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客》逍闲

45、45.“天堂岛”谍影（7）

　　从余家傲那儿回来之后，蒋曦晨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和肖克还有毕涛一商量，觉得还是得放了靳隋年。

　　余家傲那家伙很虎，直接抓了自己的养父。确实，也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但是要想靳隋年完全配合，肯定还是得软硬兼施。

　　商议完毕，蒋曦晨觉得让毕涛先去跟靳隋年谈谈，谈完之后他再进去。

　　毕涛去了之后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作为老相识、老伙计，让他受苦了。

　　靳隋年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他也理解毕涛的难处，再说抓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儿子，他难道还能怪别人不成。

　　他仰头看一眼毕涛，笑着说，自己知道的没来得及说的都在信封里了。他说着将一个信封塞给毕涛，说希望自己走后，毕涛能帮忙查清是谁杀了楚客，到底因为何事杀了楚客。

　　毕涛听得出来，靳隋年误解自己的意思了。但他还是想试试靳隋年，于是说：“当年朝露师姐死的时候，你不是在场吗？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靳隋年的瞳孔缩了缩，毕涛笑一声，说自己当年就是李东海今天的角色，是他跟他师父出的现场。师徒2人将那件事情隐瞒下来，就是想着小函不能没有爸爸。”

　　靳隋年望着虚空笑了笑，因为没休息好又没有打扮的原因，胡子拉碴，嘴角翻着白沫。他嘴唇一张一合，半晌才说：“那天我们约了时间接头，但她没来。先前她说情况紧急，如果她不能按时到，就说明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了，让我销毁情报站，立刻撤离。”

　　“后来你冒险去找她了？”毕涛皱了皱眉，觉得靳隋年能活到现在，绝逼依仗于漠北情报系统后来被边缘化。

　　靳隋年点头说自己不放心，想去碰碰运气。

　　他去的时候楚客正在烧东西，牵涉两国的都有。

　　楚客是双面谍，这是公开的秘密，但他没想到当年“天脉计划”泄露的初稿是楚客泄出去的。

　　他和楚客吵了起来，他质问楚客为何要那么做？多少科研人员的心血，就因为她一人，便血本无归。

　　楚客说，科学无国界。 K国治疗条件落后，许多人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死亡。从L国和A国进口的药物又太贵。如果“天脉计划”也能引入到K国的话。那些受先天性心脏病折磨的人将得到重生。

　　那一刻，靳隋年才知道楚客根本没搞清楚“天脉计划”的内核。“天脉计划”表面上是对心脏及心肌肌疾病的研究，但是背后是对重生和长生的研究。

　　靳隋年气不过，觉得楚客将那么重要的秘密卖出去，实属不该。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有。作为特情人员更是有。但楚客的话让靳隋年瞬间哑然：楚客说自己的父母本来是K国派往L国的特工，顶替了一对因车祸死亡的夫妇，但是很不巧，她被选为那个S-B，她的父母怕身份暴露，才跑回了K国。怎料L国的人不死心，一路追到了L国。后来她的父母被杀，她很小便接了父母的任务，她本以为自己没有被唤醒的那天，但是，K国人最后还是找到了她，让她为K国工作。

　　她既要对得起养父母，又要对得起亲生父母，所以注定了她必须做一个双面间谍。事已至此，唯有她死，才能真正结束。

　　两人正争吵时，门被敲响了。透过猫眼，靳隋年没有看到人。

　　情况紧急，楚客将靳隋年推到阳台上，反锁了阳台上的门，跪地拜了他三拜，说希望自己死后他能拉扯余家傲长大。

　　靳隋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以高层如今杯弓蛇影的样子，余晖大概真会被楚客拖累，也必死无疑。

　　靳隋年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跳到了下一层楼的空调机上，然后借力跳到了对面楼顶，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靳隋年说其实他没有走，他就躲在对面楼顶的烟囱后，眼睁睁看着爆炸而起的火光掀开了楼板，有混凝土碎屑划过他的脸颊，他仿佛能看到火光中楚客的高高的身影对着他拜下去，长跪不起。

　　“所以最后是谁杀的她，你也不知道？”毕涛问。

　　靳隋年摇头，说如果自己知道，断不会让凶手活到今天。

　　毕涛听完笑着点了点头，说：老伙计，这些年心里很苦吧？

　　靳隋年笑了说看到这些小子们一直在坚持查明事情真相。他也算是能含笑九泉了。“动手吧！”靳隋年说完，很坦然的闭了眼。

　　“爸爸又没做错什么？动啥子手？”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蒋曦晨端着半盆水，拿着剃须刀和毛巾进来了。

