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逍闲

46、46.“天堂岛”谍影（8）

　　就在L国情报组织频繁发起间谍肃清行动的时候，A国的攻势更猛，一夜之间端掉了L国在A国的好几个情报点。神仙打架，池鱼遭殃，周边的K国和C国必须同时加强自己的谍报组织建设。K国拟定了一个代号为“香瓜子”的计划，旨在保护其在世界各地的情报组织。为了计划顺利实施，他们计划从来往于A国、L国和K国之间的双面间谍之中选取一个政治素质比较高的情报人员，以挫败L国和A国的大肆清洗攻势。

　　L国在A国的情报系统第一负责人是白雨薇，清洗的前夜被蒋雨晨连夜送进了精神病院才躲过一劫。L国在A国的情报系统惨遭清洗，也将A国拉进了“凯撒行动”的旋涡。

　　工作任务重，强度大，余家傲还能偷空过来，蒋曦晨别提有多开心，还跟余家傲开玩笑说俩人明明是正牌情侣，搞得跟偷情似的。

　　“咣咣——”卧室的门被敲响，蒋曦晨看一眼余家傲，示意他躲到衣柜里，然后去开门。

　　来人是皇甫圣华，蒋曦晨咬了咬牙槽骨，说：“师弟大人，您最好有事，不然我揪了你的头喂猫。”

　　圣华苦涩一笑说：“师兄将我的头揪下来之前最好先担心担心自己的乌纱帽。毕竟您自己已经‘失踪了’，肖书记也‘下落不明’，靳书记也‘失踪了’。”

　　“说重点！”蒋曦晨翻一个白眼，叉着腰，觉得自己的师弟最近非常不顺眼。

　　“出事了——”皇甫圣华压低嗓门，靠近蒋曦晨的耳朵，说了在A国的情报系统被毁的事情。

　　说到在A国的情报系统，蒋曦晨立刻想到了蒋雨晨，便问圣华——他最近有没有消息，是否安好。

　　皇甫圣华摇头，说按照传回来的消息，整个系统损失惨重，雨晨生死不明。

　　“消息最后是从哪儿传出来的？”蒋曦晨皱眉，压了压跳动的眼皮，他眼皮最近跳的很厉害，情绪也很焦躁，自以为是太想余家傲了，原来是自己的哥哥出事了吗？

　　“A国北部沃诚的一家精神病院，密语是：利培酮没了。D&R集团的一个销售人员去看自己生病的朋友，带出来的。”皇甫圣华说。

　　精神病院是白雨薇经常的出没场所，D&R集团的董事长是白芳德，哦，公开资料显示叫白振宇，那传出消息的只能是白家人了。“小姨？”蒋曦晨嘀咕。

　　皇甫圣华点了点头，说按照消息解密，意思是那里只有她一个，孤立无援。

　　“一把手能传出这样的消息，那就是被清洗殆尽了。哥哥恐怕是凶多吉少。”蒋曦晨说完，在地上来回踱步了两圈，说让圣华先去叫肖克，他换个衣服，大家在会议室见。

　　圣华点头，从门里退了出去。

　　圣华走后，蒋曦晨拉开柜门，亲了亲余家傲说：“家傲，抱歉，今晚可能不能心疼你了。”

　　余家傲点头，从柜子里走了出来，说今晚回来的路上，他就觉着蓝泽的情绪不对，原来是雨晨联系不上了。

　　“他可是H，目前没有其他消息，那便是最好的消息。”余家傲开口安慰蒋曦晨。

　　“我想去一趟，以雨晨哥的身份去，C国的那个事情，你和寐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决定了吗？”余家傲问。

　　“我去最合适。”

　　“可是现在A国的清洗行为不亚于我国，你去就是往枪口上撞。”余家傲有些担心道，其实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他拦不住。

　　“我会注意，会带消息出来。”蒋曦晨捏了捏余家傲的手指，给他宽心。

　　“要不你跟蓝泽一起去？”余家傲说。

　　“我会问问蓝主任，但我们不能命令领导做事不是。”

　　余家傲点头，看一眼窗外的夜色，乖乖回到了床上，说自己会用耳麦听会，黎明就走，不会惊动大家。

　　蒋曦晨点头，长叹一声，弯腰亲了亲余家傲的手，准备退出门去。

　　余家傲不是不想拦蒋曦晨，是他拦不住，也没有理由。连他自己，都马上要去C国了。他胡思乱想着，追过去搂住了蒋曦晨的腰。“师叔，如果——我说如果我们这次出去都回不来的话，请您不要忘记我，下辈子，我一定先于哥哥找到你。”

　　蒋曦晨勾了勾唇角，眼中却是快要出眶的泪花，他揉了揉余家傲的发顶，仰头不让怀中之人发现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子说，“小家伙，以前我觉得，这辈子我们爱过，就足够了。但是真到了这一刻，我却不想分开呢！所以，我们都注意安全，争取平安凯旋，好吗？”蒋曦晨说完，推开了余家傲，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

