意上几个人都可以。要离这方，由我一个人出场，如果在晚上12点前，我没有办法击败你们所有人的话，还是算你们赢如何？”

　　“和那小鬼一样的狂妄吗？孩子？”月袭挑眉。

　　悠然在猛然间释放出压抑的灵力，单纯强大的干净的灵力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是自信。”悠然说。

　　所以现在才会让悠然一个人，1对2的和他们两个人打。

　　在要离宣布开始的同时，月袭刚刚想让水腾起，只见银光一闪，锐利的长戟就已经砍向她的头颅。月袭吃了一惊，立刻沉入水中，想躲过这一击，但是戟并没有在水面上停留。直接硬生生砍入水中的长戟强行将海水劈开！

　　带着惊讶的月袭已经呆住了，她的身体几乎完全的暴露在跳入他自己造成的海的峡谷的悠然面前。紫眸没有带任何感情，悠然再一次的举起长戟，但却没有劈下——并不是为了怜香惜玉，而是在他身侧，风的龙卷已经接近他不足一米。

　　悠然凌空跃起，龙卷在他脚下不足一厘米的地方飞过，裤腿都被刮开一条长长的口子，却被卷入翻滚汹涌闭合的海水之中。海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高峰，卷起的海水在高空中自由洒落，被洋流冲向海的深处的月袭想着，果然她是不应该凑这热闹的。

　　透过透明的海水，在水的深处望上看去，天空中的两个人已经在海的雨水中再度交锋。那莫名的小鬼简直就是疯子，一般人都会避开锋锐的风，从高空或者地下的风眼进入在中心位置的术者，而悠然是完全不在意身体会受伤的直接用长戟从正面劈开风壁。

　　“你疯了？”封云看着他被割伤的手臂和腿，对孩子外型的对手，他有点于心不忍。

　　“不用为我担心。”悠然说，他身上的伤口就在封云眼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这身体就算腿断下来也能接上！”

　　“有点……恶心呢。”封云忠实的说出他的想法。

　　悠然停下身来，这个人还真不亏是封瑞的爸爸，一点假话都不会说吗？

　　“说错话是要受到惩罚的，你懂不懂啊？封云先生？”

　　悠然的手中轻松转动着长戟，戟的头部锋利的刀刃处泛起了紫色的光辉。悠然的眼眸一沉，当他提着长戟向封云攻击而去的同时，水中的“人鱼”跃起水面，她紧紧的抱住悠然的身体。底下的紫眸看了她一眼，月袭心惊肉跳。但是她不想输！

　　“扑通”一声巨响，悠然被拉入了水中，被抱着向更幽深的海的深处拉去。

　　怎么办呢？悠然想了下，还是稍微认真一点吧——强大散发的灵力已经让月袭无法将他搂住，在被单纯强大的灵力伤害到之前，她只有放开立刻闪到一边。而眼前出现的景象更是她一生难忘的——在水中的男孩，他只凭他的灵力就将数公里的海水以螺旋的形象退开，手中的长戟仍然缠绕着紫色的灵力，悠然有些失神地看着月袭。

　　此刻在亭内的要离开口，她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悠然，点到即止！”她提醒他，现在并不是在拼命。

　　而悠然此刻却想听不见一样。耳边似乎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女声：既然他是你的敌人，就不能留情。这就是战争。

　　一颗眼泪掉了下来，悠然仍然双手握住长戟的后柄，重重的劈下——当紫色的光波向自己急冲而来时，月袭以为自己会死，但是眼前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封云挡在了她的身前，用尽所有的风的力量支开风壁——

　　“悠然住手！”要离再度提高音量，同时飞身而出，看着光波一点点的劈开风壁的时候，她觉得她可能会来不及！

　　但是当紫色的光波切开了所有的风壁，几乎真的就要劈道封云的脸上时，悠然提起了手，光波也在同时向上射出，飞越了他们的头顶，在空中爆破！

　　很大的声响，海水因为这场的爆破而动荡不安地摇晃着。要离静静地停留在悠然的身边，看着悠然闭上的眼睛。

　　“你以为我会杀了他们吗？”悠然问。

　　“可你确实动了杀机。”要离回答。

　　劫后余生的两个人被卷入了波浪中，但总好过就此送命。

　　“悠然你怎么了？”要离问他。

　　“我有什么不对的吗？”悠然问。

　　“你显得太容易被激怒了。”要离说。“悠然，冷静点，”

　　“我不知道。”悠然说，他到底怎么了？心情浮躁的，无法摆脱那些遥远的回忆所带给自己的影响，就算不想去想那些悲伤的事情，但情绪仍旧异常的低落。“我不知道，要离。”他捂上发疼的胸口，“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缺了一样，好像悠然快要消失了一样——我到底是谁呢？”

　　要离闭上了眼睛，“笨蛋，”她给自己点上烟，“这种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