　　靳隋年看一眼毕涛，见毕涛笑着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蒋曦晨用热毛巾给靳隋年擦了脸，边给他剃胡子边说：“我昏迷这些天，家傲那小子急了，爸爸您别怪他。”

　　“不怪，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就是怕得罪老丈人，非要逼着对象出手，说得你有多高尚似的。”靳隋年一语道破天玑。

　　蒋曦晨笑着点头：“还是爸爸通透，不过说到底爸爸还是不信任我们，觉得我们护不住你。力道怎么样？”蒋曦晨说着剃完了最后一点胡子，然后帮靳隋年捏肩。

　　靳隋年点头，问蒋曦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这样的，我也是刚接到任务......”蒋曦晨将“凯撒行动”给靳隋年讲了一遍。

　　靳隋年听完之后点头说他早该想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组织上怎么可能花钱新建情报站，还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

　　“那你行动的代号还是‘楚客’吗？”

　　蒋曦晨点了点头，说组织上可能觉得只有这个代号能刺痛某些人的心。

　　靳隋年笑着点头，说自己的心也很疼。

　　“那就委屈爸爸您再坚持一下！”

　　靳隋年笑着说不委屈。就怕蒋曦晨自己委屈。因为“楚客”这个代号，会时刻提醒着蒋曦晨，如果这个任务完成的不好，将会对余家傲有愧。

　　蒋曦晨笑了，抽出一支烟递给靳隋年，给他点着了。然后靠在靳隋年怀里才说：爸爸。我不知道家傲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骄傲他小的时候爱不爱哭。上初中的时候有没有很好的朋友。上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我现在回头想，直接跟他结婚是冲动的。其实，我对家傲简直是一无所知。

　　靳隋年听完，也明白了蒋曦晨的烦恼。他问：“你是羡慕你哥跟肖书记的感情吗？”

　　蒋曦晨点头说那是自然，上初中的时候，欢送会，肖书记是偷偷的站在杨清身后，拍出来的照片里肖克根本没有正脸。

　　上高中之后，肖克每次出去打球，路过杨清的教室，都会爬到他的窗户上，故意逗他。肖克高中要毕业的时候，杨清高二，情窦初开，也开始喜欢肖克。肖克当时正在跟他的同学拍毕业照，杨清偷偷的站在他们不远处，让朋友帮忙拍了一张他和肖克的照片，但是好在肖克有回应，明明跟同学玩的很开心的肖克，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朝着镜头做了个比耶的姿势。所以，那个相框里，杨清和肖克同时入画，只是一前一后。

　　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更好。杨清遇上了神仙兄弟王猛，王猛一看见在楼道里看书的肖克，总会将篮球滚向他，然后让杨清去捡，只为跟肖克说一句话。

　　后来读研，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在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对方。

　　也就是说从小到大，两人都是相互了解的。

　　“爱情跟这些没关系的，孩子。”靳隋年说着意味深长。“你看你和小函，一起长大，什么都了解，可是你爱他吗？或者说爱是爱，但你开心吗？”

　　经靳隋年这么一问，蒋曦晨突然豁然开朗。

　　对于蒋曦晨突然因为爱情而伤感。靳隋年有些意外。他问他是不是跟于家傲吵架了？

　　蒋曦晨说就是觉得以前没有对哪个人如此牵肠挂肚。如今，遇上余家傲，倒是日日夜夜牵肠挂肚。分分钟不见就想的慌。但又不知道对方真正喜欢什么，或者说可以用什么方法来讨对方开心。如此往复，就比较彷徨。

　　靳隋年活了这么多年。才参透了一个道理，相爱的两个人并不是让对方开心就行，也不是完全了解对方的过去就行，而是要相互扶持、相互理解，走好当下的路，这才是最重要的。

　　靳隋年便将自己所感所想告诉了蒋曦晨。还说如果真想知道余家傲的过去，可以亲口去问他。如果说了，那就说明坦坦荡荡，如果不说，那就说明有所受伤，等对方愿意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听了教诲的蒋曦晨通透不少，他给余家傲发了个信息。问要不要晚上见一面？

　　余家傲只能乔装打扮一番，被蓝泽接回了家。

　　蒋曦晨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吊灯。却被余家傲拦腰扛起，直接扛进了卧室。