　　余家傲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听着皮鞋撞击大理石发出的清亮响声，自言自语：“师叔还是那样，狠心又冷漠。”

　　蒋曦晨去的时候，肖克、蓝泽、杨清还有靳隋年、毕涛，几人已经在会议室。

　　蒋曦晨坐定之后，环视一眼四周，肖克咬唇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蓝泽搓着手指魂不守舍，杨清、靳隋年和毕涛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同时转着笔。唯一正常一点的只有皇甫圣华，他朝着蒋曦晨扯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难看。

　　当雪崩来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便是L国乃至整个世界情报系统的现状。

　　A国和K国同时肃清情报系统，许多双面谍报人员本该躲起来冬眠，但是这些人如果真的那么做了，那就不是纵横于各国的谍中谍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这些来往于各国的谍中谍便将自己包装成了各种高大上的人物纷纷参与到L国凯撒行动和K国“香瓜子”计划中来。

　　“肖书记，我刚想了一下，目前H下落不明，A国的情报除了D&R集团，根本传不出来，让三资企业涉险，不可能长久。为今之计，只有我亲自去一趟，您觉得呢？”蒋曦晨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联系白总了吗？”肖克问蒋曦晨。

　　蒋曦晨摇头说没有，白芳德当年为了躲避清洗跑到了A国，改名白振宇，接管了白氏家族企业D&R集团，并将总部搬到了A国。这么多年，他与家里基本没有来往，要不是上次蓝泽说起与蒋雨晨的相遇过程，蒋曦晨都不知道白振宇就是白芳德，心里还一直想着当年窃取白氏家族企业的那个“远房亲戚”真是长命。

　　“他们集团带出消息的也只是个小职员，应该跟他们高层无关。”圣华讲出了自己的猜测。

　　“蓝主任，我记得你说你遇见雨晨的时候，他在D&R集团也有职务？”杨清晃着手中的笔若有所思。

　　蓝泽点头说那时候是科创部技术总监，最有名的精神类抑制药物就是他手下的团队造出来的，据说起初目的是为了给小姨治病。一不小心就做到了总监的位置。

　　说起D&R集团，其实前身不叫这个名字，叫奥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出现大概是在10年前。那时候集团进行了新一轮融资，被一家突然崛起的叫D&R集团的企业给并购了，才有了这个名字。要在这样的集团做到技术总监，并不是易事。除非——蒋曦晨想到这里，笑了，心中默念，原来不但是个官二代，还是个富二代，有意思。

　　鉴于自家哥哥如此多重的身份，蒋曦晨更加有了想去探个究竟的想法。

　　“那你去了要小心，想好要带谁了吗？”肖克问。

　　“蓝主任和圣华吧！”

　　“你这是断了我的手。”肖克皱眉表达不满。

　　“我哥都押给你了。”蒋曦晨看一眼杨清笑一声。

　　“哦，说起来有个事情我得强调一下，”杨清说着看向蒋曦晨，“蒋怀瑜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如今风声紧，以后咱俩的关系，隐性的，叫我杨清就好。”

　　蒋曦晨点头，虽然有点难过，但是那样更安全倒是真的。毕竟，如果暴露关系，他将成为杨清的弱点。

　　肖克偷偷掐了掐杨清，觉得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说，会伤了蒋曦晨。

　　杨清低声说如果不这么说，蒋曦晨不长记性。一旦让人抓到了蒋曦晨的弱点，那他那个站长就别做了。

　　肖克无奈地摇头。

　　“我插句话，”靳隋年终于开口，“关于618的案子，咱们也查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要找的是当年跟楚客接头的另一个人的代号等信息。所以，我建议咱们剩下的人可以撤离玛雅岛，回情报站去。这样也好管理，不至于让我们的人分散在各处，如果蒋站这边需要支援，我们也能腾出人手。”

　　蒋曦晨正好也要说这个事情。

　　因为，起初是他怕有些年轻人嘴不严，将前期所查到的东西泄露出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资料已经基本整理完毕，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再者，他要去A国。 A国目前的形势是:情报系统被毁。

　　蒋曦晨去了A国，意味着他将有责任肩负起重建K国在A国情报系统的责任。同时将意味着他对沁城情报站的管理将会很少，或者全部压到了肖克头上。

　　如果工作人员分散在好几个地方的话，肖克的工作任务量将特别大。

　　几人通过小型会议，将计划安定下来。

　　“那你这次去救用雨晨的代号H吧！”蓝泽说。

　　蒋曦晨点头，但心事重重。他不是担心做不好，而是担心搞不好出现两个H就麻烦了。

　　但又想到被困的白雨薇，死去的同事们，他便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